第二十章 古佛经与三道传承
送走花漫漫后，李寂冲李燎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走吧”
李燎跟着走进摄政王府
李洵颠颠地跑出来，的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没看到娘亲的身影，急忙问道
“娘亲人呢？”
李寂随口应了句：“娘有点事，要晚点才能回来”
闻言，李洵的小脑袋瓜立刻就耷拉下去，很是失望：“哦”
既然娘亲不在这里，李洵也不想再在这里多待，扭头便跑开了
李燎目送小孩远去，不由自主地感叹了一声
“跟小时候长得真像”
李寂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呵！
高善命人端上热茶
李燎却问：“有酒吗？”
高善先是看了摄政王一眼，见王爷没有反对，这才应了声：“有的”
不一会儿，高善便端来一壶热好的美酒，另外还有几盘可以佐酒的小菜
其中有一盘香醋花生
李燎用筷子夹起一颗圆润饱满的花生仁
并没有吃，而是看着花生仁流露出怀念之色
“还记得们以前比赛夹花生吗？用筷子夹花生，看谁夹得又快又多，那时候才刚刚学会拿筷子，每次都夹不住花生，偏偏又好胜心强，越是夹不起就越要夹，最后差点把自己给急哭……”
李寂打断的回忆，冷漠道
“这些事都已经忘了”
李燎怔了下：“都忘了吗？”
李寂冷眼看着，提醒道：“已经不是的父亲了”
闻言，李燎自嘲一笑：“对，当了这么多年的父亲，差点忘了，并不是亲生的儿子，假戏做多了，竟不知不觉当了真”
说到最后，松开筷子，任由花生仁跌回盘子里
李寂：“能问件事吗？”
李燎端起酒杯，闻言抬眸看了对方一眼
“何事？”
李寂：“关于柔婉郡主被先帝玷污的事情，当真一点都不知情吗？”
李燎的手抖了抖，杯中酒水洒出来一些
……
镇国公府
柔婉郡主正呆呆地坐在凉亭内
在她面前的矮桌上，摆着一张和离书
那是李燎刚刚写给她的，上面的墨迹都还没有完全干透
清风拂过，薄薄的和离书被吹了起来
它在半空中转了几个圈，最后轻飘飘地落在了台阶上
柔婉郡主正想起身去捡，就见到一双镶嵌着珍珠的绣鞋停在了台阶前面
她顺势抬头望去，看到了安静站在凉亭外的花漫漫
柔婉郡主的眼睛一点点睁大，难以置信地低呼出声
“漫漫！”
花漫漫弯腰捡起和离书，抬脚走进凉亭
“郡主，好久不见”
柔婉郡主扶着矮桌站起身，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女子，喃喃道
“漫漫，真的是吗？”
花漫漫摊开双手，在她面前转了个圈
“当然是”
柔婉郡主有种在做梦的恍惚感：“可、不是已经死了吗？”
随即她又想起当初自己在城外客舍见到的女子
那名女子声称自己就是花漫漫，并说出了很多只有她和漫漫才知道的事情
如此来回折腾，她真是越来越糊涂了
花漫漫扶着她坐回去，轻声细语地解释道
“其实一直都没有死，当初在城外客舍见到您的时候，用了易容术，让自己换了副面貌，如今问题都解决了，便换回了本来的面貌”
关于起死回生，以及更换身体之类的细节，解释起来太过麻烦
不如用易容术这个理由更加简单明了
柔婉郡主恍然：“原来是这样啊”
花漫漫看了眼手里的和离书，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镇国公李燎愧对柔婉郡主，现写下和离书，放柔婉郡主自由，两人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婚丧嫁娶各不相干
其中有关镇国公府名下的所有产业，全都归柔婉郡主说所有
这等于是让李燎净身出户
花漫漫不明白：“怎么好好的，忽然就和离了？”
柔婉郡主看向平静的湖面，沉默良久方才开口
“骗了”
花漫漫安静等待下文
又过了一会儿，才听到柔婉郡主继续说道
“明明的儿子早就已经死了，却故意隐瞒真相，用别人的孩子代替了的儿子
明明根本就没有死，这么多年来却连一点音讯都不传给
就像个傻子似的，在家里苦苦地等着回来
甚至还因此迁怒于李寂
李燎……到底把当成什么了？”
说到最后，她抬手捂住眼睛，咬住下唇，竭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花漫漫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继续保持安静
又过了片刻，柔婉郡主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
她用手绢擦拭眼角，自嘲道：“是真的爱啊，得知战死沙场的时候，恨不得追随而去，可怎么对呢？在不停地欺骗”
其实在她见到李燎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被骗了
但那时候两军正在交战，军队里每天都在死人
在生死存亡面前，那些恩爱情仇都显得太过微小，不值一提
柔婉郡主和李燎都默契地选择没有提及过往
直到如今，战事结束，一切平息后，柔婉郡主终于可以当着李燎的面，问出那一句——
“到底骗了多少？”
答案令她心碎和绝望
柔婉郡主用噙着泪光的眼睛看向花漫漫，哽咽着说道
“事到如今，已经不知道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甚至都不知道是否真的爱过？”
花漫漫轻轻叹了口气
不可否认，李燎是个重情重诺的忠臣良将，实现了自己对太子妃的承诺，并帮助太子李曙沉冤得雪，可作为一个丈夫和父亲而言，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摄政王府内
李寂看着面前面色苍白的李燎，缓缓说道
“为了揭穿真相，还亲生父母一个清白，不惜隐姓埋名、暗中筹谋了这么多年
把一切都算计到了
那是不是可以怀疑，连当初皇帝玷污柔婉郡主的事情也算计到了？
甚至这就是棋局中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