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150章·π晋江独家
和月郡主心念转动，眼底有了笑意，“长平公主与四公主也通晓易数，在西夏时，没机会与长平公主切磋，今日能否劳驾四公主作陪？——只要袭大人同意，四公主应该不会拒绝，她与已算得熟稔”
赵贺毫无意外，笑道：“郡主决定了？”
“自然”
赵贺笑意更浓，“如此最好家大人已请了四公主过来，您要是不请她作陪，家大人与蒋大人就要给四公主另找个消遣了”说着转身吩咐下去
“……”和月郡主受了点儿小小的打击她想的是，拉上四公主，就算输了也无妨，有们皇室中人陪着呢可眼下这情形，或者是她不能用四公主做挡箭牌，或者是袭朗自信她们联手都没用
过了一会儿，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女脚步轻快地走来少女容颜姣好，身段婀娜，身边跟着的两名内侍分别是皇上、皇后身边的老人儿
“殿下”和月郡主上前行礼
四公主笑着抬手，“情形已知晓既是有意请陪同，便是愿意与袭大人赌个输赢们的输赢不感兴趣，倒是想与赌一局——赌们两个谁能先一步走出困局，见到袭大人与蒋大人如何？”
和月郡主因为意外，微微挑眉，“这——”
四公主道：“这儿是袭大人调教手|下训练军兵的地方，也就是郡主能征得皇上同意才能踏进呢，平日连宫门都出不得，今日受邀前来，一直由两位总管陪着在别处喝茶，不曾进去探路要是不放心的话，只管让袭大人在别处重新设局，找人做个见证”说着抿唇轻笑，“许是多虑了，却不能不多虑，到底是怕说们欺负外来客”
和月郡主笑道：“通过易数布局设阵，里面的情形繁复，即便是谁先进去探路都没用，因为变化太多不是设局之人，走进去容易，出来可难这些还是清楚的，殿下多虑了”
四公主笑容飞扬，“那就好，一言为定”随即看看天色，“们这一进去，不知何时才能走出来，该带的东西都要带上们各自列个单子，命人从速准备”
这是事实和月郡主点头，“好”
宅院后方，放着一个偌大的沙盘，是与西夏交界处的地形概貌
太子让袭朗与蒋修染商议出个威慑西夏的排兵布阵的法子
们两个才商量不出，看法完全是南辕北辙，所以从争论开始时就放弃了，让人备好几道下酒菜、陈年梨花白，补昨日未尽兴的那顿酒
来日各上各的折子交给太子取舍就是了
蒋修染看着前方那一座石头建成的庭院，“记得，十多岁的时候，三公主缠着在皇家别院建了个石头庭院，她进去后，过了两天才走出来出来之后，哇哇大哭，跟这个相仿吧？”
“饿坏了吧？”袭朗微笑，“让她带上两天的干粮，她不听，说多说五个时辰就能走出来”
“胡说八道”蒋修染笑出声，“什么饿的，她是被吓的，说里面跟个古墓差不多，只是没有棺材死尸而已”顿了顿，又问，“她这么多年忌惮，那件事是原因之一”
“也不是忌惮”袭朗从来不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给点儿面子罢了”
“这个庭院与当年那座庭院相较，哪一个更难走出？”
“自然是当年那一个眼下她们两个，应该是两天三才能走出来”
“哦？”蒋修染意外，“可别告诉，的手下、和月郡主、四公主还比不上当初一个未满十岁的小丫头的心智”
“还真就比不得”袭朗笑道，“当初那个小丫头，如今若是能融会贯通，排兵布阵都不在话下”
易数举一反三的话，能用到的地方太多了，建筑、排兵布阵更是不在话下
袭朗对蒋修染扬了扬眉，“三公主没点儿过人之处，没点儿真才实学，怎么能得皇上真心疼爱？这也就是她嫁到了西夏，要是换个别人，皇上早就直接派兵遣将与西夏算账了”
“这些也清楚”蒋修染笑了笑，“隔得远了，倒更容易看到她的长处以前不行，总要防着她耍坏”那女子一耍坏，就能要了别人半条命
袭朗颔首一笑，“了解跟递话的人，是她安排在东宫的眼线吧？”指的是蒋修染得知和月郡主编排们的事儿没有人有理由告诉蒋修染这些事，除了三公主那女子，绝不会允许别人这般诋毁蒋修染
蒋修染从容点头，“的确是不然谁会告诉这些”袭朗不难想到的事情，没必要遮遮掩掩不肯承认
“只等着她与萧默能给个准话了”
“没错”
两男子谈及三公主的时候，四公主与和月郡主也正在谈论她
两个人都是只带了一个人跟随自己进到那所庭院，其实要不是带的东西较多，她们宁可只身前去人越多越会受干扰，不能集中精力
推开厅堂那道门之前，四公主笑道：“有些事，得提前跟说一下”
“说”
四公主说起的亦是三公主、袭朗少年时的那件事，“那所石头庭院，三姐一直命人好生看管，存留至今得了空，可以去看看她自幼天资聪颖，走了足足两日”又笑，“让备了两日干粮，也是因为那件事而起”
“多谢”和月郡主由此想通了一些事，“三公主忌惮袭大人，是因此而起吧？”
“是原因之一，但是，三姐不是忌惮袭大人，她是尊敬”四公主更正道，“能听闻到的事情不多，但是能见到三姐的机会不少，看得出这一点”
“那么能不能判断出，眼前与当初那所庭院，哪个更难走出？”
四公主毫不犹豫地道：“便是没福分亲眼得见，也可以断定，眼下与当初那所庭院，绝对是当初那所庭院更难走出说过了，三姐天资聪颖，尤其精通易数，也是因此，才得了皇上多年来的疼爱当初三姐嫁或不嫁，皇上要她选她要是不肯，们顺王再怎样一往情深也没用能说得上天资聪颖的人，这世间一抓一把，但是能让皇上与太子、袭大人都这么说的人，只三姐一个”
和月郡主到了此时，才完全明白了袭朗的用意：相信三公主比她聪慧，用这件事打她的脸
不，不是相信，是完全信任三公主的智慧，信任不满十岁的三公主就比她更聪慧相信还不够，是笃定
“嗯，从不曾小看三公主，殿下只管放心”和月郡主看住四公主，“只是不明白，一直与私交甚密，今日为何突然偏帮袭大人？”
四公主就笑，“就是将视为亲姐妹，到了国家大事面前，也是君臣之分吧？若是真与私交甚密，今日又怎么会提出要前来与同行？怎么个意思？要陪着丢人现眼？抱歉，可没那份闲情”
“殿下多虑了”
“不论是不是多虑吧，都一样防人之心不可无”四公主神色悠然，“幸好从小就处处以三姐为标杆，处处学着她，今日才不至于露怯可也是因此，她才不大与走动即便她嫌弃，也一辈子感激她，跟着她走，学到的东西可太多了”
和月郡主到这时才发现，京城里的女子，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四公主用下巴点了点面前居室，“跟交个底吧，这种庭院、疑阵给人的感觉都一样，一如进到墓地甚至古墓，因为任何能让人陷入窘境的环境都一样，有杀气，会不会赔上性命，只是看布局之人想不想杀人而已袭大人从来是不与女子较长短的性情，自是不会让出了闪失，但是也只是不会让人丧命而已这些想想在沙场上设阵杀敌的一些事情就知道了，那种阵法，是不留余地的杀人要是觉得遇到了诡异的事情，都属正常”
“这些清楚”和月郡主抿了抿唇，目光已是不善她怎么会不清楚借助易数布阵布局的效果？说难听点儿，那就等同于进入了一座活死人墓她始终无法接受的是，在袭朗看来，她居然还比不过未满十岁的三公主的心智
四公主不以为忤，“那就好，走吧”
管家将两名丫鬟带到了正房，一个叫又琴，一个叫又风，都是十四五的年纪
香芷旋问了两个人一些话，随后告知先拿二等丫鬟的月例，以及平日要做哪些差事
又琴和又风没想到夫人有着惊人的美貌、平易近人的态度，并没因此生出丝毫懈怠，反而愈发恭敬
能得了阖府认可的四夫人，岂会是没有心机城府的？只是不屑于显露罢了
香芷旋因她们这样的态度，又添一份认可，让含笑去给两人安排住处
寒哥儿和元宝在婆婆房里，香芷旋不需记挂，歪在美人榻上放任思绪
想的最多的，是叔父和婶婶便命蔷薇去给田卫传话，让来日将叔父、婶婶的过往据实禀明这也是闲得无聊才找点儿事情做
随后，便是观望着和月郡主与四公主那边是否顺利了
田卫说，听府里几个护卫讲过那里面的情形，像是迷宫，又像是陵墓，利用距离、颜色布置出来的一些地方，一如大白天遇到鬼打墙，实在是有些吓人
香芷旋多问了几句，才知道袭朗的授业恩师精通此道，是个中高手
四公主离宫时禀明了皇上、皇后，知会太子妃安排下去——万一她与和月郡主三四天都不能回来，人们要知道去向，不会横加揣测
是到了第二天黄昏，四公主才走出了那所石头院落，见到袭朗时又想哭又想笑
袭朗歉然一笑，“辛苦殿下了”
“和月郡主出来了没有？”
“还没有”
“估摸着过一会儿就出来了”四公主长长的透了一口气，“先前一直怕她很早就出来呢”
“易数是们的东西，她就算从小开始琢磨，也差了些火候”
“这倒是”四公主笑起来，“不过还是比不了三公主，换了她，怕是三五个时辰就能走出来了”又看了看周围，不见蒋修染，“跟蒋大人不是要议事么？”
“有点儿事情，等会儿带着酒菜回来”袭朗指一指一旁的桌椅，“殿下请坐，用过饭再回宫吧？”
四公主是真的饿了，闻言喉间不由吞咽一下，转而落座，先喝了一杯水，这才抱怨道：“这也太坏了，遇到了好几次鬼打墙一样的情形，在一个地方转了起码好几个时辰，吓得汗毛直立明知道是通过间隔、颜色混淆视听，还是给吓得不轻尤其昨晚……”她仍是心有余悸，“黑漆漆的，偏生只带了火折子，差点儿就喊救命了幸亏三公主从小就喜欢作弄人，给她练得胆子还不算小”说到末尾，看着前面的庭院，“这院子要是埋到地下，就是个很好的陵墓啊”
袭朗失笑
说话间，蒋修染带着两名小厮回来了，小厮抬着一个长方大大的长方食盒食盒打开来，分成三层，上面是凉菜、酒壶、杯盘，中间是热菜，最下面一层是一道烤野兔
“亲自去天香楼点的酒菜”蒋修染对四公主拱一拱手，“殿下将就着吃”见四公主脸色苍白，神色有点儿憔悴，笑道，“被吓到了？回宫里去高那厮一状”
四公主不由笑起来，“不至于”
蒋修染又问：“没跟那个郡主一起走？”
“没有”四公主解释道，“也要跟她赌个输赢的，里面岔路又不少，即便想一起走，看法也不尽相同”
小厮摆好饭菜，四公主拿起筷子，“可不管了，先吃饱再说”
袭朗与蒋修染忍俊不禁
三个人用饭到中途，和月郡主也从石头庭院里走了出来情形不比
她借着高高悬挂的大红灯笼、桌案上的明灯，凝视了袭朗片刻，“告辞”
袭朗吩咐赵贺：“送客”
四公主权当没看到这一幕，专心致志地大快朵颐，吃饱之后又喝了一杯酒压惊，末了起身，“也该回宫了袭大人，的事，还请记挂着”
袭朗起身，“会尽力”
“多谢”四公主又对蒋修染一颔首，转身离去
四公主走后，蒋修染笑道：“日后要是做官做腻了，不妨去给人看风水、建陵墓”
“三公主倒是也说过这种话”她还是个小丫头的时候，曾与戏言，说袭少锋，等哪一天要是被逐出家族、被逐出皇室了，们搭伙去给人看风水建陵墓，一起建造出来的陵墓，那些盗墓贼肯定是进得出不得当然了，实在活不下去了，就去做盗墓贼好了
蒋修染又道：“可有一阵子没见到秦明宇了，还有身边的赵虎，也没了影儿”
“明宇不是请假了么？赵虎回老家了”
“才不信”蒋修染扯了扯嘴角
“就多余问这个身边不也少了几个得力之人么？”
蒋修染一笑，“等哪天乱起来了，帮布置一下宅院”
“欠多少啊？”袭朗闲闲地道，“要给打下手”
“嗯，反正是弄不出这种活死人墓，到时候元娘要是出了闪失，也没法子了”蒋修染煞有介事地道，“她也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袭朗却道：“那就趁早别过了，让元娘跟着担惊受怕算是怎么回事？袭府养得起她”
“滚！”蒋修染拧了眉
袭朗哈哈大笑
这件事之后，和月郡主安静了几天，可在袭朗手里吃瘪这件事，却传扬得满城风雨袭朗与蒋修染自然是不会说这些的，都是四公主的功劳
这几日，皇上每日都与四公主说说话喜欢聪慧伶俐的孩子，以前偏爱三公主几分，便是因着那个女儿所学一切都是专攻旁人望而生畏的学问，倒是怎么也没想到，四公主一直不声不响的，却与三公主一样
父女两个说话的时候，四公主绘声绘色地说了那两日的经过皇上对这结果喜闻乐见该纵容和月郡主的时候，自然要纵容，因为那是随西夏使臣前来的女子，跟一个女子计较，未免小家子气需要的正是这种手段委婉却让人自惭形秽的手段
四公主小心翼翼地问过皇上：“父皇，日后和月郡主就不会再纠缠袭大人和袭夫人了吧？”
皇上笑着摇头，“那女子才不会就此罢休，她应该是越挫越勇的性情”
四公主就觉得无趣，“根本没得比，还越挫越勇……”
皇上轻笑，“也不见得只是争强好胜，她背后还有楚襄手里的重兵想让她安静下来，除非三姐争气，把楚襄王的军权夺走”
“那就是太难做到的事情了”四公主喃喃叹息
这日上午，宁元娘到了袭府
香芷旋正护着寒哥儿在地上走路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还走不稳就想跑，正是最需要小心照看的时候她将寒哥儿交给金妈妈，“带着元宝去找祖母玩儿”又对宁元娘歉然一笑，“只能陪说说话，等会让还要出门”
宁元娘问道：“有什么事么？”
香芷旋笑道：“是和月郡主，昨日命人来传话，要请她在天香楼用饭正好，也没去过，也尝尝那里的饭菜是不是真的那么好”
宁元娘失笑，“跟一起去吧？”
香芷旋想了想，“也行啊让又琴、又风跟在身边”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两人乘坐一辆马车去往天香楼路上，香芷旋才想起宁元娘今日也是没打招呼就到了袭府，慌忙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看这脑子，这半天都没想起来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