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境竹被温砚景的调侃弄得差点红温
孟月临及时开口打断:“有这个判断是因为深海东珠的天性”
“什么特性?”众人立刻看向了她
孟月临:“夺势!”
说着,她拿起相纸
成像完毕,画面里只有一颗泛着幽幽紫色的漂亮大珍珠
“深海东珠只能在海底深处采集,因其天性是夺势,所以有深海东珠的地方,只有养珠蚌能活,其余海洋生物都不会靠近”
“采集深海东珠的时候,为了压制夺势的特性,珠农会提前宰杀牛羊带下去,用血气盖住自己的人气,免得惊动了它们”
说着,她翻过来看着相纸上的大珍珠,摇了摇头:“最神奇的是,这种海底邪物离开了海水上岸后,就成了招福纳吉的吉祥物,所以很多贵族对此趋之若鹜”
“作为陪葬品,深海东珠长眠地底后,常年被阴气围绕,便会不自觉夺走墓主人的阴福蕴养己身,累积千年后,化形便是自然而然的事”
听了这话,孟境竹忍不住道:“按这个说法,珍珠又有什么错?为什么要抓她?快放了她!”
孟月临:“还没说完呢”
“若是深海东珠在海底与养珠蚌相依相偎,百年后养珠蚌会奉出自己全部精元,供深海东珠化形”
“珍珠不足百岁却已经化形,背后必然有人助她,但她妖力低微,差的就是养珠蚌的精元”
“孟境竹,如今就是珍珠的养珠蚌,她不让碰她,是因为时候还没到”
此言一出,孟境竹的脸色忍不住白了几分
一旁的孟乘渊倒吸一口冷气:“珍珠姑娘是不是下月生辰?记得有听人说,她下月正式挂牌,不做清倌了?”
孟境竹没说话
一旁的温砚景开始阴阳怪气:“也听说了,孟三爷放出话来,珍珠姑娘生辰之时,要豪掷千金将整个红颜雅舍包下来,与佳人共度良宵呢!”
“不可能!”
孟境竹忍不住反驳:“珍珠善良温柔,就算是妖,也是好妖,她对绝对没有坏心思!”
“是吗?”孟月临勾唇,抖了抖手里的相纸
一道白光闪过,珍珠出现在众人面前,此刻她银发银瞳,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孟月临看她:“下个月是不是就满一百岁了?”
珍珠闻言,雪白的眼瞳渐渐泛出几分红色:“是又如何,哥哥心悦,难道是的错吗?”
孟月临:“不是的错,但算计,引为花钱,还要偷走身上的气运,就是的不对了”
珍珠闻言,面色变了变:“不知道在说什么!”
孟月临:“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现在才有恃无恐”
说着,她起身走到珍珠的面前,捏着她的下巴让她转头去看孟境竹
“是妖精,应该也能看得到,孟境竹的命宫里的文昌星本该十分耀眼,可如今却红煞缠身,暗淡无光”
“如果一切顺利,到了下个月的时候,不仅会花一大笔钱将自己的命送给,还会被剥去精元,成为一个废人”
“们深海东珠在海底的时候最擅长夺势,到时候,面对一个对死心塌地,还被剥去精元的蠢货,想要偷走命宫里的文昌星,便是轻而易举的事”
孟月临说完,指了指面色煞白的孟境竹:“是的红颜煞,猜到那个时候,还会染上莫名其妙的病,最后被抛弃,孤独而死吧?”
听完她的话,孟境竹很想说不可能
但看着珍珠那双雪白的眼睛,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想起来了
已经很久没有吟风弄月,很久没有诗情画意了
这些年喜欢流连花丛,是因为总在纸醉金迷酒醉不醒的时候迸发出各式各样的灵感
抗拒科举,认为才华应该自由而野蛮地生长,而不是拘束于贡院那一个小小隔间
想做流芳百世的文人墨客,不想做搅弄风云的政治之手
自从认识珍珠之后,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提过笔,多久没有写过诗了
好像沉溺于她的温柔乡里,要怎样都愿意
此时此刻,孟境竹好似遭了当头棒喝,呆立原地,愣愣地看着珍珠,浑身发麻
珍珠见如此,止不住地冷笑出声:“男人的嘴,果然是骗人的东西!”
她“咯咯”笑了起来:“想要化形怎么了?不是们人族把从深海里带出来,杀了的养珠蚌,逼着给们人招福纳吉,何至于被埋在地底几十年!”
说着,她看着孟境竹:“而,口口声声说着爱如命,指天誓日要相信愿意为去死,怎么,如今真要去死了,还怕上了?”
她笑得很是大声
孟境竹愣愣地看着她,好半天后,道:“原来,真的想要的命……”
“那又如何!”
珍珠大喊:“就是要的命,那又如何!”
话音落,孟月临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打在珍珠后脑勺上
打得珍珠整个人都往前扑了一下,当即捂住了头看了过来
“喊什么喊?让出来,不是让来比嗓子的”孟月临声音冷冷
她指着孟境竹,看着珍珠:“感谢说出真心话,让这个蠢货恢复清醒”
“接下来,们进入下一个问题”
“那个将从墓中带出来,助化形,还叫勾引孟境竹,偷气运,还要挖命星的人是谁?”
珍珠看着孟月临,满脸不屑:“当蠢吗?怎么会告诉这种事?”
孟月临:“当然会告诉,因为也可以帮化形”
“让猜猜看,那个人让把孟境竹当养珠蚌用的时候,一定没有告诉,这种夺阴福而诞生灵智的精怪,如果沾染人命因果,会遭天道毁灭吧?”
“而就不一样了,是天机门少门主,只要把那个人交出来,有不止一种办法能助百年成人,不会被天道制裁”
听了这话,珍珠直接愣在了原地,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好一会儿后,珍珠眼中黑瞳逐渐显现,原本银白的头发也恢复了乌黑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
珍珠看着孟月临:“们道士不应该是见妖就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