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8 生不得，死不得

正德帝声音中满是颤抖笔×趣×阁ｗｗｗｂｉｑｕｇｅｉｎｆｏ

“阿皖，没有想要害，从未想过要害，是殷毓秀，是她……是她假借的名义，让孙安对下了死手，是她想要除去……阿皖…心悦于，这些年一直都想着，紫竹林……将供奉在了紫竹林，这二十年来无时无刻的不在想……”

“是吗？既然这般想，那为何不下来陪？”

白影飘忽，正德帝口中那充满爱意的声音嘎然而止

正德帝双唇一抖，“还有江山……还有黎民百姓…………”

“不过舍不得自己的命，的心悦，的思念，口中的种种，到底是为了骗殷毓秀们，还是为了骗自己，好让良心得以安定，让当年畜生之行得以慰藉？”

“霍建成，可知道，自以为是的深情，只叫觉得恶心！”

“二十余年恩仇，灭了殷家得了皇位，如今周国终于手霍建成，该下来了，下来亲眼见见被所害不得超生的殷家众人，见见那待如子倾囊相授的祖父，见见这些年冤死于手中之人”

“霍建成，殷若华必以魂魄相引，让尝尝这至死不的超脱的滋味！”

白影忽然而上，霍建成再无半点深情，猛的抱着头尖叫出声：“不要杀！！不要杀！！！若华，知道错了，知道当年不该与人勾结害死们，可是这些都是殷相和父皇逼的，都是们逼的！！”

“只是想要赚一些钱，好能让之后争夺皇位之路更加顺畅，没有想要背叛周国，没有想要背叛父皇，可是父皇，父皇得知了此事之后，居然写了诏书要将贬为庶民驱逐出京若华，不是想要害们，是殷相逼的……”

“要是把诏书给，不会杀们，要不和父皇一起逼，又怎么会对们下杀手！”

“若华，放过，放过啊……”

“知道错了，对不起们……求求放过……”

四周火光突然瞬亮，无数的火光让得长宁坡上犹如白昼

正德帝口中的哀求之声瞬间消散，猛的抬头，却险些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刺瞎了眼睛

安静寂寥的长宁坡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领头的容璟一身黑衣，脸上的那抹冷笑比四周的火光还要刺眼而在容璟身后，站着的全是原周朝大臣，们望着最中央披头散发犹如丧家之犬的正德帝，脸上或是震惊，或是鄙夷，或是不敢置信

司侯瑀满脸苍白，颤抖着手指着正德帝嘶哑道：“，先帝果然是死于手！！”

正德帝跌坐在地上，紧紧咬着牙

一身素衣的薛柔缓缓走到容璟身旁，对着司侯瑀淡淡道：“当年先帝有意贬霍建成出京，将所下旨意诏书交予殷相，只待安王登基之后便将诏书公布于天下，谁知却被霍建成提前得知霍建成为保其位，杀父弑君，后更伙同魏坚等人陷害殷相，致死殷家数百人惨死，皇城之中血流成河此间其所行之事，牲畜不如”

“相爷，周国败于之手，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注定，当真要为了这种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人守节，放弃守护了大半辈子天下苍生，放手那些即将到眼的盛世清平？”

“容璟虽为楚国人，但若能带给天下安定，能让这天下结束割据之势，让百姓安居乐业，让这天下再无战争，相爷胸襟似海，又何分楚国周国？”

司侯瑀脸上不断变化，之前开城归降，只是不愿周国在必输的结局之下，两国继续交战再造杀孽，可始终是周国之臣，归降便是不忠，愧对先皇和殷相知遇之恩

原准备今夜自缢于府中，可谁知却被薛柔和容璟带来了这里，亲耳听到当年之事的真相，亲眼看到霍建成是如何狼狈求饶，慌乱之下讲出将年是如何弑杀先帝，陷害殷相府

司侯瑀只觉得所坚信之事一夜崩塌，国将不国，君将不君，又守的是谁的节，尽的是谁的忠？

正德帝听到薛柔的话，此时已经完全回过神来，猛的抬头看向薛柔，怒声道：“们诓朕？！”

薛柔回头：“何处诓？是陷害殷相是假的，还是杀害先帝是假的？殷若华与虽无夫妻之情，可却自幼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之谊，难道是假？殷相护教，倾囊相授，难道是假？”

正德帝语噎，半晌才抬头：“薛柔，到底想要如何？！”

“如何？”

薛柔看着正德帝，突然露出抹让毛骨悚然的笑来：“当年将殷家百余口尸骨弃于此处，让们暴尸荒野不得轮回，如今便在此为设牢，让生不得，死不得，日日在此替们守灵，用的余生来忏悔当年的罪过！”

正德帝猛的瞪大了眼，看着薛柔那双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想到了殷若华，那个曾经爱慕羡艳，甚至心生妒意的女子，那时候日日防备兄弟父皇，处处看人眼色委曲求全，那个女子虽为女儿身，可是却过的比这世上任何男儿都要恣意随性

羡慕她，羡慕她有个处处庇护她的祖父，嫉妒她，嫉妒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享受帝皇恩宠，享受人人称羡，能够自在决定自己将来，随性而活的人生

正德帝和薛柔对视，眼睛逐渐放大，眼前这张陌生的容颜渐渐的和记忆中那几乎快要褪色的女子容颜合为一体，猛的跌坐在地上，伸手指着薛柔大声道：“是殷……啊！！”

嘴上被利器刺穿，鲜血淋漓，一声惨叫，连带着未尽的话语全数消失在长宁坡上

从此之后，再无人知道正德帝那句“殷”字到底指的是什么，更没人知道，指着薛柔之时，那满脸惧怕惊骇之时差点脱口而出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