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夫手册

第一百七十七章 物证确凿

时间在这渐渐变暗的房间里过得十分漫长,眼看酉时三刻都已过,外头却迟迟没有动静,这不应该……

苏乔不知为何,心中总觉得何处不适,似是有个盲处,想触碰,却碰不着笔&趣&阁www.biquge.info

眼前已经晦暗不清,干脆闭上了眼

房间里有些阴冷,苏乔将手拢进袖子中,碰到了今天闫岐写给的那张纸条

苏乔动作一顿

寂静……

猛地睁开眼!

脑子有一瞬间空白!

不对……

这不对

这……不可能!

闫岐不可能将这样的纸条给外人,以做事的手段,绝不会把这么重要的内容写在一条纸上,还让一个太监交给!

这纸条里,写的可是赵敖造反!

就说为何今日总觉得何处隐隐不对,却始终想不起来!

苏乔站起来,紧攥着手……

这绝不是闫岐会做出来的事,做事一向是不会让人抓住把柄的,即使那个太监受胁迫或收买,可见到这样的消息,太监又怎么可能只会乖乖地告诉苏乔?

这么大一个漏洞,绝不会是闫岐……

苏乔闭眼,努力思考,究竟是哪里不对?究竟是哪里不对!

闫岐,纸条,笔迹,太监,赵敖……

赵敖,纸条,笔迹,太监,闫岐?

苏乔双目睁大!

赵敖……

是赵敖!

苏乔思及此,腿都有点站不稳,摸上椅子,扶着椅子坐下来,面色惨白,很是惶然

门外传来声响,是开门锁的声音

苏乔抬头见禁卫军举着火把走近,才明白,此行怕是真要一去不复返了

苏乔被押着出了皇城角落的偏房,听见军列的脚步声,整齐急促抬头,见城楼上火把移动,许多人从城楼上下来,开始划一排列

被催着往崇政殿走,夜色深浓,看不见狼烟烈烈,只能仔细看着脚下的路,迎面的风很刮人,的展脚幞头被押着的禁卫军抓了一扔!

“碍事!”禁卫军把落地的幞头踢得老远,苏乔看不见的官帽被踢到哪里了,只知道,也许连累了沈无况,也许连累了整个苏府,也许连整个大宋,都将为所累了

被押往崇政殿,一路经过上万排列在殿外的禁卫军这些禁卫军全都举着火把,看着一路前去踩上崇政殿的台阶,抬头望见……

冷风猎猎,赵敖暗色的衣摆在冷风中喧嚣,身后的崇政殿灯火通明,在暗夜中如此巍峨负手站在皇帝的左边皇帝一身浅色衫袍,花白的胡须在风中不停摆动,双手负在身后,那双沧晦的眼盛着极冷极怒的势气,静静地瞧着被押上行来的苏乔

台下上万士兵举着火把,将这寒冷的冬夜照得四处通明空气中弥漫着火的气味,苏乔敛目,将袖子里的纸条用手指捻成纸屑

被押弯了身子,双手别在身后,低头,步子因禁卫军的野蛮,踩阶不稳

在渐渐上行时,才看见皇帝的身下,是同样被押着的跪倒在地的惠王赵洹,赵敖的左侧,是跪在地上伏地不起的彭将军与房殿前皇帝和惠王的右侧,是被押在地脖子上还架着刀的沈无况

苏乔静静地看着众人,惠王见来,闭上了眼,沈无况看见,面无表情,眼中却全是无声的疑问和无奈

“父皇,来了”赵敖在皇帝耳边说

赵敖转眼看苏乔,看苏乔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个玩物,眼中的得意和戏谑无以复加就如同只要拿下了苏乔,那么,就等于拿下了整个大宋的天下

苏乔被禁卫军用力向前一推!趔趄向前摔倒在地,手和膝盖磕碰在硬冷的地砖上,疼进骨子里,无法阻止自己的倒向,摔倒在赵敖和皇帝的脚前

吃疼撑着地爬跪起来,动作有些缓慢吃力,耳边却听见禁卫军队行礼禀告的声音,队领身上的佩刀和盔甲磕碰出声,那声音细碎得让人不寒而栗

队领厉声喝道:“臣已将叛臣苏仲惟抓获!”

苏乔心下早已了然,从容面无惶色,手掌蹭破了皮冒出血丝阵阵疼痛,也不阻扰细细整理好自己的形容,抖着铺好衣摆,双手交叠额前,对皇帝伏身行礼道:“吾皇万岁”

皇帝低着冷淡寂然的眼眸,岁月早就在的眼上覆上一层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这层东西阻隔了和所有人的距离,谁也看不清眼中的喜怒悲欢用力一脚踹上苏乔的肩膀!要将踹倒在地!

赵敖看着苏乔吃痛被踹翻在地,紫色的官袍瞬间又乱成皱簇,用手肘吃力地撑着地面,低头呼吸,又妄图重新跪坐起来赵敖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笑意,十分轻微,几乎不容察觉

“苏仲惟!!枉废朕如此器重!竟私通惠王!要拿朕大宋的江山!”皇帝的脸因滔天的怒意嘶吼扭曲!的声音几乎是歇斯底里到失破了声!

天地,都要因怒意变色了……

指着苏乔说:“来人,朕要杀了!朕要立即杀了!”

“皇上!”苏乔支地跪起来,伸手止住禁卫军抽出举上来的刀!伏地行礼道,“臣还有话要说,请皇上,再听臣临前一言”

的话语诚恳情切,往时种种功劳又掠过皇上的脑海,皇帝虽急切想要处死!却还是想给说这最后两句话的机会

皇帝伸手止住队领的动作,一时之间赵敖蹙起了眉,赵洹却似乎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苏乔身上了,的话父皇如今听也不想听,所以苏乔,务必澄清一切,保全众人!

“说!”

苏乔道:“涂月犹是,臣承学士二载,修文制诰,三殿疲走,亲贤远佞然学无大成,幸得识,臣竭虑慎行以忠君事圣上为臣之师,瑕诰不罪,授业解惑,臣结草难以为报”

苏乔给皇上磕了三个响头,皇上一时竟然被苏乔的话说得有些动容

“夹钟初臣立家业,惠王伯乐,孝忠善,同道不为谋则天厌之幸承圣意为储,躬亲临蜀而查民情;南涝北旱,念其疾苦而不能寐;杂税尤蚁,百兴坊市而利民生臣为臣君为臣,但为宋臣”

惠王看向苏乔,苏乔却一直拜礼伏地,头都没抬

“臣逆言圣体欠安,禅让在即,惠为储,臣为儒,为何造反?内有禁兵上万,平奚戎马十余载,堪得此难之境地?臣理据无法,圣上得道通明,察纳雅言,定可识佞,攘除奸凶!”

苏乔语毕,久久伏地不能起,皇上看着苏乔的背,看着磕在地的头,手心竟然温温的有些出汗

苏乔是八年前的及第进士,那便是皇上的门生,皇上一生多少门生,能记得住并得重用的,没有几个

苏乔就是其中一个

如今说的,句句都是道理,若非皇上手中人证物证俱在,是真的会倒向苏乔一边了

皇上静静地看着,周围没有人敢发出声响,寒风穿过整个殿台,打起众人的衣袂,发出细微的声音皇帝的须发不比年轻时茂盛了,髭须根根花白,显得有些苍老

皇帝让人将物证扔在苏乔面前,道:“还有何要说?”

苏乔抬头,轻手拾起信件,一一打开看,苏乔躬身行礼道:“物证确凿”

全是临摹的笔迹与房簟和彭第来往信件的证明

“拉下去,砍了”

苏乔道:“皇上,此非臣之罪证”

皇上抬手,上前拉苏乔的护卫面面相觑,只能退下(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