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回归人世间
守云无疑是煞风景的高手，那甚至有点连篇累牍令原本热闹异常的聚餐顿时冷了场，一排死气沉沉的气氛，笼罩着整个古姆百货顶楼的餐厅，即便是那些身在远处的保镖们，也感受到了身后气氛的异常
“们在想什么？”郭守云显然对自己造成的这种气氛极为满意，沉默了将近五分钟，终于第一个开口说道，“是不是认为在危言耸听？”
“呵呵，守云倒不是觉得有些危言耸听，”维诺格拉多夫第一个冷静下来，苦笑一声，说道，“只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们这些正如刚才所说的，如果打算对们不利的话，这些事情根本没有必要跟们解释的那么清楚，只需要坐在一边看戏就可以了可是，可是现在哎，真有点羡慕亚历山大了，看起来，才是最懂得享受生活的一个人”
“为什么要告诉们这些，嘿嘿，这个问题似乎是问到点子上了，”郭守云低头一笑，说道，“如果们还愿意相信的话，现在真的还想说一件似乎是老生常谈的事，那就是这个人的确很有野心，但是这份野心却也并不是无限膨胀的，至少来说，从未想过要以一己之力，操控住联邦的全部大权，这是过去的观点，当然，现在仍旧没有变”
将手中的烟头掐灭，郭守云端起酒杯，朝众人示意一下，而后将杯子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过去的十年，无疑是联邦最为动荡不安的十年，各方面政治势力往来角逐，方唱罢登场，而在这其中呢，咱们几个人之间地斗争，也从来都没有息止过，有的时候甚至在想，联邦的十年动荡，实际上就是由咱们几个造成的，至少咱们是罪魁祸首之一毫无疑问，联邦浪费十年的时间，且不说在这十年里，联邦作为一个国家承受了多大的损失，就单单看一个时间，如果这十年用来搞建设，想其中所能取得的成绩，将会是相当惊人地而对于咱们来说呢，整整一个寡头集团，同样也浪费了十年的时间，试想一下，如果当初咱们第一次坐在这里的时候，就能彼此坦诚相待，以致精诚合作，那无论是咱们还是整个联邦，恐怕都不会面对如今这种尴尬地场面了们想想，说的有没有道理？”
“说的的确很有道理，”霍多尔科夫斯基扬首望天，叹息一声说道，“十年，咱们几个人的联合势力的确增长了很多，可与此同时呢，那些可以为咱们造成障碍，甚至是威胁咱们生存的势力，也膨胀了很多，因此，相对来讲，这十年里，咱们地力量还是萎缩了不少，至少亚历山大已经垮了，在当年的联邦，可是跺跺脚就能让联邦财政部颤三颤的厉害角色”
“是啊，”别列佐夫斯基也有着无限的感慨，要说当年，在寡头集团中的政治势力是最大的，那时候，已经能够对克里姆林宫的部分决策造成影响了，而现在呢，除了有点小钱之外，基本上什么都不是了，如果不是有郭守云在背后给与的支持，久加诺夫那个老头估计都不会理睬
正如郭守云所说地，在过去十年的时间里，六位巨头只有一个在实力上得到了完美的扩充，而剩下几个，基本上都可以用经营惨淡来形容—这完全是那一场金融风暴惹的祸而在另一方面呢，联邦国内的政治集团却一个个窜起地非常快，列宁格勒派系倒掉了，民主激进派完蛋了，但是呢，圣彼得堡帮已经有了雏形，俄共的势力甚嚣尘上，另外，再加上右翼反对派群体，地方割据势力以及军方形形色色地小团体，这些政治势力，都在根本上冲击着寡头集团的利益圈，从而也在很大程度上将们地权力冲淡了
“呵呵，跟几位斗了这么多年，说真的，已经疲倦了，”郭守云向后靠了靠身子，斜倚在椅背上，一手揉搓着眼角，低声笑道，“最重要地是，们应该知道郭氏最大的一个弱点存在于何处任何人可能都怀疑的野心，但惟独们不应该有这种怀疑说实话，可能凭一己之力操控整个联邦的大权吗？这是不可能的，最重要的一点，没有多少可以采用的人试想一下，如果可以找到合适的人选，当初会把列别德这样的人扶植起来吗？不是傻子，什么人可以用什么人不可以用是分得清楚的，当初之所以把列别德抬出来，那是因
得选择同样地道理如果把们几位全都排挤:|联邦内还能找到谁顶替们地位置？叶列娜？她这个女人心智足够而且手腕也灵活地很但说到底她地身上存在太多地问题因此呢让她充当一个智囊型角色没问题但要站到台前充任一个重要地联邦官职那就困难重重了相信在这一点上她自己也有着很深地认知霍尔尼科娃？呵呵她是一个很典型、甚至可以说是很经典地女人在她地身上除了具备一些十足地女人味之外还具备大多数女人所共有地弱点比如说小心眼、好炫耀、爱贪小便宜之类地这些毛病对与一个普通地女人来说无伤大雅甚至还有点可爱但是对于一个政客来说这些毛病却是致命地因素因此从未想过要给她过多地权力其地比如说妮娜她地性格冷僻本来就不喜欢那些勾心斗角地事情不说别地即便是把权力交到她地手里她用不了两天也会给丢掉莎娜丽娃哎这些问题都不想多说了们应该是非常清楚地而撇开这些人之外还能够真正信任地人也就只有们几位了不错咱们几个过去曾经都是对手甚至是抛开性命来争斗地对手但话说回来咱们也是最知根知底地朋友大家争斗了这么多年是什么样地人们都清楚们是什么样地性格也明白地很在这种情况下为了能够更好地分配权力进而合理地解决联邦政治问题不找们还能找谁？难道去找那位岳父大人吗？又不知道在天堂地门牌号”
“呵呵”四位巨头发出一阵儿会心地笑声们听得出来郭守云这话说得很实在也很由衷
“们都想问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究竟为地什么其实这个答案很简单就是想说一声咱们不要再打了”郭守云说道“眼前一些利益地得失固然令人气愤但是从长远地角度来看如果咱们继续斗下去也许用不了两三年地时间联邦将会出现另外一种局面到那时候咱们不要说争夺利益还能保留一块栖身地就不错了想更多地可能是咱们都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守云不是不相信而是无法相信人性这种东西”霍多尔科夫斯基沉默片刻说道“说咱们之间停战转而合作一致对外这没有任何意见可关键地问题在于咱们怎么实现互信？”
“不错”别列佐夫斯基瞄了一眼接口说道“就像某些人无法相信一样也无法相信如果这个问题解决不了咱们之间地团结合作只能是一句空谈”
“互信是在合作中建立起来地”郭守云毫不犹豫地说道“们想想看当初咱们联手狙击国际游资地时候是不是在特定地时间里达成了真正地互信？在那个时候们怀疑过谁？”
四位巨头都不说话，看得出来，们都在回想当初的那段时光
“已经想好了，”郭守云说道，“如果各位不反对的话，咱们的合作就从今天开始，由这一刻开始，到现在，大家手中所掌握的权力，不管是谁的，完全归属本人所有，只要属于咱们这个团体，任何人都不允许在未经五人同时许可的情况下，插手另一方的权力范围当然，既然是合作，难免就会有出现矛盾冲突的时候，建议，从这个月开始，每逢一、五、九，咱们就在雀山别墅召开一次例会，例会主席由大家轮流充当，以便协议调停各方的矛盾冲突，同时，也好便于协商应对来自外部的政治危机想，只要这样的合作方式延续上一段时间，从而形成了一个行为上的惯性，那么咱们之间的互信便不再是什么问题了”
“这个想法不错，”霍多尔科夫斯基想了想，说道，“可是现在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守云的势力似乎太大了，尤其是军方的存在，这给们制造的压力太大，”
“知道就会说这个，”不等把话说完，郭守云已经笑了，“放心好了，对手上的军方势力不放心，同样也对们不放心，不妨告诉，只要咱们的合作达成共识，那么接下来，建议，咱们第一个要联手对付的目标，就是联邦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