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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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里汪了满满的眼泪,还是徒劳地挣扎身子,抗拒沈翼的手、沈翼的唇、沈翼的一切眼泪不往眼眶外落,她咬着嘴唇,忽而说了句:“猪狗不如的东西,便是遭了难,落到手上,也不能让瞧得上半眼骨子里的下贱,这辈子也剔不掉!”
这话字字句句往沈翼心上扎,不过家世差些,竟就遭她这般羞辱?之前的事又一幕幕闪现在眼前,如何贱巴兮兮讨她欢心,像条哈巴狗儿,可结果呢,得到的是翻了倍的羞辱若不欢喜,合该从早儿就把话挑明了,不该那般阴毒地拿做猴儿耍
“嘶啦——”袄子的破裂的声音在姜黎耳边响起,身前拂过一片冰凉
沈翼,早不是以前那个羞恼皆浮面,压不住半点情绪的简单痴情人了记着自己心头上受过的伤,记着在京城家门不敢出的日子,记着那时的耻辱,而面上俱是冰凉阴冷撕掉姜黎身前的半片袄,在她胸口埋下头去,隔着亵衣含住,而后说:“现在的,和,谁更下贱?”
身体上受到的侵犯,让姜黎浑身发紧,巴不得身上的人立下就死然心里怨毒地诅咒,并不能改变什么,她现在也只有任摆布□□的份儿忽而胸前一阵剧痛,那人竟是下了牙齿咬的眼里攒的眼泪疼落框外,她难忍疼痛地叫了一声
这也没完,沈翼咬完她胸前,又埋了首在她颈间,拉开她肩上的衣衫,一口又咬在她圆润的肩上这疼痛比胸前的又剧烈些,直觉尖齿入了骨肉姜黎不再叫出声,死忍着骂了句:“畜生!”
沈翼却不再与她逞口舌之快,直接将她整个人翻了过去手上动作不见丝毫柔意,撕扯下她的亵裤袄裙,撩开自己身上的寝袍,半退亵裤,便直接冲了进去生嫩的女孩子,经不得这般粗暴行径,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便疼昏了过去
草草了事,直起身子整理好身上的寝袍大氅,立在榻边看了姜黎一阵她还是那么好看,睫毛密长,皮肤白皙也就是这样貌,叫早前瞎了眼,被她迷了魂,险些送了自己的性命她当自己贵女天命,一辈子可骄横跋扈,现下遭了难,应知道当年的自己是多么可恨了
沈翼挪开自己的目光,再不看她,扯了一块褥单儿往她身上一扔,叫外头的士兵,“送回去”
士兵进帐,用那褥单将她裹起来,把她扛到肩上心知这事儿蹊跷,却也不敢多问多言,只扛着这女人出帐去却是刚走到门边,听身后沈翼道:“看好了,不能叫她寻了短见若是死了,拿们是问”
“是,将军”这士兵忙地应声,而后抬脚出帐蓬,把姜黎送回西北那顶破帐蓬里也不管里头是否有人更衣梳洗,直直打起帐门进去,往榻上一扔,站着四处瞧了一遭
那阿香好奇,回来不见姜黎,不知她去了哪里现下瞧着被扛了进来,自然过来相看,问那士兵,“军爷,她这是怎么了?”
士兵瞧她一眼,“将军帐里伺候了一遭,想是个没用的,这就倒了将军还下了吩咐,不能叫她死了给看着她,若是出了什么事,找查问”
话是都听着了,阿香和帐里一众女人也都俱是一个神色,万般惊奇阿香伸手一把拽住那士兵的手腕子,怕一抬脚走了,忙问:“真假?将军找她去伺候?咱们这里的人谁不知道,将军从没往帐里要过女人”
士兵乜她一眼,“瞧瞧她,再瞧瞧们,们也算女人?”
阿香这就不乐意了,哼一声,“不是女人,们成日天睡的什么?难不成,都将咱们当作个男人?”
这士兵可没空跟她理论,又交代一句,“看好了,要命的事儿”便转身出了帐蓬
士兵一走,帐里的女人就全部围到了姜黎这侧,把阿香和姜黎围在中间她们看看看看,都还不敢相信是军中的将军将姜黎弄成了这样好半晌,其中一个道:“褥子拉开瞧瞧,是不是真做过了”
阿香伸手轻轻拉开姜黎身上的褥子,看她头发凌乱不堪,像是扯拽过的,不自觉便吸了口气,嘴上说:“都说李副将军是最难伺候的,没成想,沈将军比还凶恶”
褥子一点点拉开,肩上有两排渗血牙印,胸前几处青紫,身上别处青紫亦是不少,下-体也微微肿着阿香和周围的都觉疼在自己身上一般,一阵阵吸气看罢了,阿香蹙眉,忙去拿了自己箱柜里的药粉来,一点点往她伤口上洒
人都瞧姜黎可怜,软着声儿说:“这又是头一次,不昏才怪呢军中不是一直有传言,说沈将军早些年的时候遭人算计,绝了男女之事的心思,对女人起不起兴趣么?这么大了,亲也未娶,一直守在这西北塞关这么瞧着,哪里像是不能行事之人?”
阿香给姜黎上完了药,叫身边人搭着手,把她身上破碎的裙衫袄子都脱下来,然后拿被子褥子裹了,“可感谢老天爷吧,没叫咱们受这等子罪,摊上沈将军这么个人现在瞧瞧她,咱们受的那些,算什么呢?不过扯扯拽拽,多灌两杯酒罢了跟她说了,顺着那些爷的性子,少受些虐打,她定是没听了”
人又都叹气,拿了针线来给阿香,“帮着补起来,不补起来,明儿连厚实的衣裳穿也没有”
人散了,阿香坐在灯下给姜黎缝衣衫袄子都撕破了,呲出灰梭梭的棉花一针一线地缝起来,叠好了放在她枕头边阿香原就是爱管闲事的人,倒不觉得看着姜黎不让她寻死是麻烦事儿便是将军没有吩咐,她也愿意尽这份心
姜黎是在帐里的人将将入睡半个时辰的时候醒的,帐里混黑一片,她摸了枕边的袄子裙衫套上,便出了帐蓬浑身的酸疼让她忍不住想哭,下-身剧烈的撕痛感还在,一直提醒她想起刚才在沈翼帐里的一幕幕
其实不该伤春悲秋的,她成了营-妓,就算不被沈翼侮辱,也要被其人做同样的事情屈辱不会因为换个施暴的对象就会减少,只不过沈翼在□□她的时候,说的话更刺痛她的自尊心罢了她们的身份调了个个,着实讽刺以前她对沈翼说过多少羞辱的话,这会儿全成了侮辱她的说辞
营地里夜里有士兵轮值,姜黎并不能轻轻松松出去而且在她走出帐蓬约莫十来步的时候,身后就追上来了阿香她外衫尚未穿好,一面系扣子一面追着她说:“姑奶奶,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去?可省些心吧,也叫咱们好过些”
姜黎不想理她,没有目的地往前走,听阿香实在絮叨,忽而恶狗一般回头啐她:“离远些!们这样的人,想瞧笑话,不能够!”
阿香被她啐得一愣,然后有些哭笑不得,出声道:“的笑话,咱们可都瞧过了可别拧着了,还当自己是谁家小姐呢?”
姜黎习惯了,瞧着人有些低声下气的模样便越发拿架子,又恶声道:“便不是小姐了,也由不得们这些人笑话!就是死,也不与们为伍!叫人拿了当畜生待,们还笑嘻嘻地舔着脸呢!”
阿香这就有些不高兴了,谁个活成什么样,可不是自个儿能挑选的姜黎自拿架子做清高,早前儿投了好胎,现今也不过落得此般境地,比她们并没好多少仔细论起来,现在最惨的人就是她了
阿香拽了姜黎的手腕子,迫使她回头,盯着她道:“现在不也是畜生一样供人把玩,有血性,早些天怎么不去死呢?若死了,没今儿的事!”
姜黎是个捧也不是叱也不是的怪脾气,这便更恼,使劲儿甩阿香的手,仍是恶声道:“放开!碰做什么?也配碰,不配!”
阿香偏不放,反而攥得更紧,说的话也粗起来,“浑身上下都叫人捏遍了,全紫着呢,下头也叫捣肿了,还拿的什么性儿?瞧这样儿,只怕是早前仗着家中权势,坏事做多了,这会儿遭了报应呢要不是将军吩咐下来的,不叫死,这会儿非得送一程好赖话尽数不听,当还像以前,谁都惯着呢?”
这些话说得姜黎胸中怒火膨起,手上便更加用力甩阿香的手,然也甩不开气极了,她忽然蹲下身哭起来,嚎啕如暴雨,气喘不畅遭了难这么久,她一直汪满了眼泪给生生噙着,从没出声哭过她一直在姜家大小姐和如今的身份间转换不过来,一直拧着自己她曾经有多瞧不起别人,现在就有多怕别人瞧不起自己那一点点可怜的自尊在心里,折磨得她死去活来
那厢姜黎抱着沈翼的衣裳,出帐便稳下了步子依着这几日对营地的了解,把脸半埋在衣衫间,挡着寒风去到营地西侧的印霞河边她们每日都要拿了军中所有的衣物鞋褥来洗,不管严寒还是酷暑大约也就是雨雪天儿,能躲那么几日懒
阿香和一众营妓已经在河边洗了几件衣服,瞧着姜黎远远儿地过来,便冲她招手姜黎与这些人不熟,并怀有排斥心理,仍瞧不出有愿意亲近的模样她只对阿香另眼相看些,到她那边放下衣裳,提了木桶去打水
阿香坐在小杌上,下手把搓了几下的灰衫按进水里,微偏头看姜黎,“怎么没多呆些时候?将军那里,就没有什么要伺候的?”
“没有”姜黎简单应声,把只打了覆底小半桶水的木桶拎过来,清水倒进涣衣盆里,又去打水她干不来这些粗活,但又不能不干,因只得拿别人小半的量头,慢慢磨罢了
阿香看她艰难,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木桶,直打了满,给她倒进了涣衣盆里,又说:“眼色放活些,帮着理理褥子扫扫灰尘,都是活儿”
姜黎在涣衣盆边坐下,伸手去拿地上的褥单,刚提拉起来,便瞧见了上头染着一块猩红她手指微怔,目光黯然这是昨晚她被沈翼凌-辱时留下的,现在瞧起来,心里还是刺刺地疼曾经多么重要的东西,说没就没了而没了后,她还是这般活着
阿香不知道她走了神,把洗好的一件袍子放到旁边的石头上,继续说:“趁着将军没腻,可得抓着这紧儿等过两日瞧也不愿瞧了,想讨好那也没机会了”
姜黎把手里的褥子按进水里,手指碰到冰冷的河水,浑身都跟着打过一阵激灵手冻得生疼,本能地缩回来,却无处取暖她看着自己手指手背上的冻疮,一阵鼻酸,说了句:“不想巴结,也巴结不来”
阿香絮叨的毛病改不掉,仍又拿着许多道理跟她说姜黎听着的只有一半,她现时懊恼的只有手里的衣衫褥单洒了皂粉,还是要把手下到冷水里她之前踢过盆子,最后还是自己捡回来继续洗在这里,没人同情她心疼她,大家各是艰难度日
手在冷水里泡了一阵就没了知觉,只是麻木地洗罢了把衣裳一件件地洗干净,晾去竹竿支的架子上而后有冷冷的阳光照在手背上,那冻疮又开始痒起来
军营里的衣裳要洗一个上午,姜黎洗的那些,只是别人零头的几件临近了晌午,又去伙房里帮着择菜洗菜姜黎只跟着阿香,虽絮叨些,到底与她是说开了话的旁人看她不像之前那般冰冷生分,也有与她说话,她不过随意搭两句,并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