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零末

504 上辈子的刘先生

何亭亭哭了一会儿才慢慢收了哭声,看着不复清澈的河水出神

谢临风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大家都长大了,遇到事情,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打一场就可以解决的

过了一会儿,何亭亭开口,“临风哥,说如果们不用长大那该多好啊小时候觉得烦恼很多,长大之后才发现,小时候的烦恼什么都不是,长大之后的烦恼才是真烦恼”

“长大之后要的东西太多了”谢临风轻轻地开口

小时候只想着让她开心,现在除了想她开心,还希望靠近和拥有

何亭亭点点头,“是啊……”

少年时她想到刘君酌喜欢别人,心里只是难过,可现在再这么一想,除了难过还有把握或者毁灭

她越来越贪心了,想要的越来越多了

谢临风看着何亭亭红红的眼眶,慢慢移开视线

世界上有种绝望时,在她身边,她却为别人神伤

又过了好一会儿,何亭亭站起来,“临风哥,准备回去了,是跟一起回去,还是在这里再坐坐?”

“们一起走吧”谢临风说着站起身

回到村子里,即将分开时,谢临风忽然问,“亭亭,难过的时候,想过分开吗?”

何亭亭摇头,“生气的时候会口不择言说分开,可是难过的时候想的从来不是分开,而是抓得更紧临风哥,喜欢,不愿意和分开”

谢临风听了,抬起头看了看天空,见白云翻涌,蓝天垂垂,像瑰丽而充满希望的梦

可知道,是没有希望的

慢慢地垂下头,深深地望着识于微时的少女,“既然想要抓紧,那就别难过,努力想办法解决问题,让自己过得幸福”

何亭亭点点头,冲谢临风挥挥手,“临风哥,那先回去了”

谢临风看着她走远,背影消失在漫天的荷叶里,才慢慢竖起手,挥了挥

何亭亭回到家,进了隔音的书房,拿出手机给何学打电话

她不想自己继续这样,不想自己如此颓废,她需要改变,需要坚强

电话通了,何亭亭说,“爸,这几天总想着上一辈子想到君酌哥上一辈子有喜欢的人,并跟喜欢的人结婚生子,就很不高兴”

“那现在想通了吗?”何学问

何亭亭摇摇头,“没有想通,可是希望自己想通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不希望自己变成这样”

“亭亭,那是的过去,无法参与,所以没有必要介意在参与之后,心中只有,这就够了”何学缓缓开口

女儿问别的,都能很快回答并解决问题,可是这个问题让着实为难

何亭亭听了这话,沉默了

“亭亭,无法改变的事再想,是自讨苦吃若真的介意,那有上一辈子,再上一辈子,好几世……是介意不过来的”何学又道

何亭亭凄然一笑,“其实是知道的,可控制不住自己”她轻轻抽泣起来,“爸爸,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住要胡思乱想,控制不住自己要伤心”

何学沉默了一会儿,“亭亭,还记得79年刚醒过来时,手上带着玉镯,问是哪里来的,是怎么回答的吗?”

何亭亭陷入了回忆,半晌回答,“是刘先生给的”

“那觉得,那位刘先生,会是君酌吗?”何学问

“什么?”何亭亭吃了一惊,尖声问,“爸爸,是什么意思?”

何学的声音仍然沉稳,“认为,上辈子给手镯的那个刘先生,会是君酌吗?”

何亭亭震惊地摇摇头,跌坐在椅子上,心思纷乱,“爸爸,、怎么会这样想的?为什么会认为那个刘先生就是君酌?爸爸,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没有发现什么,只是猜测都喜欢古玩,都爱下墓,都有本事,权势都很大,都姓刘……这只是的猜测,亭亭别当真这么说只是想告诉,世界庞大,变数很多,不必纠结于过去”何学回道

何亭亭却深深地陷入进去了,满心惊涛骇浪

上辈子那个刘先生,会是刘君酌吗?

是给了她手镯,让她重回过去,与相识相知相许吗?

她的心跳快了起来,如果是,那她与的姻缘,是一手接出来的

何亭亭晕乎乎地对何学说,“爸爸,脑子里有点混乱,先挂了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挂了电话,何亭亭闭上眼睛,拼命回忆上辈子的事

已经过去很久了,她却还记得,刘先生说话时,说的是京片子,和刘君酌的口音很像

她继续想,可是再想不起其了她不能确定,刘先生就是刘君酌

可是不知为何,她却觉得,就是

何亭亭在书房里坐了好久,直到手机响起来

她拿起来接通,打来的是她心里正在想的人——刘君酌

“亭亭,在哪里?”刘君酌的声音有些焦急

何亭亭混乱的思绪突然平静下来,她的心涌上久违的喜悦,“君酌哥,在书房里,马上出来”

她打开门走出去,来到客厅,扑进那个高大的男人怀里

一想到或许就是,往她手上套了玉镯,让她重活一辈子,和相识相知相许,她就觉得有种玄妙的命中注定

上辈子曾遇见过谁,曾爱过谁,她统统都可以忘掉

“想通了?”刘君酌一眼就看出了何亭亭的感情变化

何亭亭伏在刘君酌怀里点头,“想通了君酌哥,之前对不起”

“没关系,想通就好,们去看归归吧”刘君酌半抱半扶着何亭亭往归归的卧室小楼行去

抱着孩子进来的陈惜颜觉得被这一对闪瞎了眼,又埋怨何玄连不在身边

何亭亭放下一直郁结于心的事,心情重新明朗起来,日子也重新变得充满趣味

临近中秋节,谢婉青要求回京城过中秋

何亭亭想着谢婉青一年到头帮忙带孩子,难得提出要求,便点头同意了,和刘君酌带归归回京城过节

到家才知道,刘君雅已经找到对象了,正处于谈婚论嫁的阶段

这天吃饭,二婶照例喜气洋洋地说起刘君雅的婚事,刘君雅忽然开口,“不是京城的,到时办婚礼不方便,君酌哥的私人飞机借给们办婚礼吧”

漫不经心的口吻,完全没有商量的意思,似乎说出就算定论

何亭亭眉头皱了皱,没说话

二婶用希祈的目光看向刘君酌,很是希望答应

刘君酌说话了,“开车才三个小时,坐飞机也三个多小时,时间差不多的话,坐车方便”言下之意,就是说没必要用飞机

二婶也觉得有道理,于是又看向刘君雅

刘君雅想也不想就摇头,“不嘛,君酌哥,是刘家的孩子,出嫁当然不能只坐车了……坐飞机才够显面子,有面子了,那边才不会看低”

二婶觉得这话也有道理,于是又将目光看向刘君酌

何亭亭冷笑,还是没说话,但看了刘君酌一眼

要敢借,她准跟闹

当初刘君雅怎么说她儿子的,她可没有忘记呢

刘君酌沉下脸,“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坐飞机就有的真想坐飞机,就提前订票好了,的飞机不借”

二婶的脸色尴尬起来

“怎么这样?不是哥吗?为什么不借?”刘君雅不高兴了,看向刘老爷子,“爷爷,不是希望尽快嫁出去吗?现在找到合适的人了,家里为什么不鼎力支持啊?”

刘君酌夹了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地说道,

“第一,飞机是私人购买的,不乐意谁也不能用第二,如果真的是路途遥远,自然愿意借,可未婚夫家并不远,借飞机是因为虚荣,不借第三,现在想起是堂哥了?骂妻子和儿子时,怎么也不想想?”

听了刘君酌的话,刘君雅勃然大怒,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手指指着何亭亭,“是不是这贱人不让借的?怎么能听她的,她一向不喜欢!”

“君雅,怎么说话的?快给闭嘴!”二婶见女儿说得过分,连忙喝止

可是迟了,刘君酌啪的一声放下筷子,起身离席,一把将刘君雅揪起来扔到一边,阴沉着脸色,“马上道歉——”

“不——”刘君雅大叫,“偏不!她只是嫁进来的,又不是家的人,才是的家人,和才有血缘关系,怎么能全听她的,却一点都不帮?刘君酌,叫刘君雅,是妹妹啊!”

刘君酌冷冷地看向她,“是妹妹?不过是的堂妹而已这堂妹,认就是,不认,就什么也不是刘君雅,倒是好奇,是什么让底气这么足,让认为自己比的妻子重要?”

“们有血缘关系啊,们从小一起长大啊……们认识的时候,何亭亭那贱人还在——啊……”刘君雅正叫着,就被刘君酌一巴掌给扇飞了

砰——

她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已经离席准备劝说的二婶脸色大变,连忙冲向刘君雅,担心地叫,“君雅,没事吧?君雅——”

三堂弟站到刘君酌跟前,红着眼睛,“君酌哥,够了——”

“老三,管好她,不然不知道会做什么”刘君酌沉着脸说道

三堂弟低下头,如果能管好,刘君雅就不会说这些话了

可是无论如何,刘君雅都是的姐姐,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人欺负

刘君雅反应过来了,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咒骂

三堂弟忍无可忍,“姐,别骂了!”

二婶伸手捂住了刘君雅的嘴

女儿被打了出去,她还来不及表现愤怒,就得继续管教女儿,不可谓不累

何亭亭放下筷子站起来,看向脸色铁青的刘老爷子,“爷爷,们分家吧一秒钟都不想见到刘君雅,她让作呕也是做小姑子的人,也希望爸妈和奶继续疼爱,但从来不会这么侮辱的嫂子……”

谢婉青看向刘老爷子,“爸,大家都忙,天各一方的,分开也好”何亭亭是她的儿媳妇,她都没能尽情骂过,凭什么让刘君雅骂?

“分吧分吧,等老大们回来,就分家老爷子自己一个人过,生死有命”刘老爷子嘴上说得豁达,可是话里分明有着伤感

刘君酌看向在地上挣扎,一双眼睛怨毒地看着自己的刘君雅,慢慢走了过去,“再这样下去,估计没到两年就会被人赶回家当然,能活着回来,肯定是因为人家惧怕刘家的威势”

原本也满腔怨恨的二婶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这一直是她担心的问题

女儿不会做人,口没遮拦,一点面子都不给人,骂人的时候极具侮辱性……她这个做母亲的有时听了都手痒,忍不住想打,更何况是非亲非故的外人?

三堂弟走向刘君雅,“姐,收敛一点脾气行不行?”

刘君雅仍旧是满目怨恨,不住地挣扎,甚至,她看向二婶和三堂弟时,忍不住露出埋怨之色

何亭亭走上前挽起刘君酌,“君酌哥,们出去走走饿的话,请吃小吃”她一刻都不想待下去,不想看到刘君雅,不然她怕控制不住自己要打人

“带上归归一起去……”刘君酌笑道

两人过完中秋就回南方了,分家的事由刘定钧几兄弟跟刘老爷子商量,们年轻一辈的不用参与

到了十月份,家终于分好了,刘定钧和谢婉青仍然住大宅子,刘从言三兄弟从大宅子搬出去,平时大家各过各的,过年一定要在一起吃团年饭

何亭亭知道了这消息,想着今年内刘君雅会嫁出去,过年铁定不会回娘家过的,也就是说以后都不会见面,心情就舒畅起来,走路都是带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