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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时两手空空，花束的根部也变得皱巴巴的甚至没有和佐伊打招呼，就一个人气冲冲的幻影移形了
“不指望会接受，毕竟格林德沃直接导致了那一切……但是邓布利多已经为此赎罪了一辈子，保留着过去和格林德沃的信件，但从不拿出来，除了见最后一面的时候们也没有新的通信，两个人都是格林德沃被关在自己造出来的监狱里，就算们带走了的魔杖，难道真的相信这样就能关住？”
金斯莱耸耸肩：“邓布利多击败了，在誓言和恐惧的双重作用下，不敢轻举妄动——官方解释”
“们再也找不到真相——但是已经够了邓布利多在乎格林德沃，是邓布利多最美好也最痛苦的过去、也是构成邓布利多存在的一部分，们这辈子都纠缠不清，但是只要活着，们就不会再见”
想起褪色信纸里那一句句深情饱满的情话、一声声暧昧懵懂的诉求，那是她永远无缘得见的邓布利多，原来也曾全心全意的去爱某个人，包裹在相同野心的外皮下的，是两个被彼此深深吸引的灵魂
她找到了信件中所说的代表血誓信物的小瓶，在无数杂物的角落的最下面，小瓶表面有着明显的缺口，像个随处可见的不起眼的垃圾，但是当佐伊感觉到瓶子上正在运行的清洁咒时，她小心地把它放了回去
那是她不该去深究、甚至不该踏足的场所
“惩罚已经结束了”
第六十九章远去的与留下的（下）
斯内普迟疑着抬起手，似乎想要触碰身前的大理石墓碑、用指尖扫过那个名字，就像是抚过心底一生不褪的伤痕莉莉·伊万斯的名字清晰地镌刻在碑面上，时间还没有在它身上留下明显的痕迹斯内普的手抬起又放下，最后半跪在湿润的地面上，任由泥土弄脏长袍
“怎么知道这是最喜欢的？”记忆中的女孩笑靥如花，眼中的惊喜和快活满溢出来，她蹦跳着站在斯内普面前，鲜活得不像一个幻影，“谢谢的礼物，西弗！”
斯内普小心地把百合花束摆在墓碑前，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似曾相识的旧时光从醉醺醺的男人的钱包里偷拿了钱，花店老板那富有深意的探究眼神像是根根细刺，还记得自己拉紧了裹在身上的旧大衣，头埋得很低，不合脚的皮鞋表面满是污泥几乎是从老板的手里抢走了花，奔跑着穿过城镇、越过树林、趟过河流，来到常与莉莉相会的小土丘每一次喘息都会在眼前化作白色的雾，和寒冷的气候截然相反的，是心肺间激昂的合唱
战战兢兢地把礼物交给如约前来的莉莉时，却发现那其中的几支在自己激烈的晃动下破碎凋零，就在窘迫得想要落荒而逃时，莉莉却笑着告诉这是她今天收到的最让她开心的生日礼物
即使这束花最终没能保留下来，一支支地凋谢了；即使回到家后便被父亲凶狠地又踢又打，躺在床上好几天不能动弹但是那个红头发的小姑娘吸着红通通的鼻子珍视地抱着花对露出笑容的场景，却是一辈子也不会忘却的东西
“讨厌有人鬼鬼祟祟地站在背后”斯内普头也不回地站起身，一滴眼泪顺着的鼻沟滑落
来人没有说话斯内普站在原地看了墓碑许久，自从莉莉死后，这是第一次来到这地方看她那人也不打扰等终于转过身来，一下便撞上了那双满是复杂和困惑的绿色眼眸
亡魂的幻觉差一点就又缠上了，那是莉莉的眼睛，是一直以来试图规避的伤痛从不和眼睛的主人对上视线，即使不得已对上了，也会很快挪开，免得让情绪失控的事情发生
“邓布利多的葬礼结束了？”斯内普抿着嘴唇，语带不快地问，“已经献过花了”
“和妈妈到底是什么关系”没想到哈利却问出这个让呼吸一滞的问题，“小天狼星告诉过，百合是妈妈最爱的花”
“这是的隐私”斯内普的鼻尖嗡动，但的脸色丝毫没有动摇，“既然什么都要从那讨人厌的教父嘴里知道，为什么不去问问呢，保证会给一个满意的答案”
“为什么要告诉伏地魔那个预言？”
“以为当时是什么身份？花园地精的智慧都比更高”
斯内普语速很快：“别再自以为是了，波特是背叛了黑魔王，但从来都不想和搞好关系，是詹姆·波特的儿子，而且长得和一模一样……”
“莉莉·伊万斯是的母亲！”哈利瞪着斯内普喊道就连自己也摸不准这么说是为了警告斯内普不要动歪心思，还是为了在面前证实些什么
斯内普的唇边升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却又不为人知地消失了第一次认真地、不带偏见地看着哈利的脸，望着那双总是能让心湖泛起涟漪的眼睛
“这真是让最后悔的一件事了”
“收养贝拉特里克斯的孩子，不过是在给自己找麻烦”麦克斯半闭着眼睛背靠树干，光从她的身边蒸腾着浮上天际，化作一粒粒的光点，仿佛照亮夜空的微弱荧光
佐伊已经习惯于无视麦克斯话里话外的挑拨和恶意，更不会轻易被麦克斯说得气急败坏她想起今天一整天的手忙脚乱，堪称她遭遇过的最可怕的困境她从未有哪一刻如此感激自己是个巫师，尤其是在戴尔菲上面哭了她一身、立刻下面也哭了她一身的时候，她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清洁咒就能摆脱这令人绝望的状况
但幸运的是她们还有格兰杰夫妇的帮助“一定要在临死之前和吵架吗？”佐伊放下投影出来的购物单，明天格兰杰先生会驱车带她们出门，去把戴尔菲需要的东西买齐距离小家伙加入新的家庭已经过去一周，确切的说，她是在三天前才真正被冠上了格兰杰的姓氏办手续的过程意外的麻烦，魔法部为这件事费了很多口水，们没日没夜的争吵这一次倒不是想要谋害一条新生命，而是为了戴尔菲的真正归属
她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孩子，却并非她丈夫的血脉（知情者对此避而不谈），更不用说莱斯特兰奇兄弟也将面临在阿兹卡班服刑的待遇，莱斯特兰奇家没人能照顾她而那些不知道真相的人，则大多倾向于将她交给布莱克家族抚养，毕竟小天狼星身为布莱克家的现任家主，有责任接管和同属一族的堂姐贝拉特里克斯的孩子
但最后因为种种因素，威森加摩终究是将戴尔菲的抚养权划给了佐伊，而小天狼星也没能当成甩手掌柜若佐伊·西格尔跟赫敏·格兰杰在孩子成年以前发生意外，将抚养戴尔菲直到她十七岁
“什么好处都没捞到，责任倒是一点没少”小天狼星事后如此抱怨道，“怎么都没人问愿不愿意！”
“的同情心迟早会害死”麦克斯嘲笑她，“在把这孩子的母亲杀死之后，要怎么面对她？或者说，假如她有一天知道了真相，觉得她会怎么看待？感谢、还是憎恨？还是说要瞒着她一辈子？永远不要小瞧人们对‘是谁’的执着，佐伊，只需要一点点契机，无论多么坚固的关系都会产生裂痕，只要它是建立在虚假和欺骗之上”
“多谢的忠告”佐伊没好气地说，“等她到了十七岁，会告诉那孩子全部的真相跟赫敏从没想过要欺骗她，们只是想保护她不受伤害”
“并没有真的明白——”麦克斯叹气，“算了，万般叮嘱都比不过让亲自吃点苦头更有效果说得没错，不该做这些没意义的事情，只想静静的一个人离开”
她最后这句话是看着佐伊说的，直白的逐客令佐伊权当自己没听懂，又一次捡起了购物单，不时的用手里的笔在上面写来划去
“这样的报复没有任何意义”麦克斯的声音虚浮了几分，她成型的部位只剩下腰部以上，大片大片的光点自创口的位置飘散，带着一种扩散而明亮的光晕一个身体里不能有两个完整的灵魂，必定有一个会被夺走所有，这是永远无法避免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