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殷泉震惊地看着地上的手机，清澈水润的瞳孔迅速紧缩了一下
眼中的光明灭交错，让人瞧不清眼底的情绪
屏幕亮着，两张一模一样，却气质陡变，让人一眼认出其间区别的脸，不断在大脑里闪现交叠，仿佛陷入了一个怪圈，独自走在迷雾中，冥冥中太多想法纷沓而来，但又隔着一层若有似无的屏障，让看不清对方的真面目
没人知道，这一幕带给的冲击有多大
对擅长画画的人来说，因为作品需要丰富的细节，让画里的场景活过来，所以观察力和创造力缺一不可
对外界的观察和比较，是们长期养出的习惯，跟喝水吃饭一样自然
若是分开看，人很容易被惯有印象影响，忽略掉两张照片呈现出来的南辕北辙的内容
简单说，记忆给添上了一层厚厚的滤镜，不自觉的补上逻辑里的漏洞
殷泉眸色变幻不定，精致的下巴紧了紧，心脏骤然狂跳着
有种鱼儿被抛到岸上，疯狂挣扎企图自救却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生命渐渐流逝的感觉，那一瞬间的窒息，憋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一手撑在心口处
稍稍用力，下意识按了按，仿佛在确认心脏有没有罢工
嘴巴微张着，急促地呼吸起来
这是……
多重人格？
还是精神分裂？？？？
大脑不受控制地脑补出小小的阚渊呈或备受虐待，或被同学孤立霸凌，一个人在灰扑扑的阴雨天奔跑摔倒，蹲在墙角偷偷舔伤口的画面……
天哪
难怪对自己忽冷忽热
口口声声说喜欢阚渊呈，却根本一点也不了解
殷泉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什么滋味，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琥珀色的瞳孔霎时热泪盈眶，就差“哇”地一声大哭出来
只能暗暗告诉自己，这些都不算什么，有病就治！自己也是病号，肯定不会歧视的
“哎哟，少爷，腿还没好呢，要拿什么，陈妈帮去拿~~”
陈妈见拖着右腿，慌不择路地往书房走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
脸色倏变，急急忙忙跑过去扶
嘴里不断念叨：“当心肚子啊，就说阚、就是个祸害，瞧瞧把害成啥样了，那双招子眼一看就不是好人，哎哟，慢点慢点，徐嘉、徐嘉，快过来搭把手，哎哟，的老腰啊……”
“陈、妈，帮联系……宋医生”
语气涩然，殷泉结结巴巴道
德国，
BNTX总部
“先生，您有预约吗？”接待小姐眼中闪过惊艳，眼前的东方男人五官深邃，好帅，有种想大喊“心脏中了一枪”的冲动！她下意识抬头挺胸，将德语换成了更加通用的英语
阚渊呈身姿挺拔，冷若冰霜站在那儿，就有种凛然不可靠近之感只淡淡颔首，用流利的德语回道：“是中国来的阚渊呈，麻烦帮通知，跟约好了，两点见面”
美丽的接待小姐有瞬间失神，原来是中国人
随即抛了个媚眼过去
蹩脚的重复了一句：“坎、愿、成，阚先生，您稍等”
她拨通内线
不知那头说了什么
她“嗯”了一声
随后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抱歉，阚先生，说，并没有接到您的电话预约”
阚渊呈沉下脸，“请帮联系”
接待小姐微笑着拒绝
碧蓝色的双瞳盈盈如月，俏皮的眨了眨，在阚渊呈脸色越来越冷凝时，慢慢推出一张名片
她微微昂起头，天鹅颈修长优雅，身体略往前倾，大方自然的展示起美丽起伏的事业线
一切尽在不言中
阚渊呈看了她两秒，眼神随意扫了扫被她手指压住的名片，浓郁的玫瑰香从上面散发出来，赤.裸，大胆，毫不掩饰的勾引
剑眉上扬，轻嗤了一声，俗不可耐
并不想探究BNTX研究所内部管理层出了什么矛盾，导致信息发生不对等的情况，将投资人晾到一边
但凡有人的地方，就永远缺不了派系竞争，尔虞诈
作为一名唯利是图的商人，只需要选择利益一方即可
阚渊呈没开口，冷眼无视眼前的妩媚妖娆，直接走人
看得透彻，如今是BNTX急，而，有的是时间
到了晚上
阚渊呈就接到了本人的电话，先是一通诚挚的抱歉，直言的助手已经被解聘了
见并未动气，且十分理解，顺理成章约了第二次碰面的时间
这回不用阚渊呈上门，就定在阚渊呈下榻的酒店里
翌日
一大早就领着下属来了
的长相十分日耳曼，棕发，蓝眼虽然个子不高，但十分自信如同大多数德国人认为的那样，觉得自己很漂亮，站在人群里就是最靓的崽
像年轻版的托马斯·安德斯
阚渊呈不喜欢说废话，似乎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两人直接就股权融资一项进行博弈
BNTX此次拿出来的股权是28%
但们其实还有另一个方案，比起增加新股东，更乐意纯自有资金的投资人挂靠基金，赚取管理费和
对投资人来说，后者风险更小，但相对的收益也低
若是换一个人，或许会同意第二种方案
但阚渊呈作为BNTX曾经的对手，很清楚们的进度，根本不需要考虑第二种求稳的方案
“阚，必须要提醒，这是一笔很大的数字”摊手
坐在左侧的助手表情并不乐观，甚至怀疑阚渊呈在耍们
因为，这个东方人的到来太凑巧了
语气尖锐：“阚先生，BNTX进行融资的消息并未放出去，既不是投资机构的代表，又是从何得知这个消息？”
金融是不见血的战场
阚渊呈资金途径不明，身份不明，们只能查到前天的机票信息而其国家，们的手没那么长，无法在短短两天内查到的所有资料实在值得怀疑
阚渊呈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不甚在意的态度
扬眉笑道：“这并不重要不是吗？28%，当然吃不下”顿了顿，语气稀松平常：“听说还有欧洲的几大机构跟们接洽，多一个合作对象，不好吗？”
身后两人表情倏变
眼神陡变，更加锋利逼人
阚渊呈轻哂：“别紧张，不过是有那么点渠道，至于是哪些机构，呵……不重要”
放下咖啡杯，笑得漫不经心，好像真的没别的意思，只是随口说说
两名助手之一的试图再试探一二，就听阚渊呈慢条斯理继续说道：
“除了靶向癌症抗体和小分子，对贵公司的另外10多种候选产品的开发进度也很关心，比如免疫疗法药物类别中的核糖核酸……”
名义上是管理层，事实上更侧重于做研究，是个科学狂人，并不精通谈判接待阚渊呈这件事落在手上，是因为公司的董事长，的亲大哥到比利时出差了
而公司高层商量后
并不认为阚渊呈能拿出这么大笔钱，至少在们了解到的有足够实力的人里面，没有一个姓阚
让来处理，不过是想告诉这个弟弟就该好好呆实验室，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两名助手一听阚渊呈的话，心道坏了，这下完蛋了根本来不及提醒，就见刚刚还兴趣缺缺的顶头上司瞬间跟磕了药一样，兴奋得开始手舞足蹈
“哦，阚，的朋友也懂这个，天哪，是第一个只关注们的产品的人…………”
两名助手相互对视一眼
败局已现，十分无奈只能用眼神鼓励对方，等这两人唠嗑结束，关于合约细节，一定不能再让皇太弟插嘴
然而——
“说的免疫疗法的副作用，确实存在，但目前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很苦恼，英俊的面庞上划过无奈
但凡生物科技相关的公司或研究所，没有不想解决这个难题的，一旦有了新的突破，就能迅速挤占市场份额
身为费森克斯家族的一份子，为家族效力是的义务和责任
阚渊呈：“只要通过基因改造对1L-2的一中亚基进行调整，让亚基的受体不能结合到1L-2上，那么就能使这种修饰的1L-2和修饰后的受体仅彼此间能够高亲和力地结合，这样就能很好的被用来激活调节性T细胞而不是杀伤性T细胞，在原则上有效抵抗自身免疫疾病”
随着阚渊呈笃定的话，陷入沉思
脸上越来越严肃
嘴里念念有词，眼神逐渐变得疯狂
“对，可以这样……哈哈哈，阚，太棒了……”
两名助手面面相觑，只觉得云里雾里，不太听得懂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不是投资人吗？
怎么还懂研发上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