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天龙去修仙

番外一

羲和点头笑道“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为啥不是来化形去勾引它呢?”

“这种事情是需要天赋的,............才疏学浅,所以....”

决明紧紧的盯着她,最后只得点头认输“赢了,去!”

“这就对了!要记住,这走路得走的妩媚动鸟,未能抬脚屁股先扭,走一步,扭三次,而且这眼神也不能这么凶煞,要眯起来,给它们一种含羞带臊的感觉,脖子要软,走路要慢”

耻辱耻辱啊!

若是让人知道堂堂少将为了一团神火去勾引一只公鸟,天下人还不笑掉大牙!

“怎么了?快走啊!不想要梧桐木了?”

决明恨不得一口咬断她的脖子,没有办法的只能不断的劝着自己:忍辱负重......忍辱负重.........大不了就当这次是历劫好了

唉!为了神农氏上上下下的兵器,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

“来!把尾巴打开”

转过身去,唰的一下将尾巴上的羽毛打开了,因尾巴上有一抹红记,一打开像是染了朱砂的小扇子,看起来很是漂亮

羲和把独根花的根茎掰了下来,把根茎中的枝叶挤在了的尾巴上,还将那小小的花冠用青藤系着,小心翼翼的戴在的头顶,乍一看像是个小花冠似的

“好了!要记住,一定要对那只肥鸟暗送秋波,把它引的远远的,让它叫破喉咙也没人能听见”

羲和拿出怀里那剪了洞的破布,抖了抖便往脸上带,还特别关心的问“要不要练习一下怎么走路,可别到时候将它引不出来!”

“!!!!”

堂堂少将出马居然还有办不成的事!

明亮的阳光从流云中透出,一束束暖意落在鸟群之中,大家正在玩耍打闹之际,突然听到有细细索索的异声传来,不少瞿如炸开了羽毛,直勾勾的盯着那异声传来之处,宽大的翅膀高高立着,一副随时要飞离这里的模样

在大家的注视中,一只体形丰腴,身姿娇娆的母瞿如从草丛中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那母瞿如羽毛光滑艳丽,身姿妖媚,体形丰腴,头上还戴着一朵鲜艳的小花,长长的尾巴随着脚步在半空中扭来扭去,扭来扭去

“瞿如!瞿如!”

“瞿!”

整个瞿如鸟群愣了一瞬,突然间纷纷扇翅长鸣,扑腾着翅膀围到那素未谋面的“美女”身边

“不好!”

羲和只见眼前黑影一闪,待回过神来,只见所有雄性瞿如全都围了过来,而之前她指定的那一只肥鸟在雄鸟堆里挤来挤去,根本近不了决明的身

“算了吧.................”

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她怎么也没想到决明竟然有如此魅力,现在她不指望去抓那肥鸟报旧仇了,只希望决明能随机应变,随意引一只瞿如离开,反正她的最终目的是拿神火,报仇的事可以暂时搁置一下...............嗯?

正打算放弃报仇的羲和突然眉间一紧,凝眸看着那举止怪异的决明,只见决明摇着尾巴慢悠悠的穿过鸟群,在那只羲和钦点的肥鸟面前停了下来

“瞿如..................”

一声婉转清脆鸟鸣让所有雄性瞿如都亮起了眼睛,在它们灼灼目光中,只见那只美鸟用柔软的羽翼蹭了蹭它们种族中最胖的一只肥鸟,不但如此还对那只胖鸟送去一个娇羞至极的目光

“瞿如!瞿如!瞿如!”

得了美人的主动示好激动的那肥鸟连连扇翅鸣叫,又蹦又跳欢喜的不得了

瞿如的规矩两鸟交配,雌鸟拥有选择配偶的权利,只要雌鸟一旦选定,其鸟不得再献媚

“瞿如......................”

雄鸟们垂头丧气的走开了,原地只剩下那只肥鸟和决明,肥鸟先是甩了甩身上的水渍,然后啄了啄自己的油光水滑的羽毛,昂首挺胸的走向决明,喉咙中发出了讨好的低鸣声

“成啦成啦成啦!这独根花的催情效果当真了得!”

羲和猫着腰在矮灌中躲着,直到决明将那肥鸟引去丛林深处她才慢悠悠的站起身来,活动活动手脚,满脸得意的跟了过去

“瞿如!瞿如?瞿如?”

刚刚离开鸟群没多久,那肥鸟便发现有些不对,不知什么时候这亲自向它示好的小美人变的不再妩媚妖娆,对它的频频示好也没有任何回应,脚下的步子是越走越快,越走越豪放,与方才判若两鸟

那肥鸟正打算放弃那没有任何魅惑感的“美鸟”时,那“美鸟”突然停下了脚步,周身荧光一闪,美鸟不见了踪影,站在原地的是一个高大魁梧,身穿盔甲的少年

“瞿如?”

肥鸟意识到自己上了当正准备扭头逃跑时,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把它笼在其中,它心中一凉,抬眸看去,只见堵在它身后的正是那个它常常刻意欺负的丫头

羲和敛襟行礼,对它一脸阴笑道“好久不见,尊敬的吞天大人!”

“瞿如!”

它周身羽毛猛然一炸,扑腾着翅膀拼命的向外飞

“啊呀呀!别走啊吞天大人,今儿为您准备了很多好玩的,您确定不玩一玩再走吗?”

不等它飞离这片是非之地,只见决明随手一扔,一块石子“啪”的一下打中了它的翅膀,吞天惨叫一声,猛地落了下来

羲和笑盈盈的看向决明,对道“来来来!为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凤族王姬的爱宠,尊号吞天,因得王姬喜爱,凤族中地位不高的人都要尊它一声大人”

吞天自知身处险地,扬起脖子奋力高鸣,羲和如听仙乐,欢喜的鼓起了掌,直到吞天声嘶力竭,再也喊不出来的时候,她才极为惋惜的说道“早知道您有这么好听的嗓子就不设结界了,不然就凭您这嗓子怎么着也能引来一两个品相极好的雌瞿如来!”

羲和慢慢走来,吞天一双眼睛惊悚之际,耷拉着翅膀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羲和笑道“听闻吞天大人最为忠厚老实,善良淳朴,正巧今日有事相求,吞天大人一定要帮助们才是”

吞天缩在树干之中,大大的眼睛中闪烁着丝丝惊恐和一丝不可置信,羲和阴笑着走去,一把将它的腿拽了起来

羲和对决明笑道“这腹中之物最是难取,心慈手软的定是不忍心,还是由一人代劳吧!”

说罢便把吞天强行拽进了密林之中,待脚步声走远,密林之中安静不过片刻,突然一声尖锐凄惨的鸣叫声从林中透出,那声音过于惊恐悲惨,纵使决明这历经沙场的少将也被这一声鸣叫吓的打了个激灵,心底深处隐隐生出一丝同情

羲和从林子里走了出来,她将手心里那团明亮灼热的火焰递与决明,催促道“走吧走吧!”

若是谁说对方才密林中发生的事情不感兴趣那必然是假的,决明再是少将也难逃那颗属于尘世的好奇心

“那个..............羲和姑娘,方才对它到底做了什么?”

羲和拍了拍身上的鸟毛,又拿袖子蹭了蹭迸溅在脸上的血渍,一本正经道“像这种斯文有礼,温柔可亲的人自然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不然还能怎么做?”

这说话的人倒是正经,可说出来的话倒是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羲和转身便要走,决明觑了觑那隐有血味的密林,总觉得有些不妥“那吞天既是凤族王姬的爱宠,它若是没有按时回去,不会惹人疑心吗?”

“暂时不会,这几天那位王姬正在闭关修炼,慢则一月,快则三五天,等她出关了,咱们的梧桐木也该到手了,那时已经不在丹穴山,而暂时又不回村里去,王姬虽是宠爱吞天,但在她眼里,有很多事情要比它重要的多”

“想那位王姬最多会派几个近身在凤族暗中搜查,不会过于放肆,不然凰王定会说她不务正业惩罚与她”

决明点了点头,跟着她从一条隐蔽的小路快速离开,到了丹穴山后立刻开始用神火炼制匕首,羲和虽然也在洞中但并未帮忙,而是采了许多的青藤回来,用一把钝刀将青藤的外皮割掉,然后又用手将青藤根茎中的汁液拧出来

拧出汁液后,羲和年迈抱着那团皱巴巴,麻花一样的根茎搭在洞外晾晒,弄好一切后倒也不休息,从木柜中取出一个大大的包裹来,打开包裹后一些零零散散的破布便散落出来

决明偷偷看了,包裹里的布大多都是边角料,很少有整块的,唯一一个比较完整,布料也不错的就是亲手所赠,那件用鲛人锦制成的外衫

羲和哼着小曲用针线把那一块一块零散的碎布给缝在一起,决明在一旁看了很是好奇,问她道“羲和姑娘,这是打算做衣裳还是鞋袜?”

“做木鸢”

“木鸢?”

记得木鸢好似是人族的东西,是用竹子和木头仿着鸟雀的模样做成的木鸟,都是大人做了供孩子们打趣时间的小玩意

“用布是做不成木鸢的,得用木头和竹子才行”

“试过了,用木头和竹子做的飞不起来”

“飞不起来?是不是没有做木轴和机关?”

羲和猛然一怔,问道“还要机关?”

她并没有见过木鸢,在她很小的时候,神族将人族送来的贡品赏赐于凤族,那些赏赐之中就有一只木鸢,听说那木鸢做的极为精致,与鸟雀一般大小,虽是用木头做的,但雕工精致,做出的木鸢栩栩如生,放在空中如真的鸟雀在飞翔一样

她是个没出息的,没法展翅翱翔,便想亲手做出一只能在空中飞翔的木鸢,只可惜做是做出来了,就是不会飞

“没有木轴和机关那木鸢是如何飞起来的?难道不知道这个吗?”

“不知道..............不过已经放弃了木鸢,毕竟那是木头做的,就是能飞也显得笨笨的,一点也不聪明,打算用细枝和布做出一个不一样的木鸢来”

“细枝和布.........这个做法倒是像极了人族最近兴起的一个小玩意”

“什么玩意?”

“跟木鸢差不多,是用油纸和竹子细枝做成的东西,人族管那个叫纸鸢,每每起风之时,们就会用一根绳子绑在纸鸢上,然后逆风而跑,纸鸢会逆风而飞,飞的高高的远远的,人族似乎色很喜欢色彩鲜丽的颜色,所以在会在油纸上画上自己喜欢的颜色和图案,五色斑斓的很像是一只在云层中飞翔的彩雀”

决明说道“不用辛苦做了,等去了人间,挑一只最漂亮的送给”

“不要!”

“为什么?”

羲和正在穿针引线没有回答,决明问道“是不是以为在诳,或是随口敷衍?”

羲和摇了摇头,捻着彩线道“等回来真不知道是什么年月,万一再给忘了,岂不是害的空等一场!”

“再者!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凡事什么还是靠自己安心一些”

这话虽然说的轻巧,但分量却是极重,重的好似一块千斤重的大石,慢慢的压在决明心上,一丝无法言语的伤感从心中慢慢生出

细细一想,无论是偷梧桐树下的宝石,还是取神火,她都是亲力亲为,到底经受了怎样的事情,才会把她变成现在这幅自强的样子

“决明说到做到,一定会带一只最漂亮的纸鸢送给”

羲和倒是无所谓,勾唇一笑,满不在乎道“是是是...............嗯?叫决明?神农氏的储君?”

“认得?”

羲和摇头道“不认得!不过听说过,很厉害,跟那些个只知道玩乐的皇子储君不一样,是神农是的少将,专门操练新兵,还上过战场,曾一举拿下敌军首领的脑袋”

“知道的不少!”

“而且的好兄弟太昊还是凤族储君的未婚夫,说不定将来,也要与凤族联姻的”

羲和曾无意听见长老们密谈,说是想请开天大帝做主,为神农储君和凤族王姬订婚,只不过凤族王姬不少,她不知道这门喜事会落到谁的身上,而开天大帝又会不会答应,所以干脆不说,省的多事

决明眉间微微一紧,疑惑道“太昊确确实实是要跟风族储君成婚,只是,就算天下人都知道太昊是风族储君的未婚夫,而又怎么知道那太昊是决明的好友呢?”

“当然是听人说的,不但知道太昊和是好友,还知道,当年们曾经一起逃过学,下大雪时还偷偷从夫子眼皮子底下溜出去打雪仗过,不但如此,临走之际还将挂在院子中晾晒的银丝锦扯去半截擦鼻涕,那是师母新织的布,当天便被发现了,的爹爹就是神农王大发雷霆,罚在雪地里跪了一夜,腿跟积雪冻在一起了,第二天在太阳底下晒了足足大半日,直到腿上积雪的融化,才站起身来”

她所说的句句属实,而是这件事还是密事,知道的人很少

“........是听何人所说?”

羲和扬眉一笑,说道“的故人”

“故人?”

决明问道“是男是女,姓甚名谁?”

“也太笨了些,在这凤族中,既是的故人,又知道往事的能有几人?”

决明想了想,终于想出一桩旧事来“记得,凤族储君近期就要涅槃,神族不放心她,派了开天大帝的爱徒来为她届时护法,所谓的故人,可是风希小妹?”

羲和抿嘴一笑,点头道“总算是开窍了一些,若再猜不出来,怕是要把风希亲自请来了!”

倒不是不开窍,实在是没有想过潜入丹穴山见到的第一个姑娘居然会认识自己的故人

“风希心性内向不喜与人来往,是如何认识她的?”

“有次在山中捡了一把断了弦的旧琴,修好后坐在山坡上抚琴,她也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站在身后听抚琴,后来她频频在洞前打转,问她原由,她想了半天,说是想拜为师,跟学琴”

羲和笑道“一个人自在惯了,不喜有人巴巴的跟在身边晃悠,便拒绝了她,说只要她有空,尽管来学就是,只是这一声师父,消受不起她答应了,只要有空便会来学琴”

“这么说,如果幸运的话,还能见上风希妹子?”

“最近有点悬,算算时间,眼下离储君涅槃的时间是越发的近了,现在储君随时都可能会涅槃,族中人紧张着呢!风希是神族派来的人,一定会近身跟着储君,轻易不会离开她身边”

羲和把缝好的布放在地上,拧了一小股麻绳和细树枝来,她用黛石在布上画出了鸟雀展翅的轮廓,黛石偏硬不好画,她总是擦了又画,画了又擦

决明虽是觉得麻烦,但看她那认真的样子,实在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反正也不用自己动手,索性随她去吧!

“这是怎么回事?”

已经足足在神火中炼制了两天,那金银玉石才融化了一半,若是寻常石料怕是早就融化,已经炼制好了,而这些东西融化的速度慢之又慢,稍不留神又会凝固一起,很是难搞

正在洞外捣红汁的羲和听见了动静,放下石锤就跑了过来“怎么了?弄坏了?”

“不是,不知怎了,这些料子极难炼化,照这样看得再往后拖个两三日才能炼化好”

“不行!”

光炼化就需要四五天,那打造匕首也是需要耗费时间的了,到时真不知道会耽搁多长时间

再说凤族储君涅槃在即,凤族的守卫是越来越多,再拖下去,怕是会生变故

“羲姐姐!”

洞外传来一声呼唤,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决明下意识的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羲姐姐!羲姐姐!”

脚步声渐近,呼唤声也越来越清晰了,决明听那声音耳熟,转念一想,问羲和道“可是风希妹子来了?”

羲和愣了一愣,慌忙点头道“不错不错!正是她!”

两人说话间,一个穿着盔甲的少女已然从洞外跑了进来,她见了决明,眸中骤然一惊,欢喜道“决明哥哥!怎么在这里?是特意来看的吗?哥哥来了吗?”

“嘘!”

“嘘!”

少女的欢喜声太大,吓的羲和决明周身一冷,几乎是同时向她比划着闭嘴的动作

羲和抬眸看了看洞外,问道“是一个人来的,还是跟着储君一起来的?”

“一个人啊!”

羲和松了一口气,问道“最近储君将要涅槃,这个护法不在身边照应着,怎么得闲来这走一遭?”

“有一位长老出关了,亲自为们家的储君看脉,说只要没有意外,她的涅槃时间大约会在半个月之后既然不在近日,自是得了喘息闲空,来这轻松轻松”

羲和捋了捋袖子,随口道“哪位长老有这样的本领,竟然能预测储君的涅槃时间?”

少女想了想道“记得凤族的储君好像称一声...........舅父”

“舅父..................”

羲和的笑容滞在唇畔,她问道“可是蓬长老?”

蓬长老是凤族辈分大的一位,也是族中唯一一个年轻威望的凤族长老

“好像是,与凤皇的关系很好,有很多事凤皇都会找商议,只要开口说了话,凤皇都会采纳的意见”

“完了...............”

决明看了看一脸惨白的羲和,问道“这蓬长老是什么人?好像很在意!”

“是上一任凤皇的亲弟弟,也是年纪最小的一个弟弟,出生的时候,的姐姐也就是上任凤皇已经成婚有孕了,粗略一算,的年纪应当比大几岁才是叫蓬虆,为人精明,修为高深,幼年之时,那个大几岁外甥女,也就是现任凤皇,因误食了毒草,导致涅槃提前,当时身边无人,蓬虆便以一己之力为现任凤皇护法,护她涅槃重生”

“上一任凤皇身子荧弱,登位不过一年便作古去了,当时凤族大乱,那些个位高权重的长老们都六神无主,不敢吭声说话,而这个未成年的孩子为的外甥女穿上了凤袍,还扛着凤族大旗亲自开路,拥护的外甥女登位做皇,别的不说,就这份魄力和决断,当今天下谁能比之!”

“外甥女虽是比要年纪大些,但性子软弱,遇事总是犹豫不决,每每开朝,就在旁听政,风雨无阻当时的朝政看似是三大长老处理,实际上背后做主点头的就是这个未成年的孩子,后来现任凤皇将王位坐稳了之后,也就退了出来,当了守卫的统领,日日在丹穴山巡逻,经常做一些闲杂琐碎的事情,族中大事轻易不会插手”

“记得,有次外兵来犯,大战之时一人冲杀阵前,凤族为难之际,现出原形一口凤凰神火逼退了进犯敌军就连当年长老们自己都说,若生为女子,必然会拥护做凤族之王,只可惜是男儿,咱们凤族女尊男卑,从未有男子登位称皇,即便是这样的人物也不行”

“千年梧桐木是凤族至宝,自蓬长老成年以来便一直是守护,这么多年别说有人想打梧桐木的主意了,就是梧桐木上掉在地上的一片叶子也不曾少过,这几日闭关修炼,千年梧桐木下的警戒比往日松了许多,还想这是个好机会,没有料到出关的时间居然这么快,一定是因为储君涅槃在即,凤皇担心爱女涅槃失败,才把给请了出来”

羲和看向决明,对道“蓬虆这个人拥护了两代凤皇,此人决然不能小觑,待炼制好匕首,咱们得好好计划一番才是”

站在一旁的少女听见了,饶有兴趣的问道“们要计划什么?也带一起呗!”

“带?”

决明与羲和对视一眼,纷纷摇头,异口同声道“绝对不行!”

“为什么!”

决明想了想道“此事是与羲姐姐的私事,旁人不便插手,也不易张扬”

“对呀对呀!真的没法带一起,下次若是有好玩的,在带一起吧!”

“们...................”

少女看了看决明又瞧了瞧羲和,亮晶晶的眼睛眨了又眨,她好似忽然想明白了什么,眸中骤然一惊,脱口道“难道们想要私奔!羲姐姐有孕在身!”

“没有!”

“不是!”

“那们就是”

为了不让她这样没谱的猜下去,羲和慌忙从石墙上取下了一把陈旧的古琴,不分由说的她强拉了出去

“曦姐姐干嘛?”

“走走走!咱们出去抚琴去,抚琴去!”

吵扰声渐远,洞中自是清净下来,只有神火燃烧的声音在空中噼里啪啦的响着

“这丫头!”

决明摇头轻笑,转身走向神火,路过那堆五颜六色的碎布时,脚下顿了一顿,眸中神色百转

“咚咚咚.................”

“噼里啪啦................”

神火燃烧和捣红汁的声音在洞中接替响起

直到天色将暗,羲和才抱琴回到洞中来,决明见她眉间若有所想,便问她缘故,她迟疑一瞬,叹道“那蓬虆不是善茬,担心有在,咱们俩谁也没法偷到那梧桐木,想回凤族看看,看现在是依旧看守千年梧桐树,还是守着那即将涅槃的储君”

决明想了想道“依所说,那蓬虆是个精明的人,万一察觉的意图,岂不是很危险?”

“不会!只是吃饱了随意溜达溜达,无意路过了千年梧桐树,即便是发现了,又能怎么的!难不成现在吃饱了还不让人溜达消食了!”

羲和道“放心,跟一个村里长大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打了不知多少照面,做事随心随性,这个也是知道的”

决明虽是觉得不妥,但劝她不过,也就只好依下了她,于是当晚羲和挎着一篮子山果大摇大摆回了义仁村中

义仁村村尾有一间破旧的小屋,屋前屋后杂草丛生,门窗之上积攒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乍一看像是一间久无人住的弃屋一样

“吱————”

有人推开了门,陈旧的木门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声音

那人拿起了烛台,对着那白蜡轻轻吹了一个气,白蜡不点自燃,火苗欢快高窜,光芒立刻照亮了整个屋子

“去哪儿了?”

一个声音冷不丁的从屋内传来,那烛台的人吓了一跳,手一抖,滚烫的蜡油落了下来,正巧滴在那有些惨白的手上

“呼呼呼!”

那人痛呼一声,连忙甩手“疼疼疼!谁呀!敢在老娘的地盘上装神弄鬼,趁早给滚出来!”

屋内静了一瞬,脚步声渐进,摇曳的烛光下,一个华衣男子从黑暗中走出,那男子冷眸冷眼,周身散发着令人胆怯的寒意

“蓬............蓬长老?!”

丹凤眼轻轻一抬,一记冷眸瞬间逼来“这一声长老叫的倒是亲切,羲和氏,可是又闯了什么祸事?”

羲和心中咯吱一声,忙陪着笑说道“这话说的,您位高权重,叫您一声长老是理所应当的”

“是吗?怎么记得,往日从不轻易称长老,总是蓬小子,那混蛋的唤,而且从来就没有向行过一次见长老该行的礼仪”

蓬虆踱步而来,慢慢的走向她“这么多年,统共叫过两次长老,一次是与华儿的小宠打架,被那小宠咬的遍体鳞伤,而那小宠只是伤了一根飞羽,昭华知道了不愿意轻易放过,执意要行大礼赔罪,来求帮忙,帮忙后的谢礼便是一枚山果一声长老”

“第二次是因为逾越身份,偷偷潜入了德顺宫外的玩耍,有人发现了,怕被罚,偷偷藏在的披风下,将带出德顺宫,嬉皮笑脸与道了一声谢”

“第三次便是现在,依的性子,见到了在屋内,应当会叉着腰质问为何在此,而不是一脸惊慌,满眼心虚,羲和氏到底又闯了什么祸?”

话音未落蓬虆已经站在羲和面前,周身散发的压迫感令她连头也不敢抬

“..............真没闯什么”

“身上有血腥味,杀了人?”

羲和脸上骤然一白,眸中满是惊慌,她明明用药草熏过衣衫了,怎么还是被发现了!

蓬虆问道“杀的是谁?尸体在何处?还有谁知道此事?”

“........................”

羲和心里一横,下了决心,她抬眸看向蓬虆,说道“没杀人,是吞天,吞天仗势欺人,气它不过就还了手,没想到会下手这么重..................”

“吞天这么年确实被华儿宠的不像样,但它是华儿亲自孵化,也是唯一一个陪着华儿一同长大的瞿如,华儿待它跟亲弟弟一样只要华儿一出关,必然会发现吞天被杀的事情,而作为吞天的唯一对头,有着很重的嫌疑,一旦知道杀了吞天,华儿必然不会轻饶了,说不定还会让一命抵命”

蓬虆冷然的看了她一眼,说道“早就知道会闯祸,吞天被杀倒是在意料之外,它的尸体,藏在哪儿了?”

“祷过山的溪水后方的林子里”

蓬虆停了抬脚便往外走,羲和只觉心中不妥,追上前去拦住了,问道“蓬长老,不会是要告发吧?”

蓬虆抬眸看了看她那双透着不安的眼眸,眉间的冷然顿时消去几分,道:

“想要毁尸灭迹得用凤凰神火将其烧的干干净净才是那祷过山是吞天日日游玩的地方,华儿一出关见不到吞天,必然会亲自去祷过山寻它,只要她去怎么可能不会发现吞天的尸体,只要发现了它的尸体,遗留在它身上的气息也会被人发现的想要彻底的毁尸灭迹,得用凤凰神火烧去吞天的尸体才行,生来没有神火,做不到这些,还是由亲自动手将它的尸体毁去才行”

这话说的很是在理,只不过这个向来只会用冷眼看她的男人怎么这次如此热情,而且向来字字如金的,怎么会突然如此阔谈?

难不成是旁人化了形来套她的话的?

羲和眼睛咕噜一转,突然伸出手来拉开了的衣领,衣领大敞,胸口那一抹红记暴漏在冷冰冰的空气中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果真是本人!!

蓬虆胸前有红记的事情只有她一人知道,旁人就是再化形也不可能把,这抹红记也变出来,这个绝对是蓬虆本人!

“在做什么?”

“没有没有没有!只是....只是............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帮?不应该向着的外孙女吗?”

蓬虆拢了拢被她扯开的衣襟,丹凤眼中满是冷意“兰儿涅槃在即,不想节外生枝”

如此一说倒是合情合理

羲和转回屋内,从竹篮里挑出两枚红彤彤的山果强行塞到手中“虽是为了储君,但还是多谢!”

蓬虆看了看手中红彤彤的山果,淡然道“的谢礼就是这两枚山果?”

虽然蓬虆不是为了自己,可到底还是变相救了她一命,而且日后她还要和决明盗取梧桐木,千年梧桐树是管辖,一旦丢失这个守护人也会因此受罚,这么一想,实在是对不起

羲和想了想,抬脚跑向屋内,将那满满一篮子山果都递给了“这些都给”

蓬虆眉间一凝,眸中骤然闪过一丝怀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是不是瞒了什么事情?”

与羲和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羲和一举一动,自是了解不过,若是平常肯定是嬉皮笑脸的与打哈哈过去,绝对不会将一篮子山果都给

羲和心中一沉,献媚笑道“没有,只是想表达自己的谢意,处理吞天的谢意”

“有事献殷勤令人生疑,羲和氏,可不是知恩图报的人,这一篮子厚礼必然是有所图,即便现在没有,保不齐是为了补偿日后的歉意,说,是不是瞒了什么?”

“没有!”

“的声音很大,这说明心虚了”

蓬虆每说一句,羲和心中就发一阵虚,她越是想遮掩过去,蓬虆越是不愿意放过她

“随怎么说,哪怕说想叛族都行!”

羲和将那一篮子山果强塞到手中,转身跑回了屋子,啪的一声把木门紧紧关上,蓬虆看着羲和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眸中精光闪烁,若有所思

“绝对有什么事情瞒着..................”

正要离开的蓬虆突然停下了脚步,看了看手中那一篮子山果,转身走到羲和门前,把那满满当当一篮子山果轻轻的放在她门前,未说一句,转身便走

那一篮子山果一个未碰,只带走了羲和亲手送来的两枚“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