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测试（下）
“当第一次提示宣告失败后，便如所愿的，在自称出去抽烟的时候，用随身携带的改装手机入侵了事先买好的廉价电话，让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当然这也不难，因为当来找之前，就知道桑尼和的对话以及企图试探的事”
顾问的叙述渐渐唤起了德维特的记忆，不过这些记忆现在想来就不那么愉快了，甚至有些恐怖
“上了的车以后，就进行了第二次提示，直接就跟说‘这样往东南方走，让有不好的预感’，依然没有抓住这次机会，以为只是卖弄，结果就顺水推舟地夸奖了一下的情报能力
可没有考虑到，即便的情报能力很出色，也不可能随时掌握着城里大大小小所有的犯罪活动而从见到，直到跟上车，期间离开视线的时间非常短，而那段时间用来入侵的电话，并为了把戏做全，真的给桑尼打了个电话进行确认”
德维特道：“所以关于交易的事情也是事先窃听了桑尼跟的对话，早就查好了的”
顾问回道：“没错，本还以为说东南方太模糊了，干脆就在下一句话里把托尼和乔的名字都报了出来，并把这两个家伙都是狠角色的秉性也说了一下以此告诉，对要去搅合的交易了如指掌，不止是知道个大致的地点，而是把时间、人物、内容等等都调查清楚了，甚至比桑尼告诉的信息还要多
可并没有觉得可疑，认为会知道得如此具体也是很正常的，依然继续着自己的计划，那么好吧，可以假设有这样一种可能，的推理是，在先前跟桑尼的那通电话里已经知道了所有信息所以才做出了若无其事的反应，因此这第二次提示本就无用”
德维特灌了口烈酒，心中愤然，因为内心真实的想法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当时只是单纯地没有从顾问的话里考虑到那么多而已
顾问继续道：“接下来，就给上了第一课，也就是‘顾问’该做的事情，顾问的工作并不是冲到对方面前，把人杀光，把钱抢走，这种事情可以随便找别人去做，顾问提供的是犯罪咨询，而不是扮演侠盗猎车手
在车里就跟说了，不会管的死活，只负责窃取情报这件事，更不会出现在枪战现场，这就是在告诉真正的顾问该干什么，但却只把这当做一个怕死的大学生所提出的要求
还立即就撞了一个流浪汉，引起骚动，并企图用这种连自己不可控的局面来要挟，于是当时就说了‘想得再次评估一下在心中的印象’”
顾问喝光了杯中的番茄汁，又重新给自己满上一杯：“半小时后，坐在车里，藏在交易现场的百米远处，和托尼、乔们的对话自然是全都能听见的所谓早已准备好的计划，结果就是用警察在附近41号公路地区徘徊的情况，还有自己是能力者这两点来威胁对方，企图让们不战而退，让把钱卷走，并通过来盗取们的信息、监听们今后的动向
事情的发展最后还是偏离了的预料，们选择了反抗，没错，那种选择很愚蠢，并让们送了命可这也说明了对局势发展的判断力不足，好在还能用武力来进行修正，就像是不会使用‘查找替换’命令的人，只能用肉眼去找、用手动逐一替换，结果还是能达到目的
然后事先藏在后备箱里的警服这时派上了用场，这还算值得夸奖，如果打算用暴力去突破警方的围堵，那就实在太难看了
烧毁现场的车辆也算是不错的善后，但这个情报黑客‘迈克·拜伦’在那天并没有发挥实质的作用，这是因的决策失误而导致的人力资源浪费”
德维特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顾问的叙述逐渐将贬得一文不值
顾问道：“第二天的审问完全在的意料之中，不过的对应方式不值得夸奖，也许认为被人连续胖揍时不断嘲笑对方是硬汉的行为，可觉得搞错了对象，面对的桑尼那样的蠢货，以及一个和智力不相上下的打手加瓦，天才尚可算计，傻子和疯子可就难说了，万一们一股气血冲上脑门儿，把那本就低下的脑容量沾满，一枪毙了，那可就不好玩儿了
那天所表现出的从容，还是来源于自己是能力者这一点，也就是说的用武力来修正，随时可以挣脱束缚，把们两个杀掉，但却没有考虑过遭受的威胁现在知道就是顾问，但当时，和在一起的是弱不禁风的迈克，的行为极有可能导致别人为此皮肉受苦，对一个有价值的棋子做这种事，很容易失掉人心
因此，这也可以说明，的领导能力不足”
顾问接着道：“好在那天约瑟夫·卢切斯也在场，费了些口舌终于是摆平了事情于是觉得机会来了，当即向献策，这就有了叉骨酒店那晚的圈套
说实话，觉得开战是非常不明智的，那天去酒店的路上还帮分析了形势，告诉了上中下三种策略，就是希望重新考虑一下，牺牲掉桑尼那个笨蛋，继续维持和平的状态，那不会对的净合金买卖有什么影响，但没有理会，仗着自己事先准备了一台WM2030，觉得当晚胜券在握，一意孤行
哼……口口声声称自己是顾问，但却每每都在那些危险的场合身先士卒，这只能说明迷信武力，但又过分自大，将非能力者视为草芥，因此后来才会对杰诺维塞家族所造成的武力威胁估计不足”
德维特不快地回道：“这无非是马后炮而已”
顾问道：“要这么想是的事情，不和做无谓的争辩”喝着番茄汁道：“开战那晚以后就藏了起来，一方面是不想因卷入战争而遭到毫无意义的追杀，另一方面，知道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会很忙，并逐渐开始意识到自己的决策错误直到束手无策时，会再次来找的
果然，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来了，还是在一个很不好的时机出现当时正在和的客户沟通，们是本地一个并不算大的黑手党团体，实力和卢切斯或者杰诺维塞这种传统的意裔黑手党差很多，但们是的客户，在二月中旬见到不久前接的那个‘芝加哥本地客户’，也是刚才提到的，两个目的其二”
德维特瞪大了眼睛，想到那时的情景，也只能对自己的大意感到后悔
顾问笑道：“无论是迈克·拜伦，还是本人，都没有表舅，而且也没有烟土俱乐部这样的退休工人组织，这可以说是露出的最大破绽，但仍没有深究
于是又演示了一下真正的顾问该做的事情，帮查了信息，把弗兰克·杰诺维塞的所在缩小到了一个旅店的范围，期待着能动动脑筋，用外交手段来结束这些破事，想杰诺维塞家族的人未必不肯坐下来跟谈，但，却又一次付诸于武力，直接导致了后来自己被捕
呵呵，恕直言，谋划的所有事情在三步以内就会超出自己最初的预料范围，而还觉得自己可以‘握着权力和金钱睡进棺材，享受国王一般的葬礼，死后成为无数同行争相模仿和试图超越的对象’听到时真的觉得很好笑，所以也只好奉劝‘少做梦了’”
顾问叹了口气：“再后来，又扮演了一次杀人犯的角色，好像那很有趣似的杀了欧尼，找到了杰诺维塞，但桑尼那蠢货对在家族中迅速上位早已感到不满，决定出卖，于是警察们在一个不恰当的时机出现了
当即选择了投降，因为杰诺维塞兄弟并没有亲眼看到杀死欧尼的经过，也从未在们面前明确表示过自己是能力者，所以当时果断装孙子是最好的办法，假如用能力逃脱警察的围捕，或是在过程中不小心干掉几个警务人员，上HL的黑名单是肯定的了，要是被们盯上，以并级的实力，用什么假名都没用了，净合金的走私大计也必然破灭”
顾问又喝完了一杯：“等风声过去再越狱倒是正确的，成功掩盖掉了自己是能力者的事不过看看现在的样子”摇着头：“哎……卢切斯早就失去了对的信任，被害得可不轻，回来找也没什么用了，最近正考虑着把这一个多月来所发生的事情都推卸给，再把和的‘净合金计划’作为谈判的最后一张底牌，到万不得已时去跟警方交换自己的自由
嗯……的测试完全失败，太令失望了总结一下，喜欢以身犯险，不谙为人处世之道，狂妄和能力不成正比，对结果的失败率远远考虑不足，把‘顾问’演得像个小流氓
就是个赌徒，德维特，如果不是个能力者，摆在桑尼这个位置上可能正合适，再让做大就会白白丢掉自己和别人的性命”
德维特放下酒瓶，那一瞬间，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气：“哼……说到丢掉性命，觉得在这番嘲弄和贬低之后，这个崇拜武力的骗子还会让活着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