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临（3）

“都睡去”她抽着烟，摆了几下手

“嫂子也去睡吧，别管了”有人说

“走的”她猛烈地吸了口烟，然后看一眼

没多久这批人就走了，她一步步走向，问：“死不了吧？”

“肋骨……折了”皱着眉头，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这种经历从不曾遭遇过，疼痛的感觉越来越重，根本分不清哪里最疼，反正全身都在疼

“折严重吗？”

摇头，哪里懂这些

她弯下腰，摸了摸好几个地方问是不是那，有一下真戳到的痛处，当即闷哼一声

她抽两口烟，把烟蒂一碾说：“去找条带子给绑一绑”

乔十一给拿带子扎好固定，完成这一切的时候估计都已经凌晨了

“十一姐”突然叫了她一声

“干毛？”

“和们不一样”说

她看着，嘴里切了一声后笑了笑说：“一样小子，别想多了，真跑不掉，说好话也没用”

“还成活菩萨了？”姓赵的站在门口盯着她说：“怎么？对有兴趣？干脆留这和睡多好？”

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切，眼神从姓赵的男人身上移到乔十一脸上，她的眼睛又红了，觉得她一定特喜欢姓赵的，可姓赵的对她却一点都不好

“说什么呢？”她的声音有点冷，还有点哽咽

“还不出来！”男人转了声，她很快跟出去

门关了，整个空间只剩一个人

待了一个月后，的伤总算是好了，每天乔十一都会过来给送吃的，她每次都会抽上几根烟再走

“是女生，为什么要抽烟”忍了很久才憋不住问她

今天的她还是穿着很暴露性感，不大的年纪偏要穿黑色的衣服和皮裤，可脸终究还是稚嫩得很，明显在强装老成

“干屁事！”她不太高兴

坐在地上，手随意地垂在膝盖，慢慢地说：“没爸妈吗？还是这里有家人？”

“没家人，要没赵哥，现在可能早饿死了，也可以变成个妓女”她自嘲地笑了笑，转身要走

盯着她，突然说：“有爸妈，们对很好，成绩也很好，考试总拿第一，不想待这”

她站在原地没动，微微偏了头说：“趁早打消这念头，真走不掉，要是就学聪明点”

说完这句她就走了

又被关在这，只是和刚来的时候不同，们不再给绑什么绳子，之前和一起来的那批孩子，听说有几个已经被卖掉这一个月里，也有新的孩子进来，现在都摸出门道来了，一旦有孩子整夜整夜哭就肯定是来了新，因为只要待上几天的孩子，们有得是办法吓得们连哭的胆子都不剩下

暗自观察这一切，有时候也会从乔十一给送饭的时候问点看似没什么用处的东西，就这么一天天下来，找到了一个很好的逃跑机会

那天是晚上，除了之外只剩下三个孩子在，就留下了一个人看孩子，别的都去外面搓夜酒去了

乔十一给送饭的时候也有点警觉，和平时不同，这次她就开了条门缝把剩饭剩菜塞进来立刻就关了门

不声不响吃完们的剩菜，盯着快被舔干净的碗出神，有点轻微的洁癖，就算是辞云吃剩下的葱油饼都不见得会动一下，现在却沦落到这种境地

乔十一有句话还真是说对了，当一个人为了活下去，很多以前不能接受的事都会变得没那么重要

眼泪不知道是怎么滚出来的，它就是来了，来得越来越汹的前途，的家人，还有喜欢的那个女生，从踏上那班火车开始就都望不见了

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拼命地敲击着木门喊道：“来人有没有人！”

“吼什么？”

隔着门，乔十一的声音传来

“要洗澡”

“里面不是有厕所吗？”

“水龙头坏了几天了”说

乔十一沉默了一会说：“等们来了再洗，再说了，不洗又怎么了？”

“给开门吧”因为眼泪，的声音更慢，更哽咽：“有点不舒服”

乔十一大概是以为病了，很快就把门开了

“哪不舒服了？”她问

盯着她的眼睛，突然一把捏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里紧紧捏住的碗在墙上重重一磕，碎成了两半，用剩在手里的那一半抵上了她的脖子

“送走！”残酷地说

眼前这个女人，是这儿唯一对好点的人，可现在却不得不伤害她，逼她，利用她

她也看着，却沉默了好久！

的耐性被磨完了，又害怕那帮人会突然回来给乔十一送好吃的，那就全完了，没有多少时间，要是逃不出去，下场可能不是肋骨折了这么简单

“不会放走的，威胁没用一走，们这票人全没好果子吃真想走，来，捅死再说！”乔十一特别平静地说

想，这个女人一定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可没想到面对锋利的瓷片她还能这么镇定她明明才比大不了多少，不信她真的一点都不害怕，无非是在为姓赵的着想

瓷片的尖锐处真抵上了她的脖子，她的皮肤大概是被刺破了，有血流出来，可她的态度还是始终不变

“来真的，放走！”的语调比之前那次更残酷

她反而笑了：“小子，捅死不就能走了，怎么不捅？要真捅了逃出去也是个杀人犯！和现在有毛区别！”

的手有点发抖，当时的和们还是有着很大的不同，才十六岁而已，要真去伤个姑娘，真下不了手

“随便吧”一把将她翻过来，搂在怀里：“带一起走好不好？”

她像是听了笑话似的问：“个小毛头带走，打算带走去哪？”

“带回家现在也不大，可以上学，过好日子，以前没学的，可以教，全都补上”的唇凑在她耳边说

“上学吗？？”她的尖锐突然下来不少，总感觉她似乎有点心动了

“对，这么聪明，要是上学，以后肯定和现在不一样那个姓赵的对一点都不好，而且干这个这么危险，今天可以吃肉，明天可能就是吃枪子，真觉得值吗？”又说

她的发香一次次钻进鼻子里，突然让有点微妙地悸动

她伸手扭开了门，然后说：“算了，走吧，不走小时候就在山里，长大了山里待不下去就出来了，差点没饿死自己没上过什么学，总不能捏死颗好苗子小子，要是敢报警，就死定了”

“谢谢”亲了下她的头发冲出门去，走了没几米就突然定住了

姓赵的带着一票兄弟吃完回来了，这里真是偏得很，一眼望去其的房子都看不见半个，别说是人身后就是个死胡同，哪儿也别想跑

们个个喝得满脸通红，像猴子似的看着

姓赵地从腰上抽出皮带，啪得一声在空中甩出一声像鞭炮般的声响，随后一声厉喝：“十一！”

回声特别响

的脚步一步步地小退着

乔十一从屋里跑出来，看见这阵仗似乎也吓坏了，忙走上前去叫姓赵的一声：“赵哥”

眼看一皮带抽在她身上，当即就给她抽趴下了

“们干嘛，她就一女的，还是女朋友呢！”不怕死地指着姓赵的吼道

年少气盛的，根本还不懂什么场合要说什么话，也不懂说出来的话到底是有利还是有弊

姓赵的当场就黑了脸，抬腿想向走来

乔十一自己都被打趴了，还抱着腿说：“放走吧，这家伙太闹腾了”

姓赵的低头又往她背上狠狠抽了一皮带，站在赵哥身后的那帮子男人没一个人敢开口劝一句的

“十一，看是疯了放走？”赵哥咬牙切齿地说：“是嫌活得太长还是嫌自己活得太长？只要干了这个，不管是一天还是几年，想过正常人的日子就是不可能！现在给两条路，要么，留下，要么跟这小子一块死得了”

乔十一挺倔得看着，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一把从手里抽走的皮带向着走来，皮带抽身上的时候并不觉得有多疼，她手下留情了

想要是抽的人是姓赵的，可能第一下就趴下了

她给使了个眼色，再抽的时候很识相地假装很痛地一膝盖磕在地上

大概抽了十几下，赵哥慢慢走到了她身侧，笑着说了句：“给这小子挠痒呢？”

下一秒，一带子打在肩上，差点以为这一下就把骨头打碎了

的脸一下就发了白，呼吸困难，还伴点心悸

“算了吧”乔十一替说着情

赵哥冷笑了声，那只有着刺青的手摸上乔十一的脸：“算了？的账还没和算，倒给这小子求起情来了”

一脚踢在乔十一身上，随后把一路提回那个房子，越来越觉得难受，呼吸都好像成了问题，可皮带抽得很狠

没了精神，就像是要死了似的

干脆拿来了热水，直接往背上浇，一下就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