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头奴

78.想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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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为防盗章】沈翼看着大夫出去后,便端着那碗汤药去到床边拿了勺子舀上一些,往姜黎唇缝里喂也是自然的,那唇抿得紧实,喂不大进去索性也就不拿勺子喂了,吞了一口到自己嘴里,一点点儿地对着她的嘴又给喂进去

喂罢了,搁下碗勺来,脱得自己浑身上下只剩一条亵裤,去她旁边躺下来而后伸了手圈进怀里,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贴得无有缝隙帐里有微弱的烛光,沈翼便看着她,盯着她睫毛在眼下打下的扇子般的光影,然后感受着她身上一点点地生起温度原本呼吸低弱,也慢慢在的温暖下渐渐平缓深匀起来

沈翼看着她的脸,看得心头生出刺痛,把脸埋去她颈窝里,忽而低声呓语,“是不是这辈子都不可能是……”

或许她躲在秦泰怀里死死抱着就是单纯地为了取暖,可是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跟秦泰两个人,单独去山上?在这之前,谁又能确保们什么都没做孤男寡女,深山野林,一只鸟儿的叫声都没有,为什么要去那里?

的唇贴在姜黎的颈窝皮肤上,慢慢滑到肩上,终究是没耐住咬了下去那里还有第一回咬过留下的伤痕,浅浅的白印子口齿间使了力气,带着许多的复杂的情愫姜黎忽而有了知觉,在怀里闷哼出声,却没有醒过来

沈翼这便就松了口,仍是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心里的各种情愫交织在一起,痛苦难耐伸手去探姜黎的手,已经没有冰寒之意,暖暖的,软软的那手背上,还能摸到冻疮疤的痕迹而后便贴着嘴唇在她脖子上印下一个吻来,掀了被子穿上衣服,挑手拿上架子上的长剑,带一壶清酒,携一个火折子,出了帐篷

在营地北面的小山上落下脚来,点了一堆篝火,吃酒舞剑这两年多的经历在眼前一频频闪过去,在战场上杀伐,刀光剑影里卖命是为了今天的功名吗?不是秦泰说得没错,是个没出息的人大约自古如此,为了女人而没有了自己人生的人,都是最没出息的

累了,深喘着气拄剑立身,把最后一口酒吃下而后在旁侧坐下身子来,满眼虚空

就这么坐到晨曦将至,看着小山里跳动起隐约的光点透过光秃的树桠,能看到东方升起的启明星从地上爬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抬脚碾灭面前的最后一丝火星,出了小山

一日的晨练从五更天结束的时候开始,这时候的天空是灰暗的,听着伙房的锅碗碰撞,沉寂慢慢消散,闹嚷便占据了整个军营沈翼回帐篷穿上甲衣,姜黎还在榻上睡着,呼吸平稳均匀帐里暖炉生着暖气,穿多了让人出汗看姜黎一眼,抬脚出帐篷,那眼神那身型,与往常无有不同

姜黎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意识初有睁开眼睛头先找的便是秦泰然抬眼四看,自己却已经不是在山里,而是在沈翼的帐篷里帐里暖和,身子上舒适,倒无有什么不适只稍感觉,肩头上刺啦啦的疼因转头去看,便瞧见已经消了差不多的齿印只还有三两点血痕,表示那里被人咬过旧伤加新伤,会这么干的,也就那一个人而已

姜黎对昨儿夜里晕倒后的事情自然一件也不知道,想着大约就是被军营里的人救了,给带了回来她裹着被子拿过自己衣衫一件件穿上,心里想的是,不知秦泰怎么样,要去看看昨晚她还是好的,被秦泰包住了身子

她穿戴好打开帐门,才发现今日的阳光极好,好到刺得双目疼痛好容易适应下来,出了帐篷便往秦泰那里去

这会儿秦泰还没醒,仍在榻上睡着是被冻得比较狠了,且前天落水受寒刚刚才好这些加在一块儿,那受的罪又要多很多,是以这样也不意外

姜黎去到榻边,在旁边坐下来,看着看着,便想起昨晚的事情来——她胳膊上环住的腰,还有她脸上感受到的体温,还有身上的味道想罢了,姜黎轻轻吸一口气,用极低的声音说:“去伙房找些吃的,睡着吧”

这就走了,到伙房找赵大疤,总是给她留些清粥包子那周长喜也还是会来与她说话,哪怕摸着一句话的空儿,也要过来说不了几句,又要被赵大疤训斥差遣这些都习惯了,便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

这回赵大疤又叫,“秦都尉醒了,往帐里送点吃的去,赶紧着!”

周长喜应声拿上食篮子去了,这厢姜黎也加快了吃饭的速度秦泰醒了,总要看看去的,瞧瞧好得如何,是不是还有什么症候然等她吃完饭去到秦泰帐里,那里已经没有了人案上摆着几盘吃食,除了一个包子被咬了一口,其都是没有动过的

她不知秦泰去了,便就坐在蒲团上等回来帐里除了卧榻小案,几个架子并刀剑棍棒,没有太多其的东西案上倒是有个笔架,上头挂了几只毛笔,下头又有砚台镇尺但秦泰不是个会读书写字儿的人,这些都是闲置放着罢了

姜黎勾了一支羊毫小笔下来,在手心儿心涂字

却说秦泰刚醒不多会儿,梳洗罢刚吃了口伙房送来的早饭,那王二便进来跟说:“沈将军让您用完早饭,去训练场上找”

听到这话的时候,那口包子还咬在秦泰嘴里,而后便嚼得很慢,把手里拿着的大半个包子放下来,这就起身出了帐篷心里有事儿,不像之前那般坦然自若,是以脸上也便没了往日的轻松不羁怕沈翼问什么,更怕沈翼什么都不问

去到训练场,士兵们仍在演练三两个的一组,来往地推打沈翼远远地站在一旁,腰背直挺,甲衣上返照着阳光,显得微微刺目

秦泰过去给抱拳行礼,道一句:“秦泰参见将军”

沈翼看也不看,踢了地上的一柄弯刀给,“来”

这是们俩之间惯常会做的事,在训练场上互相切磋昨儿秦泰生病没来,今儿来得迟了,带着的还是病容生了场大病,又冻了一夜,原不该来的,沈翼特特叫过来,一定不是切磋武艺这么简单有心事,身体又虚,打得走神,便被沈翼步步压制

最后沈翼的刀锋贴在脖子上,看着,而后用毫无情绪且极为平缓的声线问:“如果只是的将军,是不是会更坦然?”

姜黎没拿当男子汉大丈夫瞧过,说话算不算话的,也不往心里去脚下有草枝响,在吵嚷的军营里声音隐没不得听见她勾着两根食指,垂手在身前,走得不急不慢想到要去见沈翼,心里终归是有些不是滋味

她又偏头,看向秦泰,“沈翼……身边真的没要过女人么?”

秦泰嘴边呵出一团热气,“没有,军营里的营妓也不要是没被女人伤过心,不知道正常与否但想着,要是遇到这样的事,一定馆子里逛个够,好好找各样的女人发泄彻底才是不,都忍着,折磨自己这不是好事,没瞧,整个人都扭曲了”

姜黎“啧”一声,“真肤浅”然后看向秦泰,“”

秦泰听这话又要胀气,但想着今儿才因这个闹过,不能再闹,因就忍下了这口气,说:“肤浅也自在,不能受这么多罪”说着这话又认真起来,看向姜黎问:“和又重新遇上,且身份对了调,是怎么想的?”

姜黎把目光转去前方,“没怎么想,经历了这么多,现下也能承认,当年确实是过分之前对那个样子,让赵伯长当的面羞辱,当时心里怨恨,觉得这辈子就拿做个仇人了可后来呢,又停了手,对也有零零散散的照顾,对就没了态度有时候也想,倘或能与说开当年的事,跟致个歉,且受下,们就算解仇解怨了,以后各自安好只是不知道,怎么想的”

秦泰好动,手指在腰间的刀鞘上弹出叮叮的响声,“也没瞧明白,开始是恨,想把往死里折腾羞辱,后来好像又变了但也真够别扭,又不跟敞开了说话且不说不跟,跟都不成什么都搁心里,心思太重其实那事说开了,冰释前嫌也不是不可能多大的仇恨,解不了?”

姜黎吸口气,又呼出去,面前便全是白茫茫的雾气,“自从跟说,不要宫里的差事,执意出来随军入伍打仗,折磨自己足足两年,就觉得,可能真的解不了了若不是那件事,现在应当在宫里有个松闲体面的差事,这会儿也娶妻生子了”

“那是自己甘愿的,怨不得再说,现在做了这大将军,不是更体面?”秦泰这会儿又开始站在姜黎这头说话了,真个墙头草也不如,又问:“对了,当年到底对做什么了?军里只有传言,说是被一个女人伤了,在京城失了脸面,具体的如何呢?”

姜黎不与帐里的女人说这些话,怕她们嘴杂乱散播,但跟秦泰,话且说得这么深了,便少了许多顾忌她想与细细说道说道,但怎耐路不够长一抬眼,沈翼的帐篷已然在眼前她便吸口气,停下步子来,与秦泰说:“先过去了,闲了再说”

秦泰抬目瞧瞧沈翼的帐篷,侧边布层上闪出橘色的光团耸了下肩,道一句:“嗯”

姜黎没再与多说,迈了步子往沈翼的帐篷里去头一回来这帐篷里,被粗暴地弄昏了过去第二回,便是一把匕首站在了胸口上她对这帐篷没有什么好的记忆,打起帐门的一瞬,暖气扑面,心底却还飘着丝丝缕缕的寒意若游丝,飘来荡去

她去沈翼面前行礼,已然有些适应们之间地位的悬殊况,沈翼现今身上的气势和那股沉稳气派,也让她矮得下自己她行了礼就在沈翼面前站着,余光微扫,看着从案后起来,走去床沿上坐下缎面的靛青寝衣,在微弱的灯光下晃着柔顺的白光,直垂在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