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哄一哄
此刻的叶长生再没了平日的温文尔雅、和善可亲,如果钟承瑜此刻在现场,她一定会惊讶于叶长生的演技之好
脱下了羞涩文人的外套,在霍筠澜面前露出了狡诈的本性:“王爷这话不太明白,来庆国为质,是为了两国的和平,是为了大周边疆的百姓能过上安宁的生活”
忽然,话锋一转:“倒是王爷,忽然闯入的饮墨殿,到底所谓何事?”
霍筠澜嗤笑一声:“的饮墨殿?这是庆国皇宫,没有一样是的!本王警告,收起那些小心思,最好离陛下远一点,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
叶长生挑眉道:“能有什么小心思?不过是与阿瑜一见如故,所以结为兄弟罢了难道王爷连阿瑜交朋友的事也要插手吗?那王爷未免管得太多了些,不怕阿瑜会逆反吗?”
霍筠澜看见这张虚伪的面皮就生气,听见说话就更不高兴
“一个国皇子,竟敢直呼庆国陛下的名讳?是觉得本王不敢杀了吗?!”都没这么亲密地叫过那小崽子,叶长生这个外人倒是先叫起来了!
叶长生听出了语气里的情绪,心中不由更加得意
从前还以为霍筠澜是个没有感情的玉人,连心腹惨死都不会落泪如今看来,也是会生气的啊!
“王爷的指责可不敢当,这是阿瑜逼喊的,还说这样显得亲近”后面半句钟承瑜当然是没说的,可叶长生仗着霍筠澜不会去证实,就是敢胡编
霍筠澜听完,只觉得自己白对钟承瑜那个小崽子好了
她跟她那个蠢货爹一样,就会腆着脸卖乖,然后利用完了人,转头就去找新人!
但是想了想对方的龙气,霍筠澜又不能跟钟承瑜翻脸
气得咬牙,只能将怒火发泄在叶长生身上
“陛下这样说,就这样做?也不瞧瞧自己的身份,与陛下称兄道弟,配吗?!”霍筠澜站起身来,比叶长生高,低下头睨着的时候总带着高高在上的蔑视感,“不要以为凭借一些小伎俩就可以瞒骗陛下,她前几日来帮不过是见可怜,对有几分同情罢了反正自今日起,陛下再也不会来这里了所以这饮墨殿,就暂且借给住吧,三皇子!”
正如来时一样,霍筠澜离开时也是急匆匆的,高大的背影很快就在叶长生的视线里消失了
望着对方离去的身影,叶长生神色莫名地呢喃道:“是同情又如何,只要能为所用,什么感情都可以!”
……
霍筠澜这次真的气得不轻,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生气,只是一想到自己忙着保住钟承瑜的命,对方却趁着忙碌的时候,和自己十分厌恶的人关系亲昵,就气愤不已
霍筠澜一生气,钟承瑜当然也没有好日子过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钟承瑜被迫过上了朝四晚九,还要日日被抽背,天天二十篇字的辛苦日子
不仅如此,霍筠澜还借口不要耽误她学习,硬是将雪团抱回摄政王府去养了
也就是说,以后钟承瑜再想见雪团,只能出宫去摄政王府了
为此,钟承瑜自然也怨气颇重
她就不明白,霍筠澜怎么会发那么大的火她不过就是交了个朋友而已,不至于如此吧!
这样的日子钟承瑜熬了许久,肉眼可见地一天天萎靡下来
有些心思多的朝臣见了,还以为霍筠澜给新帝下毒,要真正动手谋朝篡位呢!
其中几个爱溜须拍马的,竟然大着胆子跑去霍筠澜面前说些表忠心的话,气得直接将人骂出去了
“难道,本王这次真的过分了?”御书房清净下来后,霍筠澜忍不住问许生道
许生也从星波那里了解过事情了,在看来这件事钟承瑜即便有错,也是小错
只是家王爷性子固执不肯听人说,所以一直不好开口劝解如今对方给了机会,许生立刻开了口:
“殿下啊,与叶长生的纠葛们是清楚,但小陛下不知道啊!她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这么多年一直困在深宫里,连个朋友都没有遇上叶长生这么个会演的,自然会上当受骗嘛!”
霍筠澜觉得说的有道理,但是依旧不高兴:“可这小崽子和叶长生认识不过几日,却与比跟本王还亲密,本王难道不该生气吗?”
许生又劝道:“殿下啊,从来板着一张脸,还是位高权重的摄政王,这要是换了先帝任何一个儿子登基,不喊着杀就不错了,哪里会像们小陛下那样亲亲热热叫皇叔呢?再者说了,也没表示过对陛下的亲近啊!”
每天除了“好好习字”、“好好读书”、“上朝不许睡觉”这些话,连一句基本的关心都没有,谁见了不战战兢兢啊!
当然,这话许生也就只敢在心里念叨念叨
霍筠澜暗自琢磨了一番,想了想似乎是这个道理
“可如今本王已经罚了那小崽子,不知道她会不会因此记恨本王?”霍筠澜有些担心这个,毕竟那小崽子看着不像是个不记仇的人
许生就等着这句话呢,赶紧上前给人支招:“陛下年纪还小,正是贪玩儿的时候殿下过几日不是要出宫办事嘛,正好可以带陛下一起出去转转,也算微服私访到时候给她买几个宫外新奇的小玩意儿哄一哄,基本就没事儿了!”
霍筠澜怀疑道:“确定这会有用?”
“当然!”许生肯定道
之前见同僚哄生气的女儿就是这样做的,一哄一个准儿!用在小皇帝身上,肯定也没问题!
见下属如此有自信,霍筠澜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就只能暂时先相信
于是,第二天刚起床,正要投入字帖怀抱的钟承瑜,便得到了自己不日将要陪摄政王出宫的消息
黑眼圈还未消退的钟承瑜忍无可忍:“怎么,在宫里祸害不够,还想换场景玩儿新花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