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2、海洋深处的文明
嘉莉对高飞带回来的虾肉赞不绝口，吃了一块又一块，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
“老爸，这虾肉到底是在哪买的？又大又鲜，也太好吃了吧！”
小丫头抬头看着高飞问道
“在一个……海产市场吧”高飞并不打算告诉嘉莉蓝星的事情，担心嘉莉忍不住跑到宇宙里吞掉几颗星球解馋，便随口编了个谎言搪塞过去
好在小丫头在正常情况下不会对高飞施展读心术，否则高飞当场就有穿帮的危险
喂饱了嘉莉，高飞便回到了自己的书房，等嘉莉走后，高飞再次进入了婴儿宇宙
其实此时的宇宙已经不再是婴儿宇宙，毕竟她已经孕育出了自己的生命，尽管蓝星上的生命是高飞人为干预的结果，但这也说明宇宙的进程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再次降临蓝星，这颗星球上的温度比之前有所下降，海平面下降了一些，星球东部的陆地面积更大了，西部也有一些高耸的山峰露出水面
而这些浮出水面的山峰上还保存着被海洋荡涤过的痕迹，一些土壤中甚至有海洋生物的化石，其中一种巨大的生物化石长有十五米，躯干前端能够看到鳌钳的形状，这就是高飞刚刚吃过的那种怪虾，超大号的皮皮虾
“糟糕，这种虾该不会已经灭绝了吧？要是嘉莉吵着管要虾肉吃，上哪再给她变好吃的虾肉？”高飞一阵头疼，“还是抓紧时间开发新的食材，让嘉莉喜新厌旧，忘掉虾肉吧……”
站在西部的高山之巅，眺望着整颗湛蓝的星球，高飞心中思索：“也不知道上次改造的那些小蛇怎么样了”
心念一动，高飞开始在整颗星球搜索它们的踪迹，很快就有了答案——这些生物的后代跑到了北半球温暖的海域深处了
攥紧拳头，高飞使用无限手套中的空间宝石把自己传送到这些生物所在的位置，在海平面以下一千五百米的地方，高飞找到了这些生物的后代
经过长时间的演变和进化之后，这些小蛇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与高飞最后一次见到它们的时候截然不同了
它们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更像是鱼，而且是近代的鱼，们有点像超大号鲤鱼，只不过鱼鳍更大、更宽阔一些
而且这些家伙似乎学会了分工合作，并且掌握了使用简单的工具——高飞亲眼目睹了三只觅食的鱼共同搬起一个硕大的贝类，再把贝类重重甩向珊瑚礁，砸开取肉
“看起来们进化的不错……”
高飞轻轻点头，心中却仍是有些不满
目前的速度虽然很快，但想要进化成智慧生物却还太慢
“还是得给们加个速……”
高飞再次进入了微观世界，将这些鱼类的基因拆解开来——它们的大脑容量太小，这与它们的身体结构有关，它们的大脑平时只负责控制鱼鳍和鱼尾，最复杂的动作不过就是举起贝类甩向珊瑚——这样程度的行为是无法促使它们的大脑发育，进而产生意识的，高飞必须得让它们拥有更复杂的结构才行
在这一基础上，高飞开始大刀阔斧的对这些鱼类进行改造，保留着这些鱼类水生生物的特性，但却给它们融入了灵长类动物的特点
在修改完基因结构之后，高飞开始促使它们继续繁衍，基因的变化再当代的体现并不明显，但在第二代就已经非常直观的体现了出来
第二代的鱼类躯干前部的鱼鳍发生了变化，开始变得更加强壮、修长，同时鱼类的头部向前探出，与躯干彻底分离
这一代的鱼类因为有了更加强壮的鱼鳍，它们开始掌握了更加复杂的工具，一些鱼可以自己用鱼鳍举起贝类甩向珊瑚，而不再需要团队协作
第三代的鱼类变化更大，它们前部的鱼鳍变得更像是哺乳动物的前肢，虽然没有进化出手这么复杂的器官来，但前肢的功能已经非常强大了
同时这些鱼类有了更为独立的头部，们的躯干也变得更像灵长类动物，但们的尾部却仍是与鱼类类似，硕大的尾鳍也越变越大
接下来是第四代、第五代、第六代……
在一代又一代的进化下，这些鱼类的变化越来越明显
直到三百万年之后，这些鱼类彻底改变了形态
们拥有了类似人类的头部、躯干和上肢，下半身却如同一尾大鱼，们用鳃呼吸，但却可以熟练的把手当做工具
高飞看着这深海之中由一手创造出来的生物，满意的点了点头
仿佛西方故事中美人鱼一样的物种，这将会是这个星球上，甚至整个宇宙中，第一个存在的智慧生物
“给们起个名字，就叫海族吧……海洋中的种族，也是这颗星球上最古老的种族”
高飞低声说道，游荡在这些海族的身旁
但此时的海族心智并未开化，们只是拥有最基础的记忆，会根据经验做出本能反应，除此之外，们与智慧生物还差得远
“还是需要给们一些指引……”
高飞低声道，随后将自己的时间与们的时间调为一致，再进入们的栖息地中
……
如今的海族遍布海洋，整个海洋中至少有数以万计的海族生物，们群居生活，分成各个不同的群落，每一个群落中大概都会有三到四名男性海族，以及数十名年龄各不相同的女性海族
高飞选中了其中一个海族群落，尝试着加入们，但高飞的融入并不容易，海族生物对外来物种有着强大的排斥心理
在高飞出现的时候，群落中几只年轻的女性海族勇敢的有了出来，出现在高飞的面前
这些女性海族与电影中的美人鱼非常相似，她们有着与人类完全相同的上半身，以及类似海豚、鲸鱼一样的下半身，因为常年生活在水中，她们的皮肤晶莹剔透，吹弹可破
可是长得与人类几乎类似的生物却没有基本的智慧，这让高飞感到很可惜，朝着挡路的几只女性海族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让开
可惜女性海族并没有这个觉悟，她们愤怒的朝着高飞围攻，高飞无奈一笑，抬手打了个响指
四只海族中两只海族的身体突然停顿下来，随后她们震惊的看着对方，接下来这两只海族的身体开始变成灰烬，在海洋中顺着洋流缓缓消散
“唔！”
“唔！”
其海族震惊于队友的暴毙，纷纷惊恐的叫喊起来——她们虽然心智未开，但却知道最原始的恐惧
这时高飞再次打响响指，洋流中的灰烬又重新结合在一起，原本消失的两名女性海族死而复生，重新回到了众人的面前
她们面面相觑，她们无比恐慌
目睹这一切的海族只知道自己的同类消失后又重生，但却想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她们惊愕了一会，又挥舞着胳膊朝着高飞冲来，她们还是没能领悟到高飞的厉害，她们毕竟是一群低等的生物
高飞倒是很有耐心，抬起手又打了个响指
又是两只女性海族化成灰烬，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烟消云散
海族们惊叫着停下了对高飞的围攻，她们似乎悟了
高飞又打响响指，一切复原
接下里同样的事情高飞重复了三遍，三遍之后又三遍
直到最后，高飞终于教会了这些海族敬畏——那是一种从恐惧演化而来的，更高级的恐惧
当最后高飞就算不打响指，这些海族也对恭恭敬敬、俯首帖耳的时候，高飞明白她们已经被驯服了，而现在高飞可以堂而皇之的进入海族的群落，再传授给们一些更复杂的内容了
原本过来驱赶高飞的海族女性开始围绕在高飞的周围，缓慢而又有规律的慢吞吞的游着泳，在看到高飞没有攻击她们的行为之后，这些女性海族又凑得更近一些，用她们滑腻的身体轻轻摩挲着高飞，让彼此之间有了身体接触
高飞观察了海族百万年，知道这是海族表达友善的方式，也学着海族女性的样子游动起来，并且用身体去摩擦海族们的身躯
这样诡异而又庄严的“仪式”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海族女性这才带着高飞进入了她们的群落，群落中的男性海族也都迎了上来，们并未再对高飞表示出任何敌意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高飞带着海族在海洋中捕猎、采摘
而当有猎物出现的时候，高飞便会扭动着身体向海族发出信号
一开始海族并不理解高飞扭动身体的含义，们只是会被高飞这样“奇怪”的行为吸引注意力，但经过一次次的合作，一次次的交流，们开始意识到高飞是在向们传递信息，身体的扭动有着固定的意义
于是跟着高飞捕猎的海族们学会了这一方法，因为她们发现这样可以更快的传递猎物的位置和情况
她们学会了高飞扭动身体的方式，知道怎样扭动身体表示发现猎物，怎样扭动身体表示猎物逃走，怎样扭动身体表示猎物太大，贸然捕捉会有危险……
而在潜移默化之中，高飞教会了这些海族最重要的一点——信息传递
当海族掌握了信息传递的精髓之后，高飞悄悄离开了这一群落，退出了海族的生活
此时的海族智慧未开，并不知道分别的意义
她们只是依稀发现那个经常带着她们一起出去捕猎，并且教会她们扭动身体传达信息的怪人消失了
海族们并未对高飞的消失产生太大的反应，很快她们就淡忘了高飞，继续开始了自己的生活
只是她们都没有注意到，们的生活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海族用身体传递消息，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她们捕捉到的猎物数量上升了，因为捕猎过程中被强大猎物反杀的风险下降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一群落的海族数量大幅度攀升，几年之后这一群落就成了附近海域最大的海族群落
而频繁利用姿势传递信息锻炼了这些海族的大脑，让她们变得更加聪明，变得聪明之后的海族则开始改善自己的交流方式——用身体扭动传递消息太过笨拙，有没有更好的方式来替换它呢？
一些聪明的海族再钻研之下偶然发明了手势——远距离的信息交流可以用身体，但是近距离的信息交流用手势更加方便，手上的五指灵活性更高，可以传递更多、更复杂的消息，而且手势传递消息也更为便捷，比笨拙的身体交流强得多
于是手语出现了，并且手语在短时间之内成为了海族之间使用的主要交流方式，这一方式迅速取代了扭动身体的传递方式
看到这里，高飞很是欣慰
对信息传递的提升和对手部的应用现在海族都掌握了，们已经具备了进化成为高等智慧的资格
而被高飞提点过的群落也变得越来越强大，们吞并了附近海域数十个小型海族群落，俨然已经形成了一个盘踞在海洋深处的帝国！
“文明即将建立，让见证这一切吧……”
高飞躲在星球的角落里默默窥视着们，等待海族文明的诞生
但就在这时，另一支海族群落引起了高飞的注意，们来自遥远的东方海域，但却有着与北方海域海族相同的身体结构和行为方式
高飞依稀记得，这些东方海族与北方海族似乎很有渊源，们曾经是几百年前从北方海族庞大群落逃出去的分支
当时北方海族的群落还不像今天这么庞大，统领北方海族群落的是一位强壮的男性海族，有着数十名女性海族配偶，每一名配偶都为生育了数名孩子
在这些配偶之中，有一名女性配偶面容姣好，最得海族首领宠爱，她已经为海族首领诞下了三名婴儿，如今转眼又有了身孕
其余女性海族心怀嫉妒，便聚集在一起对这名女性海族和她的孩子发起了围攻，趁着海族首领不在的时候，这些嫉妒心作祟的女性海族将受宠的女性海族和她的几名孩子一同驱赶出了北方群落
受宠女性海族被放逐之后一路游到了东方海域，最后居然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而现如今，这些出现在高飞视野里的东方海族，就是当年那名被放逐女性的后裔
只不过这些东方海族数量单薄，只有北方海族群落人数的几十分之一，再加上们的身体也不甚强健，看起来并不占什么优势
高飞躲在幕后默默观看着这一切，心中却觉得蛮有意思
“王子的复仇吗？只是东方海族的实力还太弱小……”
但就在高飞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情——东方海族的数量虽然不多，但是们却会使用武器
东方海族的首领是个长着蓝色头发的年轻男人，的手上握着一支锋利尖锐的三叉戟，三叉戟的尖端大概是由某种海洋生物的骨头制成的，在深海之中闪烁着耀眼的寒光！
“已经会使用武器了吗？这倒是个优势……”高飞看着这名蓝色头发的海族首领，“就叫蓝王吧，唔，蓝王，没有吧……”
而随着高飞对东方海族的观察，发现东方海族还有一个特点——们进化出了语言，们之间交流使用的是语言，而不是类似北方海族的手势
这与东方海域的地理位置有关，东方海域较深，零星的光芒很难穿透海面进入海中，而海族自身又没有光源，这就让们彼此之间很难看到彼此的手势
北方海域较浅，再加上这一带是恒星光芒直射，水里的光线较明亮，所以海族可以清晰的看到彼此的手势
正因为这一原因，所以无法看清手势的东方海族学会了用声音传达信号，虽然们的语言还比较简单，目前只有几个简单的词汇，但这对海族来说也已经是一个极大的进步了
“有意思，看来这场复仇之战胜负有了悬念……”高飞微笑说道
真正的复仇之战是五天之后打响的，蓝王和的东方海族在复仇之前仔细探查了附近的海域
而此时北方海族还沉浸在自己群落的繁荣强盛之中，们每天除了品尝猎捕的食物，就是躺在珊瑚上休憩，日子过得相当舒适
因此在蓝王出现的时候，北方海族的卫兵还以为们只是附近过来投靠的小部落
直到东方海族的先锋用锋利的长矛刺穿北方海族的胸膛，当们绿色的鲜血在蓝色的海洋中弥漫开来之后，北方海族才知道这些数量稀少的海族并非是过来投靠的小部落，而是前来复仇的军队
落荒而逃的北方海族卫兵在水中疯狂的扭动着身体，向远处的同伙传达信号，好在北方海族有着一套成熟的防御机制，敌人入侵的消息马上传递到了首领那里
北方海族的首领勃然大怒，率领的手下们倾巢而出，虽然没有东方海族那么先进的武器，但北方海族有着数量上的优势
庞大的军队将整个北方海域搅得天翻地覆，们顷刻间便对东方海族形成了扇形包围，尽管东方海族的武器更具备杀伤力，但们人数上的劣势实在是太大了
看到这里，高飞不由替蓝王捏把汗
“只靠武器是不足以完成复仇的，必须得有更厉害的杀手锏才行”
实际上蓝王还真有
见到北方海族倾巢而出，立马带着手下向东方逃窜
们残忍的杀害了北方海族数十名卫兵，北方海族首领当然不可能放们全身而退，北方海族的大军紧随而上，一路追着蓝王来到了东方海域
然而对于从未东进的北方海族来说，东方海域这片地带实在是太陌生了，昏暗的光线、浑浊的海水，这里的环境令北方海族们开始焦躁不安，甚至不知道是进是退
北方海族首领犹豫了一下，便决定暂时不要追击了，虽然不懂得穷寇莫追的道理，却也知道眼前的这片环境对北方海族来说太过陌生，不适宜作战
转身对自己的下属打出手势，命令马上退军，可这里的能见度太差，打出手势却无法被自己的下属看见
首领开始慌了，疯狂扭动着身体传达消息，可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昏暗，几乎已经伸手不见五指
其北方海族同样无法交流，们的信息传递方式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没有人知道首领的命令，没有人看到周围战友的信号，们在这一刻成了瞎子，而且们还偏偏都是“哑巴”
就在北方海族乱作一团的时候，深海中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这些声音听起来就是海族发出来的，但这些声音时而高亢时而短促，有时候音调还会有诡异的变化
“啾啾！啾啾！”
“康康！康康！”
“莽！莽！”
……
这些诡异的声音让北方海族方寸大乱，们的直觉告诉们这些声音仿佛是死亡的信号
而直觉往往是准确的
突然，蓝王率领着的族人们从阴暗的海域中冲了出来！
们手持长矛长戟，见到没有武器的海族出手便杀，们通过语言交流信息，准确得知敌人的位置
北方海族在这片黑暗的海域之中毫无反击之力，就算数量再多也难以抵挡东方海族的精准打击，很快鲜血便染绿了整片东方海域，而北方海族的首领也在乱战之中被一名籍籍无名的东方海族先锋用长矛挑死……
至此，整片海洋中最大的群落，原本有机会创建文明的北方海域群落，彻底烟消云散……
而百年前那名受宠女性海族的子嗣，她孙子的孙子，蓝王，终于率领族人成功复仇，把敌人的鲜血洒满了自己的海域
看到这里，高飞不免感慨：“可惜北方海域的大群落，距离创建文明只剩下一步之遥……”
“东方海域的海族本生长在蛮荒之地，却因为昏暗的环境而因祸得福，创造了语言……”
“语言的复杂程度远超手势，对大脑的锻炼也更为全面，掌握语言的东方海族越来越聪明，这才比北方海族更早发明出武器……”
“而就因为这些差别，东方海族才能够以少胜多，战胜北方海族……”
“到底是命中注定，还是纯属偶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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