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团聚（求收藏）
第十章
在茶楼就同梁夫人商量好了，晚上她扮作小厮，跟着那沈将军去即可惊鸿一度担心那沈将军会不会传闲话出去，但是梁夫人说，这人最靠得住，发生什么都不会说出去半句
在一条死胡同里找到梁夫人给她备着的衣裳，惊鸿套上了，将发髻打散挽成一团，拿布裹在头顶，对着地面的积水照一照，还是挺有个小厮模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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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在春红楼对面的柳树下等着，天已黄昏，柳条被晚风吹在四周飞扬，一身银白色绣暗纹的对襟袍子，腰间换了玉带，看起来少了几分刚硬，多了些翩翩风度
远远就看见个贼头贼脑的小厮走过来，沈墨眼里带笑，一看清那人模样，心里就冒出两个字
果然
惊鸿看见那人，连忙小步跑过去，仰起脸笑道：“沈将军好，是梁府上的……”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惊鸿眨眨眼，突然就想起了这人为什么那么面熟
这不是那晚上带她进春红楼的侠士么？
沈墨勾唇，很是戏谑地帮她补充：“小厮？”
惊鸿有些尴尬了，那晚上这人一路看了那么多的事，也知道她的身份，这会儿她以这样的身份登场，怕是又要给看笑话了
梁夫人给沈墨说的是让等上一个梁府的小厮一起去，后面也方便接应沈墨猜过梁夫人是不是在骗，但是想着没有理由如今看见惊鸿，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是被人拐上贼船了？
惊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反正该丢的脸都丢尽了，这个人认识她她反而放心一些，索性大方地行礼道：“今晚也要有劳侠士了”
沈墨挑眉，看惊鸿这样子，心里倒是觉得几分有趣，点头道：“走吧，记得唤公子，莫要再说侠士”
惊鸿连忙跟在沈墨身后，恍惚间还和昨天一样，低着头走进春红楼
老鸨已经接到了消息，看见沈墨就将往楼上引，一边赔笑一边道：“沈将军您瞧，姽婳那丫头现在是被一个客人包着的，赎身不赎身也做不了主，您还是去问问她吧”
沈墨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慢悠悠地跟着走倒是惊鸿想起些不好的画面，脸色有些苍白，脚步也僵硬了
“听闻这大堂房梁上的灯，都是琉璃做的”沈墨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语气平淡，前头的老鸨一听，得意地笑道：“可不是么，您抬头往堂中间上头瞅，那一盏盏琉璃灯可是们春红楼的招牌，旁家可没有的”
琉璃珍贵，惊鸿听着也不由地抬头去瞧堂中间挂着一盏大的，三盏小的琉璃花灯，涂成了金色，看起来分外华贵这春红楼也当真是个销金窟，才能有这官家都难得的东西
想着想着就走到了二楼，姽婳的房间开着，外堂就坐着人，正伸着脖子往外看
沈墨踏进那屋子，看了姽婳一眼，便坐下了
惊鸿步子迟疑，却还是乖乖站到沈墨背后，免得惹人怀疑
姽婳听说了有人想赎她，可是猜了一千个一万个，也没想到是沈墨从进这屋子的那一刻起，她整颗心就不争气地一直跳
虽然街上被羞辱过一番，她小家子气，也是记仇的可是再次看见沈墨，怨毒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这人就往这里一坐，她就觉得腿软
“沈……沈将军”见半天不开口，姽婳吞了吞口水，心想难不成是又后悔要给她赎身了？
“嗯”沈墨走了会儿神，回过头来冲姽婳很温和地笑了笑：“们说被人包了，想替赎身，得问的意思”
姽婳脸上一红，揉着手绢看了沈墨好几眼，才呐呐地道：“沈将军为什么想替奴家赎身？奴家与将军，不过是一面之缘”
声如莺啼，听得人骨头都要酥半边，惊鸿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默默反省自己说话是不是太平淡，太不柔媚了？
“那日街上见过，回去便想了好几天，总觉得是说话不妥当了”沈墨摸着鼻尖笑了笑，眉梢一挑，无边美色便像春潮一般，卷着面前的人使劲往下拽：“今日终于是忍不住，想替赎身，带回去”
姽婳张大了嘴，须臾又用手帕捂着，愣愣地看着沈墨，半天没回过神
她曾想过，若是搭上沈墨这条大船，她的余生自然是不用再担心，也不用再一直等着萧琅娶她毕竟沈墨还没有正室，而萧琅有但是那日街上几句话，她已经快断了这念想了沈墨没有萧琅温柔，更不会对女子有半分怜惜美则美矣，却只能远望，不可近赏
但是如今，沈墨竟然就坐在她面前，说要带她回去天上掉下这么大一块馅饼，她要是还不张嘴接住，是不是就对不起上天的美意了？
“既然将军都这样说了，那奴家也实不相瞒”姽婳想了想，脸上带着些为难的表情道：“奴家从三个月前开始就是跟着户部侍郎萧大人的，喜奴家懂风情，故而一直照顾若是将军真想为奴家赎身，可还得和说一说”
懂风情？惊鸿白着脸想，她好像是不怎么懂风情，所以萧琅才经常往这里跑么？三个月，三个月前正是刚刚向她家提亲的时候，风度翩翩的少年郎站在凌家堂中，深情地看着她道：
“惊鸿若嫁，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鼻子有些酸，惊鸿低头不动，继续听着们说话
姽婳这样说，是明摆着想沈墨去同萧琅要人，她不做决定，也两边都不得罪
“啧”沈墨不耐烦地皱了眉，一扫方才的笑意，凉凉地看着姽婳道：“只是想替赎身，旁人让来问，又要去问萧琅，的卖身契究竟是在谁手里？”
姽婳慌了，有些手足无措地站起来道：“您别生气，奴家只是……只是不敢得罪萧大人罢了”
沈墨挑眉，看着她问：“便告诉，愿意跟走么？”
姽婳含羞地看了一眼，小声道：“自然是愿意的”
“哦？”沈墨轻笑：“不是听闻与萧大人感情甚笃么？莫不是怕拿身份压人？放心，若是不愿意，不会强求”
姽婳定了定神，摇头道：“奴家是当真仰慕将军，不然那日街上也不会那般想引将军注意跟萧大人久了是有情分在，可是也远不及奴家对将军的情意”
惊鸿忍不住抬头看了姽婳一眼，这样的话她也说得出来？
面前的人一身青烟罗纱，肌肤白皙，面如美玉的确是很好看没错可是这般不顾廉耻，朝三暮四，萧琅还想娶她？
惊鸿心里替自家夫君不值，还没来得及感叹，却听得隔壁一阵杯盘落地之声，像是有人掀翻了桌子
沈墨低笑了两声，起身拉着她站开了一些惊鸿正奇怪发生什么了，就见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撞开，萧琅走了进来，脸色难看得紧
“与的情分，抵不上对的情意？当真好个姽婳，这一张巧嘴，要骗下多少人去？”
沉沉的怒喝吓得姽婳面无人色，下意识地就站起来要往沈墨身后躲可是沈墨拉着小厮已经站在了萧琅旁边，她不敢过去了
“萧郎……怎么会在这里？”勉强抬了抬嘴角，姽婳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什么可怕的圈套
再看了沈墨一眼，还是笑着的，只是没有半分要搭救她的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