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严瑕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往枕边摸手机
然而手机怎么都不亮，她才想起来昨晚的事情，手机应该早就没电了，立马唰地坐直了
“醒了？可以多睡一阵”
旁边有人翻了一页纸，严瑕揉揉眼睛一看，才看到顾明深坐在对床，正在看她之前带来的案卷
“几点了？韩璃们呢？”
顾明深停下翻页的手，“回去了，先去总院现场”
房间里很暖和，严瑕环视四周，除了穿着羊绒衫坐在对面的，其床上干干净净，显然都走了
严瑕抱紧被子：“组长能先出去一下吗换个衣服赶紧回去免得耽误时间！”
顾明深挑眉
语速这么快？紧张得跟炸了毛似的
“们要在这里等林队派人过来所以，可以再睡一阵”
“现在几点？”
顾明深看了眼手机，“差2分钟9点半”
严瑕一惊，“这么晚？组长该叫起床……”
顾明深本来都低下头继续看案卷了，闻言瞟她一眼，“上次是谁9点半还在睡回笼觉？”
严瑕：……
她为什么想不开，偏要提这个
顾明深低头，翻了一页，“不过醒得很及时，超过这个时间点，就叫了对的生活习惯表示理解，下次做实验，会尽量挑在9点半以后”
严瑕艰难地点头，“谢谢组长……”
房间里安静下去，严瑕觉得这么坐着太尴尬，顾明深又没有要出去的样子，她还不能换衣服，只好挪了位置，准备钻回被窝里
然而顾明深已经看到了她的动作，合上案卷，“真要睡觉？记得成年人的睡眠时间在7小时左右，已经睡了10个小时”
成年人？这是拐着弯说她不够成熟的意思？
严瑕揪着被子，一脸纠结
原来，组长刚才是跟她客套？她还以为，以顾明深这个直来直去的性格，是真的让她多睡一会儿
看见严瑕的脸色，顾明深停顿片刻，“怎么不睡了？”
严瑕：？！
到底让不让她睡了！
严瑕终于起床气发作：“组长，逗很好玩吗？”
她气呼呼的样子特别可爱，顾明深想到她的鹦鹉，也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被抓住了又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有宠物必有其主
于是，顾明深点头：“是很好玩”
随即又低头看案卷
严瑕没想到这么耿直，呆了好久，闷闷地吐了口气，不管了，直接钻回了被子里
就要当着的面睡懒觉，气死气死
其实这本案卷顾明深看过很多遍，只是每天重温一点，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现在心思就不在案卷上，听见她吐出一口闷气，下意识又要逗她然而看她乖乖睡觉的样子，又不忍心了，只得将目光移到案卷上
回头找个理由，给那个中介大姐送点礼物吧
顾明深嘴角轻轻一牵，没说话
“组长，那个人找到了吗？”
顾明深没想到她主动和自己说话，有点意外，见她几根指头扒着被子边缘，小心翼翼地露出半张脸，声音还有一半闷在被子里，明显对昨晚的事感到后怕
“嗯”
“是谁？”
她这么紧张，顾明深怕引起她不好的回忆，说话声音比较轻，“是朱护士”
“……哈？就是那个留大胡子的帅护士？”
顾明深眯眼，再次合上案卷，“的审美观是不是需要韩璃帮重塑一下？”
严瑕小声：“明明世贤大哥也这么说……”
怎么突然间凶起来了，她又没有批判颜值的意思
顾明深沉默片刻，说：“剃了胡子也就路人脸，看来性别特征对的大脑有误导作用”
严瑕刚刚反抗了一下顾组长的压迫，尝到了甜头，这时候胆子大了：“很正常嘛，人类要学会尊重自己的生/理本/能”
顾明深不轻不重地冷哼一声
严瑕默默地把被子拉高了一点，挡住大半边脸
“朱护士拿走的那张纸，们搜出来了，都是餐巾纸，已经让世贤们带走”
严瑕好奇心上来，“写了什么？”
她这么好奇，顾明深一点都看不出她昨晚的遭遇那么惊心动魄，语气凉凉的，“是教病人写的情书”严瑕惊了，“情书？颜值也不低……”看见顾明深的表情，她连忙改口，“人还行吧，放外面应该很受欢迎，怎么会教病人写情书？”而且不该是和病人写吗？
“具体原因没问不过，一般来说，青春期开始，人的自信就与性/吸引力密切相关，这方面很出众，但在日常生活中，因为工作特殊，应得的注意力和自身条件不成正比所以退而求其次，为了满足心理需求，做出这种违反职业道德的事”
严瑕：“所以是教唆了小静吗？”
顾明深：“虽然任何程度的两性关系都与女性犯罪密切相关，但们在那些纸上没有发现小静的痕迹，朱护士也否认自己和小静有类似交流，看表情应该不是所以朱护士的后续，们已经告知了院方，现在已经不归们管了只是把世贤气得厉害”
严瑕想想也对程世贤对病人很上心，算得上这里最称职的医生知道同事做出这样的事，怎么可能不气
看来朱护士就是个插曲，不知道调查组住下的目的，担心这些东西被发现，所以铤而走险，却弄巧成拙
严瑕：“其人员都查过了吗？汪医生呢？”
顾明深摇头，略显迟疑，“还在查”
陷入了沉思，严瑕不好打扰，“那组长先看案卷，再躺一会儿，昨晚真的没睡好哎组长，是不是连着两晚都没睡觉了？要不睡一下，来等消息？”
她这叽叽喳喳的一连串，和她的鹦鹉特别像顾明深揉着眉心，“昨晚手机就没电的人就不要逞强了”
严瑕乖乖的：“下次一定记得带充电宝”
顾明深嗯一声，把案卷放到一边，抱着手肘闭目养神严瑕看到案卷上密密麻麻的笔记，略感奇怪
这案卷应该看过很多次了，为什么还要她带过来？
严瑕挨着枕头，一边想一边犯困，随时都能睡着的样子顾明深就是眯个眼，再睁开眼，就看见她这副样子，不由好笑
还真是什么时候都能睡着这样也好，心宽才能受得了这份工作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就有人规规矩矩地敲了敲门，顾明深看见严瑕骨碌一下爬了起来，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了麻花，背靠着墙，一脸警惕的样子
叹气
什么心宽，明明是心大，昨晚还是被吓到了
敲门的是汪医生，微笑着站在门口：“两位，跟们换班的人来了”
顾明深看了眼手机，确认了接班人员的行程，点头致意：“谢谢”
汪医生微笑：“不客气，两位好走”转头就走
顾明深目送离开，严瑕担心地小声问：“这个要怎么办？”
没回答
“走吧”顾明深披上大衣，意味深长，“总有跟聊的时候”
临走时从中央的医用电梯下楼，顾明深将两人的门禁卡交给接班的两个警员严瑕被外面的冷风吹得哆嗦不停，就这么一会儿，脸就被吹白了
今天比昨天更冷，她买了很厚的羽绒服，还是抵挡不了寒气
顾明深的车上已经积了一层雪，清理了车，回头看见严瑕还傻站着，“不坐进去，想冻死吗？”
严瑕乖乖地哦一声，钻进车里
顾明深买车的时候就考虑到工作性质，选了大排量型号车内空调非常给力，刚刚把车掉头，严瑕已经在后座暖和得恹恹欲睡了
顾明深：……
真的太能睡了
正准备开动，忽然迟疑片刻，打开手机找了个代驾
两夜没合眼，现在真的不能开车
车里响着舒缓的英文歌，经典的《ay》，音量已经调到了合适的大小，不会影响严瑕睡觉代驾来之前，已经换到了后座，和严瑕并排坐着
严瑕早就睡着了，小小的脸躲在厚实的羽绒服里，呆萌可爱得一塌糊涂顾明深刚落座，严瑕身体一歪，慢慢地慢慢地，靠在了身上
然而这样她都没醒，睡觉功力比预料的还要深厚
顾明深心情复杂
代驾小哥接了前所未有的高价单子，开开心心把两人送到了目的地只是下车的时候还在奇怪，后座上的人不是挺清醒的吗，叫什么代驾
有钱人的世界好难懂
总院离刑侦不远，也在市中心林队就站在外面等们，见个陌生人从车的驾驶座冒出来，还觉得奇怪：“还以为被车匪路霸打劫了？”
“可能需要清醒一下现场在哪？”顾明深下车，先关车门，再敲敲窗玻璃，“严瑕，醒醒，们到了”
林队：？
不从人家身边下车的吗，还特意下车了再叫人家？
这什么操作，真的看不懂
走进总院，一路上都是树木花草，环境很不错，也是为了方便病人休养现场在总院的老病区，一栋很有年份的老楼顾明深和林队沟通才知道，韩璃们正在刑侦，在等血衣的鉴定报告，等会儿就过来
楼下已经封锁了，鉴证人员进进出出，气氛很紧张顾明深是见多了大场面的，林队叮嘱严瑕：“小严妹妹，要有心理准备，现场比较血腥，得自带马赛克”
严瑕超认真：“不怕的，躲不是办法”
“那行，不舒服就说，别勉强”林队又看向顾明深，“把个萌妹子带成这样，可以啊老顾”
顾明深：“以前没发现这么多废话？带路”
林队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穿过了警戒线，一路上楼，严瑕跟在俩身后，十分忐忑也许是特别照顾她，直至走到杂物间现场门口，两人也挡住了视线，没让她一眼就看到
严瑕好奇了，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似乎为了印证林队的话，顾明深瞥见她的表情，让开了一条道
只看了一眼，严瑕的脸色就白了，比被风吹了两天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