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任侠

016章 路见不平一声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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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萧唐这边宴请了大名府内的押狱一枝花蔡庆,蔡庆也应承下来找李少华手下管事的知会说和,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萧义也被救了回来,可萧唐的心境已然感到闷闷地不痛快

清晨萧唐用过早膳,又读了卷书后,便与武松在校场练起武来,两人只是切磋些拳掌格挡的招式,本来萧唐便有些走神,哪知武松手忽一力,一记“推云手”将萧唐拍出几米

萧唐重重得摔了个大屁墩儿,挣着站起身来呲牙咧嘴道:“说...武二哥...想要了这条小命啊??”

武松也犯个愣怔,随即有些恼道:“这厮还是不耐打,不过俺手上也确实失了些分寸,心情烦闷,不自觉便加了几分力气”

萧唐这才现,武松看来比心情烦躁的多,便笑问道:“什么事又惹得武二哥烦闷,莫不是因九头虫那厮跋扈霸道?此事既已能了结,武二哥又何须挂怀?”

武松重重哼了一声,说道:“此事又哪里算了结?那厮依旧作威作福,别人仍然忍气吞声才能得以苟全,只恨不能痛打那些狗贼一番,出出心中的鸟气”

武松的心情萧唐很理解,这武二郎本就是个好打抱不平,嫉恶如仇的,但在江湖上,遇到那些仗着功夫高强欺压良善的,武松能打到服狠,比更狠便是,拳头硬,比拳头更硬便是!

但对于九头虫这种仗着官威横行无忌的,武松除了舍下前程,只凭一身本事刺杀了之外对其毫无办法毕竟无论是萧唐这样的集镇里地主家少爷,还是武松这样的有身惊人业艺的武林高手,在那九头虫眼中都不过是斗升小民,动些关系将们弄死真如捏死只臭虫般

就算在后世的法治文明社会里,官员倚仗权势侵害百姓权益,甚至闹到家破人亡的事件也屡见不鲜,更何况眼下这等级森严,官僚权势更为专横的时代?

萧唐既然已在这个世界中生存,自然知道要按照这里的游戏规则处事,其实这类道理武松未尝不明白,就算眼见不平事,武松也不会脑袋一热舍下所有前程与整个国家为敌,但一身本事在此时没有施展的机会,也难怪武松心气不顺

不过这拳.....今天就甭练了吧?刚才还好,可如果武松继续不爽,不自觉地对使出景阳冈上打老虎的力道来....乖乖个隆滴咚,那萧唐说不定就要在这个世界提前领便当了

“武二哥,今天都烦躁的狠,不如趁天气正好,寻个去处吃上几碗酒吧”萧唐向武松建议道

武松一想也是,便道:“罢了罢了!寻个去处,去喝上娘的几碗!”说罢提起两壶早预备在一旁,每日习武后犒劳于的老酒径自往外走去,萧唐也叫上了萧义、薛永二人一并跟上了武松

哪知萧唐等刚走出萧府不远,就听萧安吆五喝六地喊道:“们这干鸟人,搞来这些蠢羊害得们这客栈都是股羊膻味!还哭丧个脸讨求省几分房钱?告诉,咱萧家集可不是们这群赖汉占得便宜的地儿,房钱一文钱都少不得,交完钱快滚快滚!”

就见萧安叉着个腰,脸扬得老高,指着几个途径萧家集的商贾高声泼骂着,那几人为的一个四五十岁,苦着个脸,不停地在对萧安作揖求情,身旁还有个十来岁的少年,狠狠盯着萧安眼里似喷出火来

“这是怎么回事?”萧唐向萧安呵斥道,萧安见是萧唐,忙不迭一溜小跑到了萧唐眼前,点头哈腰道:“呦,少爷这时不是练武的时候么?这干腌臜穷汉的小事,哪用得着少爷您来费神?”

武松本来就气闷,又看不惯萧安那副嚣张跋扈的奴才相,也不顾忌萧安是萧唐的人,指着便劈头盖脸骂道:“这撮鸟,有话好好说便是!和些商贾耍甚么威风?爷爷俺心里本就不快,再听这厮胡放鸟屁,俺便叫尝尝爷爷拳头的滋味!”

萧安怕了武松的拳头,而自家主子又对武松十分礼遇敬重,所以遭武松一通臭骂,也只能苦着脸直向武松告罪

萧唐又问道:“萧安,这厮是怎么回事?何必为难这些商贾?”

萧安回道:“好教少爷得知,这干鸟人是常往北地倒卖羊马的商贩,以前也是常经过咱集镇的,都是些没甚油水的小生意人,这次们似进的羊马中途染了病,死了一大批,只余下几十只羔羊,三四匹骡马又说一路往南、路途遥远,这羊马说不得还要折损多少,因其本钱大多都花在这上面,便央求着咱能让几分房钱怯!这些想占点小便宜的鸟人小的见多了,这账目白纸黑字,小的定让们都掏出来!”

羊马贩中为的那个中年男子连忙走到萧唐面前,唱个肥喏,说道:“少东家,以往等倒卖羊马途径贵宝地,房钱酒食绝不拖欠,奈何这两年过个州县过税愈的多,这次也是还未出hb地界,等下本钱购的羊马到已折了大半

且不说等本钱打了水漂,眼下盘缠也已用个大半,所以这次才腆颜求与贵集镇,待下次等再至榷场进购羊马前,亏欠的银两定当如数奉还”

那羊马贩越说神情越显愁苦,萧唐知道说的也是实情虽然宋朝为刺激商业展,对税收表现得很克制,与辽国进行贸易的榷场中牙税等税收都定得极低,可这些年朝廷历经新旧党争,多少法规朝令夕改,自徽宗上台后对财政的需求又进一步增加,各种有形及无形的压力又层层叠叠地压在大宋的这些老百姓身上

比如说蔡京当政时,创司空寄禄钱,像粟、豆、柴草及侍从口粮都照旧赏赐给,当时都是折支,给的都是实物,又突然改变盐钞法,凡旧盐钞皆不可使用,那些曾拥万缗万贯家产的大商大贾一夜之间变成穷光蛋者比比皆是

条例大小的波动,不止使蔡京这样的权相谋取暴利,各处小官小吏也闻风而动,在各地于过税(商品流通税)、住税(商品交易税)如巧立名目层层盘剥,像这样无权无名的羊马贩多数时候只能任人鱼肉,加上这次所购的羊意外地大批死亡,对于们确实是致命的打击

萧唐点着头听那商贩诉完苦,心里思量了番,已有了主意,便对那羊马贩说道:“不知这位大叔如何称呼?”

那羊马贩恭谦的回复道:“在下叫石成”

萧唐笑道:“石大叔,看不如这样,和诸位将手头所有的羊马都卖于,如此一来,手头也有了闲钱,再者剩下这些羊马,倘若在南下的路途上因气候、水土再折损了,那岂不更是血本无归?这价钱嘛...便由石大叔说个数,好有个计较”

石成琢磨一番,觉得这已是最合适的解决办法了可几次途径萧家集,深知以往这锦毛獒跋扈的名头,眼下这萧唐都对自己已经十分客气,这哪里还敢说出合适的价位?

念及此,石成支吾了番,说道:“这次若非少东家肯接下这批羊马,在下十之**也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权当报少东家恩德,这批羊马就按在下于榷场买入时的进价卖于少东家,不知少东家意下如何?”

萧唐一愣,微微有些动气道:“石大叔说的这是哪里话?当萧唐是趁机占利的小人不成?像石大叔这般营生,千里迢迢只为赚几分薄利,萧唐又岂会占的便宜?石大叔既不敢报个数目,便由萧唐来说:往日集镇里酒肆客栈,也曾进整只全羊收拾,做成肉脯贩卖,所以也清楚寻常酒楼饭馆进价的数额,就按照们店平常买进全羊的价位向石大叔等买取,如何?”

石成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按说这贩运羊马的营生,所赚的就是各处商家对从榷场所进之物的需求,由宋辽边境的榷场至hb路以及再向南经sd淮南西路等地的劳运

一般饭店进肉的价格固然都要远高于从榷场低价买入的数额,有道是无奸不商,其实萧唐见这次折损严重,就算趁机低价收了这些羊马也都说得过去而萧唐按正常饭馆进货价向买入,就不是趁止损时赚取额外利润,而是真心要解当前之厄了!

石成满怀感激地向萧唐作揖道:“少东家仁义!这恩情在下记在心里,日必将报答!”

萧唐扶起石成又说道:“石大叔,还有一事要与您相商”

石成忙应道:“少东家尽管说便是,在下能办得到的一定全力而为”

萧唐说道:“这集镇里酒肆饭馆,少不得以后要多进些羊肉,还有意再买些马匹,石大叔既榷场那走得熟,于那宋辽边境上私进些马匹也有门路,以后石大叔等走榷场时,想托石大叔替这萧家集购入些所求之物当然了,这运程酬劳,咱们再做计较”

石成听完,忙表示若萧唐有需要告知于,每次就顺便购下按原价交割,也不要萧唐另许的酬劳,萧唐哪里肯依?一番争执后,石成便也答应下来

事已敲定,萧唐对萧安吩咐道:“这次这位石大叔与其同行的商贾的酒肉房钱都一并免了吧,日后既需石大叔帮衬,怎么也要聊表些心意”

“可是...少爷呐”萧安郁闷道:“咱酒肆客栈羊肉已备得足,集镇里又无多余羊倌照顾这些羊,这些羊又该如何处置?”

萧唐不耐萧安聒噪,训道:“是寻个闲暇的酒保打理也好,制成腌肉保存起来也罢,总能有个法子,这种事还用来一一过问么?”

萧安只得应了,那石成又对萧唐说道:“多谢少东家仗义,们都是做羊马生意的,眼下也余出了闲工夫,如何照拂打理这些羊马之事,等愿告知予贵集镇管事的”

在得到萧唐肯定的回复后,石成对身旁的少年道:“侄儿,还不快将那些羊马赶过来”

石成身旁那少年应了,随即对萧唐抱拳深深作了一揖便离开,眼神中再无一丝方才的恨意

萧唐忽地隐约察觉到些事,可还没来得及深想,武松的大手在肩上拍了两下,直震得萧唐五脏颠散,武松冲萧唐点点头,说道:“也算做得一桩好事”

“予人方便,便是予自己方便”萧唐苦笑着揉了揉被武松拍得生疼的肩膀,又说道:“人如果能多做些好事,自己的心情也会变得愉悦不少,既然如此,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武松眼神古怪得打量萧唐一番,道:“莫名其妙,不过说得...也倒有几分道理”

武松再伸了把懒腰,吐出口浊气,朗声说道:“走吧,去痛快吃些酒去!”

离萧家集不远的青松坡,正是个山清水秀的去处,它毗邻宗城县萧家集、苏家庄及qh县孔宋庄,前些时日萧家集与孔宋庄还因引流灌田之事起过争执,如今萧唐和武松反而却一同至此散心

萧义是个精谨的,已提了包手把肉并一壶酒跟在萧唐与武松身后,武松寻个阴凉的地方一坐,捅开封在酒壶上的黄泥,咕咚咚大灌了口酒,这才觉得畅快不少

萧唐有样学样,也是提起酒壶喝了一大口,然后抹抹嘴,舒了口气道:“偶尔外出吃些酒,望着这天地无际,心里倒也感觉宽阔了许多”

武松白了萧唐一眼,说道:“倒是心大,别人惹到头上来,倒还是副悠哉的模样”

“不然又能怎样?”萧唐惬意地仰卧在草地上,看着天空悠悠的白云说道:“很多人嫉恨仇视那些出身显贵的,骂们做膏粱纨绔,其实如果们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所作所为或许更为不堪;

一些人因弱小被些武艺高的人欺辱,直斥世道就是不公,世人欺善怕恶,其实如果们学得一身本事,会转过头来欺负弱小良善的,怕是也会不少;

没有武二哥的本事,也不似那九头虫般权势熏天,所以有很多事,确实无能为力不过在其位虑其行、任其职尽其责,做为萧家集的少东家,让集镇里的庄户活得开心些,让自己快活些,无愧天、不愧地,何必要为那些自己无力掌握的事自寻烦恼?”

依武松的为人处世,听完萧唐一番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不知该如何反驳,便索性转了话头,说道:“起初见,以为只是个为害乡里、轻软怕硬的撮鸟,俺一瞧见便打心里的不痛快可使大哥与潘家小姐不至被拆散了,这些时日再见的为人处事,俺确实将瞧轻了”

萧唐想起武松当初对那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模样,现在能和这水浒里的大英雄攀上点关系,好歹也算是有些成就了

萧唐、武松、萧义、薛永四人把酒言欢、有说有笑,不知不觉已过去大半个时辰,其中萧义笑着刚要说些什么,忽然神色一凝,手指着前面说道:“看,那边是怎么回事?”

众人随着萧义所指的方向望去,远远瞧见青松坡那一头,有个大汉护着一个少女死命逃脱,后面有十六七个人在追赶,那少女跑得慢,大汉不得不挡在少女身后截住那些人,眼下已经和那干人斗作一团

武松呼地站起身来,说道:“走,去瞧瞧怎么回事!”萧唐也叫上了萧义、薛永急急向那赶了过去

那少女正是从苏府上逃出来的千金小姐,而那大汉则是苏府上的一个护院,昨晚趁乱和其的几个护院护着家小姐杀出府来,一路逃脱,却被李少华派出的人追赶上了,其它几个护院不是被擒便是被杀,只剩下一个还在拼死抵抗

那众爪牙领头的,却是名噪大名府的两个恶霸,九头虫李少华手下智囊刘广的两个儿子“龁肉犬”刘麒和“啖血豺”刘麟

那汉子刀法确实了得,层层刀光将一干爪牙又逼退了,一俟有人靠近,登时被劈上几刀,惨嚎倒地可要护着那名少女,又奈何独虎难敌群狼,被龁肉犬刘麒逮个机会,一枪搠在那大汉腿上,大汉闷哼一声,手上刀招就缓了下来

众人七手八脚围将上去,将那大汉手中腰刀踢落,死死按在了地上,并又有几个上去擒住那挣扎不休的少女

啖血豺刘麟朝那大汉脸上吐了口浓痰,恶狠狠骂道:“这打脊冻不死饿不杀的落拓汉手段倒硬,害咱兄弟辛苦追出如此远来,还不快把那丫头制住,送到少主那边去?”

“等等”刘麒喊住手下爪牙,眼光贼溜溜地在那少女身上打量一番,随即对刘麟说道:“这样的美人儿,就真打算把她送到少主那里去?”

刘麟一怔,随即道:“说,不是想私占了她的身子吧?又不是不知道少主对这女子觊觎好久,若被开了头苞被少主知晓,又岂能好过?”

刘麒啐了口骂道:“猎美渔色,咱兄弟何尝沾过半点好处?咱家妹子都送于做妾,再说那厮睡过的那几个花魁行,何时让咱们兄弟也沾些荤腥?再瞧瞧这小美人儿,真的不想要?”

刘麟瞅着一眼那少女,她楚楚可怜,而那相貌......刘麟不禁狠狠吞了下口水,只感觉小腹部一团邪火烧得旺盛起来,刘麟那对招子一直停留在那少女娇美的容貌、曼妙的体型上,尤其瞧她那挣扎哀求的表情...如果脑海里的邪念得以成真,那少女早已被蹂躏了无数遍!

而想起自家的主子,刘麟寻思下,又道:“可这美人儿又当如何处置?咱兄弟爽过了,自然不能将她再送回去,可咱们私藏下来,又怎会不漏口风?”

刘麒面色阴毒,冷笑道:“待咱们享用过,再让一路追来的弟兄都快活快活,这道道儿老子也没玩过,刺激得紧!而玩了她身子那便是‘投名状’,哪个还敢乱嚼口舌?事后将她一刀杀了,只推说她不甘被抓而自戕了,死无对证,谁知道咱们十几个都与她做了一日夫妻?”

“什么?”刘麟一听这兄弟的主意如此恶毒,饶是胯下早已支起了帐篷,心也不禁咯噔一下这法子也未免忒过恶毒了,快活过便是,还要将这小娘子辣手摧花掉,此般行径又何止是令人指?

可刘麟转念又想到:老子三瓦两舍、青楼妓寮快活许久,可何曾搞到过这等绝佳的货色?若平日遇见了,便是折几年阳寿也要把这般尤物弄到自己床上,而现在把眼前这造化拱手送人?去娘的!

怜香惜玉,谁娘的又怜惜胯下这好大物件?

想到这,刘麟也恶狠狠地说道:“是啊,娘的,善心有个鸟用?到头来还是便宜了那九头虫,又可曾吃到些油水?今儿就叫那九头虫入不得,咱们哥俩却要入个爽快!”

刘麒阴笑着走到那被按扒在地上的护院面前,一脚踩在脸上,说道:“嘿嘿,这条替苏家看家护院的狗,倒真是个忠仆!本少爷便给些好处,让临死前看看们家小姐的活春宫啧啧啧,这般香艳的事,这低贱的武师怕是从没见过的吧?”

那大汉挣起头来,撕心裂肺地怒喊道:“狗贼!若敢动家小姐一根汗毛!就是丢了这条性命,也要化作厉鬼抽筋、吃肉、喝血、拆骨!!!”

刘麒桀桀狂笑:“哈哈哈,何止要动家小姐一根汗毛?浑身上下、里里外外,们哥几个可要动个透亮!!”

笑罢命手下将苏家小姐按在地上,生生掰开其双腿,刘麒眼里似都透出幽幽的绿光,探出摸着去解苏家小姐的衣襟,还说道:“小美人儿,来啦!”

“住手!光天化日下,哪里来的狗贼做此丧尽天良的勾当!?”平地上乍起声惊雷,吓得刘麒刘麟二人目瞪口呆,来的还能有谁?正是萧唐与武松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