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季玉回到了家,放好水躺在浴缸里
卫生间香薰的味道很浓郁，四周一片安静
半路熄火的那些感觉，又一点点的蔓延了上来
她抱着胳膊,以前她是不想这些事的
对比从前,季玉觉得自己可以说非常的放飞自了
但过于放飞，其实也算是一种压抑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到明年这个时候
悬在头顶的刀降落未落
人在没没有安全感，焦虑的时候,就需要其的来转移注意力
比如说食欲和情|欲
季玉不可能暴饮暴食,她是个哪怕去火葬,也得先让殡仪师给自己画好妆的人
今天真是见了鬼
……
季玉从浴室出来，从酒柜拿出了一瓶红酒
今天她因为要开车，滴酒未沾
那些酒都被商州拦下来了……
然后,对方装醉她差点就被套路了
主要是自己从来没想过，商州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男人啊，果然本质上一样
不过她可以自己在家喝酒
季玉不痴迷酒精，但有时候来一杯也不错，不求一醉解千愁,但是消遣总可以
季玉喝完了酒就去睡了
第二天不要彩排,只要十二点赶到机场就行，晚上乐队在其城市的音乐节有表演
她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色大亮了
时间显示早上八点半
她还看到了一条信息,商州发来的
【在家门口】
季玉整个人一激灵,立刻就清醒了
跑来做什么？
消息是在两个小时前发过来的，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离开
她走到了玄关,透过猫眼往外看,入户大厅还真站了个人
商州的视线也看向她，身体站的笔直
恩,对方不可能知道自己在看
既然愿意等，那就好好等着吧
季玉回到卫生间去洗漱，却还是加快了速度
她穿得整整齐齐去开门
商州站了快三个小时，却一句话没有提，只是和人打招呼：“早上好”
季玉：“您来干什么？”
商州：“不干什么，来看看，昨天那么多人不算，不请进去坐坐吗？”
季玉：“不好意思，现在准备出门”
她说完这句话，弯腰去换鞋
商州：“要去哪里，可以开车送去”
“……商总如今都这么闲了？”
“休了年假”
季玉有些意外，要知道前老板是个工作狂，bug一样的存在，为了追上对方的进度，她一直以来累死累活的
没想到机器人居然也会休年假？太稀奇了
“休年假好啊，商总不去旅游吗？”季玉关上门，边走边说
商州亦趋亦步的跟在人身后：“哪里都不想去，就想每天见到”
季玉：“闭嘴”
商州：：“……”
这是在剥夺只有表达的权利，心里这么想，只是眼神炙炙的看着人，没有说话
商榷说过，和女朋友吵架赢了的男人，最后都没有了女朋友
季玉被人看得不太自在，还好电梯来了，她赶忙走了进去
她去停车场开车，和旁边的人说：“自己去玩，别浪费彼此时间了，今天还有正事忙”
“那有空和吃午饭吗？”
就想把时间花在身上，这怎么能说浪费
季玉：“说真的，现在和商榷很像两兄弟”
商州想到那个蠢货，笑着又说：“和商榷关系不错，那既然这样，们应该也没问题”
“……可以走了”
商州抿了下唇：“如果不来找，难道会来找吗？不会的！”
话音一顿，又说：“难道见一面也不行？对待普通的朋友也不会这样”
季玉被人抢白了一顿，突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商州冷哼一声，又说：“知道要去机场，不如坐的飞机吧，的队友……也可以接受”
季玉：“不了”
“行吧，既然这样，和定一个航班”商州说完打了个电话，说私人飞机今天不飞了，让行政助理帮忙订张机票
行政助理觉得日了狗，老板怎么一会儿一个想法
季玉：“……”
行吧，要这样也没办法
――
两个人抵达飞机场，行星乐队看到季玉身后跟着的人，全惊呆了
这位是怎么回事？
季玉：“不要问，问就是不知道”
三个人：“……”
行吧，这个总裁怕不是脑子秀逗了吧
不过别人买了机票，们也不能阻止对方，只能当做没看到
季玉没有提前值机，今天一个人坐在最前面
她鼻梁架着墨镜，准备戴上耳机睡觉，突然前面的光线暗了下来
季玉抬眼就看见商州……好像在和她旁边的人交涉
她把耳机拿了下来，这下听清楚了
商州：“好女士，可以和换座位吗？如果愿意答应，可以帮买这一年的机票”
女孩有些手足无措，毕竟眼前的男人帅气而挺拔
商州继续加码：“可以帮们全家，买一年的机票”
季玉：“……”
女孩子一脸诧异，能买的起商务舱的都家境不错，她小声的说不用报酬，自己愿意换位子
半张脸都红了
商州再次道谢后，从善如流的坐在了季玉旁边的空位，侧过脸笑着说：“睡吧，帮看着”
季玉：“……”
沈淮麟站了起来，走到了季玉旁边：“们换一下”
季玉点了下头，站起来朝后面走去
于是变成了商州和沈淮麟邻座
商州脸顷刻就黑了，往后看了一眼
现在和季玉一排的是何灿阳，那个家伙绝对不会和自己换
沈淮麟完全无视了人，拿出平板开始写东西
商州气得不轻，却无可奈何
这个唱歌的家伙真讨厌啊！冷笑了一声，戴上了墨镜，周身都是生人勿进的气质，只可惜沈淮麟也是个冰山
两个人谁都冻不到谁，这是是让招待的空姐很忐忑
何灿阳小声的问：“小蔷薇，就不怕们打起来？”
季玉：“不会，公共场合打架会治安拘留，们晚上还有表演，而且商总……只有几天假期”
两位都是有正经事的人，打什么架
何灿阳想了下，又问：“那告诉，更喜欢谁？”
是有偏心的
商州有很多人奉承，但是阿麟只想要眼前这一个
只是感情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呢
当初季玉没来的时候，沈淮麟很抑郁了，本来是那样的性格，事业又一直不顺
后来季玉加入进来，靠着女成员打出噱头，乐队开始走上坡路各方面都好了起来
那两个抑郁的人撞在一起……都各自正常了起来
当年季玉用路边剪的一束蔷薇，换了某人十年、甚至半生的回眸
这些都是没有道理可以讲的
何灿阳也不知道，阿麟遇到了季玉好，还是没有遇到更好
季玉回答对方的问题：“比其们，显然更加喜欢啊”
何灿阳做后退状：“别别别！是爸爸啊！们这是乱|伦！蔷薇爸爸！”
季玉：“……”
去的，可不想要这个儿子
过了一会儿，何灿阳又问：“发现很喜欢照顾人，但不会自己去依赖别人，这样不太好”
季玉对她身边的朋友都不错，她好像有点别扭
她只要求自己能独立，却不要求别人独立，双标的很有特点，对自己更狠
何灿阳想了想又说：“的年纪不算小了，说真的，可以找对象了”
季玉：“再说一遍”
何灿阳向恶势力低头，连忙改口说：“没有，的年纪很小”
话音一顿，不死心的又问：“所以是因为年纪小，才不相信男人？”
季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辩驳
她觉得没必要说
她以前看过一则新闻，有群鸟在迁徙的途中，找到一块地休息，好心人拿着粮食喂了们好几个冬天
有一年，那个好人有事情出门，那群鸟照样飞来，最后饿死在了那个冬天
童话一样的开端，最后却有那样的结局
抱有希望的同时，就要有，可能会失望的心理准备
连着她的朝夕相处十六年的父母，都可以一句话不说消失季玉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怀疑，自己是否有被爱的资格
这个质疑存在很长一段时间，对她的影响深远
虽然说现在她早就已经走出了阴霾
季玉和商州虽然有过一段，她觉得说白了，那就是各取所需而已
何灿阳见对方不说话，也就不再问了
飞机起飞，周围只能听见飞机发动机的声音
――
行星乐队从机场出来，音乐节的主办方安排了车来接人
梁展转过头，对商州说：“坐不下了，要不然老总您自己打车？”
的确是坐不下了，加上们的乐器，这辆车塞得满当当的，倒不是故意撇下人
商州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一辆加长的劳斯莱斯慢慢的滑了过来
车子停下后，司机走下来毕恭毕敬的开门：“商总，下午好”
乐队四个人：“……”
行吧，有钱
商州看着季玉说：“过来坐的车，这边宽敞，可以更好地休息”
季玉猫腰钻进了旁边的商务车：“不用了”
商州脸色没有任何不快，吩咐司机跟着前面的车
音乐节晚上七点才开始，现在时间有点早，后台已经到了不少人，大家聚在一起唠嗑
商州杵在那里，想让人不注意到都不行
还好今天穿了一身休闲，没有西装革履，不是太突兀
梁展小声的和季玉说：“不如想个办法，把给打发了”
季玉：“……有什么办法”
梁展一想也是，们乐队都没有对策
瑞升集团是这次音乐节的赞助商，这位是金主爸爸
说起来瑞升可真财大气粗啊！
瑞升今年赞助了国内90％的音乐节，说是支持文化产业
不过这和们集团每年支出的广告费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
钱不是万能的？但是至少是千能的，比如说这位肆意妄为的商总
长得漂亮不能当饭吃？看看季玉的脸，这完全是悖论嘛
很多找行星乐队高价合作的，都是对方老板想亲自见季玉一面
们公司楼下的甜品店，季玉去买，老板每次都送东西，其人就没这个待遇
努力比天赋重要，那这沈淮麟有话要说，存在证明了天赋真的很重要，当然天才不努力可能会归于平庸，但是普通人不努力，那就一定会变成蠢材的！
当明白这些道理，就会发现这个世界的残酷了！
何灿阳越想越悲壮，怎么就没这个待遇？
――
音乐节结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今天的表演的好几只乐队都是熟人，既然碰上了，不知道谁提议一起去喝酒，大家纷纷同意了
梁展笑着问商州：“商总您不用回去休息啊？”
话里意思很明显了，让人不要跟着，
商州：“还不累”
对方都这么说了，总不好再把人赶走，再说没有道理阻止人走同一条街，去同一家店
二十来个人走到了街边的一家烧烤架，坐了两个大圆桌
梁展叫了两箱啤酒，夜宵不就是烧烤配啤酒
已经到了五月中旬，天气开始热起来了
季玉看着旁边的商州，开口问：“好像是不喝啤酒的”
何灿阳：“那既然喝不了酒，不如商总回去？”
商州：“谁说不喝啤酒的”
季玉：“……”
何灿阳点了下头，开了两瓶，连着杯子都不用，把其中一瓶递给了商州，笑着说：“走一个？”
商州接了过来
何灿阳喝酒向来很猛，吹了整瓶
商州面不改色的也喝完了一瓶
其人开始起哄
行星乐队没有告诉别人，商总是瑞升的总裁，怕到时候节外生枝，只是说季玉从前的同事
还是个古板的同事
话都这么说了，大家也就心领神会了，这位一看就是矜持贵公子，整个人散发着资本主义的芬芳
“来吧，给吃一串”曹颖往商州面前的盘子，放了几串炸串
对男人有印象，《乐队的现场》第一期对方来过
当时穿了一身西装，脾气还很不好
商州抬眼看着人
曹颖：“吃啊，光喝酒不吃东西对胃不好”
商州犹豫了几秒，用手帕包裹着竹签的另外一头，拿起来小小的尝了口
是第一次来烧烤店，也是第一次吃炸串
曹颖笑着问：“怎么样，这是当地特色味道不错吧，炸鸡美丽！”
商州不懂就问：“什么是鸡美丽？”
“就是鸡屁股啊！”
商州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表情难看，
好吧这么穿成一串，的确是没有认出来
商州把手中剩下的那串鸡美丽放下，没有说话
决定今天不在吃任何东西
季玉是服了，商州今天脾气意外的好
们晚上没有吃饭，这个大爷也是一样的
季玉把送上来的干炒牛河，推到了对方的面前
这是安全的食物，可以吃没问题
商州抬眼看了眼人：“谢谢，那就不客气了”
把那一碗干炒牛河，吃得干干净净
季玉：“……”
差不多到了一点，大家就准备回去休息，
这边离着酒店不远，走路就可以过去
主办方的安排食宿，因为这次是瑞升赞助，所以自然是住在瑞升旗下酒店
五星级酒店，平时最便宜的房间也得小一千
真是让人眼红的资本主义！
季玉踏入酒店大厅，坐在沙发上的人朝着她走了过来，男人身材高大，手里还捧着一大束花
陆津野这次亲自过来了，举着花说：“恭喜演出顺利”
季玉：“……”
陆津野见对方没有把花接过去，笑着说：“那暂时帮拿着吧，才回国马上就来了，一段时间不见，还是这么漂亮”
季玉：“陆总，请问您有何指教？”
陆津野：“嘟嘟，不用和这么见外”
季玉瞳孔瑟缩了一下：“叫什么？怎么知道的，调查？”
嘟嘟是她的小名，这个名字，只有她的父母才会叫！
陆津野：“先不要生气，是关心，没有想冒犯的意思，知道父母十几年前出国，所以这次除了工作，还拜托很多朋友打听”
季玉：“是不是知道什么？”
这个人做跨国物流、烟花、武术社团，自然消息门路很广
陆津野：“们可不可能找个地方慢慢说”
季玉点了下头，一楼就有休息的沙发，们可以去那里聊
商州走了过来，皱着眉问：“怎么来了？”
陆津野：“商总晚上好，来自然不是为了，一点个人的私事”
沈淮麟看着人：“季玉，还不去休息吗？”
季玉：“还有重要的事和陆总商量，们先走吧”
商州站在原地几秒，径直的转身离开
季玉既然要回避也可以，但是要有措施
让酒店的经理随时盯着大堂的监控，看看两个人干什么
如果们要出去，或者是有亲密举动，又或者是一起进电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自己
最重要的一点，如果陆津野要住酒店，就借口全部满房把人打发了
们家季玉太优秀了，这些人才不安好心，这不怪季玉，是陆津野搞事情
沈淮麟：“不用陪，那先上去了，有事情打电话”
季玉：“知道”
陆津野一直没有说话，那两位倒是殷勤的很
不过那又怎么样，季玉一个人都没有选
商州和季玉工作了七年多，主唱和人也是认识多年，和这两位比起来，才接触季玉不久，自然没有优势
所以要另辟蹊径，从其地方入手，比如说季玉的父母
这一直以来是对方的心结
季玉平复了情绪，开门见山的问：“现在可以说了吧，关于父母的情况”
陆津野：“知道们第一年到了墨西哥，几年后辗转到了美国，曾经在纽约出现过，后来就没有了消息，不过可以放心，们有很大概率会好好活着”
季玉怔了下，也就是说，暂时没有找到
她其实不意外，毕竟她和商州都想办法去找过，如果真的这么容易，那也不会杳无音讯的今天
陆津野：“不要难过，会再托朋友帮找”
季玉摇了摇头，事实上过了这么多年，她现在已经不怎么难过了
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陆津野：“嘟嘟，想的很清楚了，非常在意的，可以嫁给吗？”
季玉震惊的看着人
陆津野：“在沈淮麟和商州之间左右为难，为何不嫁给只要有在的一天，没有任何人敢欺负轻视，除非是从身上踩过去，会永远爱重，如果厌倦这里，可以带出国，想在国内生活，也可以来陪着，会让做喜欢的事情”
季玉：“可是为什么？需要付出什么吗？”
陆津野：“只要一直陪着，做好陆太太就好，也会想办法找到父母，让们一家人团聚”
季玉忍不住问：“那如果……活不了太久怎么办？如果突然死了呢？”
“怎么会这样问？”陆津野怔了下，掏出准备好的戒指，声音诚恳的说：“这次回来，就是想和求婚，如果身体抱恙，会陪去看最好的医生，不离不弃，如果不在了，会把放在家族的祠堂供奉，当的的未亡人”
季玉和人对视了一眼，怔在了那里，恍惚间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至少死了有人祭拜
陆津野：“一定会比活得更久，还那么年轻，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
拿起对方的手，准备把戒指戴上去
季玉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醒悟过来
一道黑影闪过，抢过了那枚戒指
商州走到了门口，用力的把戒指投到了酒店前面的喷泉里
这才转身去拉季玉的手
“跟走”
季玉如梦初醒，她才不要嫁给谁
陆津野想要上前阻止，旁边的保安却把去路挡住了
虽然很能打，但是七八个保安也不好对付，耽误了几秒，那两个人就消失在了电梯后
酒店是瑞升的产业，自然是商总说什么那就是什么，所有人全力配合
电梯的门打开，商州看到站在季玉门口的人有些意外
这个家伙怎么傻站在这里
沈淮麟不放心季玉，但是也不能厚着脸皮在下面旁听，只能在这里等着
只有见到季玉回到酒店房间，才能放心
商州特意交代，让这两位房间越远越好
季玉住在24楼，沈淮麟住在4楼
酒店的房卡，只能刷客房所在的那一层，沈淮麟是从消防通道走上来的
消防通道光线晦暗，一边想着季玉，一边往上爬
二十几层楼，倒是没有怎么费力
季玉刷开了房门，对沈淮麟挥手：“晚安”
“嗯，没事就好”
季玉：“不会让自己有事的，那去睡了”
她这次朝着两个人挥了下手
沈淮麟和商州看着彼此，谁也不愿意对方进季玉的房间，难得一起保持沉默没发表意见
沈淮麟摸了摸鼻子，朝着消防通道走去
现在没有倦意，运动一下也是很好的，
商州则是坐上了去顶楼套房的电梯
一个往下，一个往上，全程没有只言片语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