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女鬼打工那些年

第五十四章 你肚子大了

古扉架子磨不下去了,满脑子塞的全是这件事

为什么会有人不喜欢花溪?

再不济也应该只是怕她而已,“为什么说她坏话?”

不小心嘀咕了出来,被元吉听到,元吉犹豫了一会儿道,“因为她们不知好歹?”

古扉目光落在身上,“怎么说?”

元吉想了想道,“花溪姑娘不爱人伺候,不知道省了她们多少劲,少跑几次腿?花溪姑娘食量小,一日多餐,吃不完,不全都便宜了她们吗?”

皇上特意叮嘱过的,花溪姑娘躺了三四年,胃不好,一天三餐要分成五份,一次只吃一点,剩下的都是别人的

想到什么,又加了一句,“花溪姑娘从来没打骂过她们,也甚少使唤她们,能伺候这么好的主子,是奴才们修来的福分,抱怨的人可不就是不知好歹?”

古扉被说服了,“这么说不是家花溪的原因,是她们自己的原因?”

“可不是吗?”元吉附和,“有些人就是这样,对她们再好也没用,没长心,还觉得对她们不够好,要掏心掏肺,时时刻刻赏银子才叫好”

“那么过分?”古扉惊呆了,身边好像没有这种人

“皇上不知道,”元吉苦着脸,“奴才就遇到过,奴才以前有俩徒弟,一个桂圆,一个干果,桂圆懂事,时常帮奴才做些什么,奴才对也好,今儿给个银瓜子,明儿给个金瓜子”

“□□果瞧见了,您猜怎么着,小兔崽子恨上奴才了,怪奴才偏心,对桂圆好不对好”

“怎么就不想想对奴才怎么样?奴才好歹是师父,奴才给机会,让跟在奴才后头干事,觉得奴才在使唤”

“奴才叫桂圆来,桂圆麻溜就来了,就老爱投机耍滑,奴才自然不待见”

“奴才还没对下手呢,反倒跟了奴才的对家,告诉那人奴才的事,好叫扳倒奴才”

“您说奴才冤不冤?”

“冤”本来带徒弟就累,还被恨上了,真的很倒霉

古扉自己有带徒弟,领着古熙每日练武,教道理,自然晓得其中的苦,如果古熙恨,就杀了古熙

谁都有资格恨,只有古熙没有

“行了,”古扉被安慰了一番,好多了,心里没那么憋屈,“快点干活吧”

还是干活实在,架子越快修好越好,花溪用的顺手,没修的话万一被上面的倒刺勾到,以花溪的脾气肯定不告诉,自己忍着

花溪就是这样的人,不爱麻烦别人

架子上倒刺很多很多,可能是笨,方才摸腿的时候划到了手,虽然伤口很小,但是疼,而且倒刺扎进去,十分难弄出来,古扉挑了半天,可不想花溪也挨一下

古扉继续修,先用小刀削个形状,尽量往圆的方向修,之后用粗石磨

有一种石头,上面坑坑洼洼,很不平整,用这个便能将木架子的边缘磨光滑

古扉磨到一半,手越来越慢,还是控制不住在想那件事

“怎么样才能让那些不知好歹的人也夸花溪?朕不希望有一个人不喜欢花溪,一句闲话也不能说”古扉回头看,“有办法吗?”

元吉:“……”

这不太可能做到吧?

因为每个人性格不同,有些人就是天生的白眼狼

感情刚刚说了半天,皇上全当耳旁风了

“花溪对朕来说很重要”古扉陷入回忆,“当年朕的母妃和嬷嬷没了,只有朕一个人醒来,朕怕极了,是花溪把朕抱起来,一手养大,对朕来说花溪便是如天似神一般儿的人儿”

小时候和母妃嬷嬷一起喝了毒酒,母妃说喝完就会一直睡下去,不会再醒来,但是偏偏醒了,四周空无一人,母妃和嬷嬷如何也推不起来,花溪也不见了,一个人好怕好怕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母妃和嬷嬷就躺在身边,只有花溪不在,于是试探性的喊花溪,没想到花溪真的回应了

那种感觉到现在还记得,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之后便开始患得患失,怕花溪不要,刻意吃少了,努力帮着花溪干活,竭力装的懂事一些,不惹花溪生气

花溪看出来了,某一天夜里趁‘睡着’后故意说,会一直养,直到有能力自力更生为止

以前只以为这句话是偷听到的,整个人都放松了,后来才发现原来这句话是花溪特意告诉的,怕再继续患得患失,给安全感

花溪真的很难,在冷宫那段时间,为吃为喝为穿和钱发愁,但是再难也从来没抛弃过,真的真的很感激花溪,花溪就是的全部

“无论是谁,都没有权利说花溪半点不好”望了望一边的围墙,突然笑了,“没有办法,朕自己想办法”

元吉一脸懵逼

古扉在疑惑和不解的眼神中陡然一跃而起,几步借力翻上了围墙

元吉被这么突然而然的举动弄的手足无措,“皇上,上面太高了,危险,您快下来”

古扉还觉得不够高,又借着墙头,爬上了连在一起的二楼阁楼

二楼也不算高,一眼便能瞧见底下的元吉,“如果她们管不住自己的嘴,非要说的话,那就连朕一起说吧”

管不住悠悠众口,但是并不代表什么都做不了

“什么?”太高了,元吉听不清楚,在下面干着急,“的爷啊,您快下来,可别吓着奴才”

古扉蓦地伸展开手臂,带着笑,一跃从阁楼的栏杆上跳了下去

花溪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的,似乎聚齐了很多人,慌里慌张,不知道在干什么?她隐约捕捉到‘太医’和‘掉下来’之类的话

在长明宫能请太医的人除了古扉,没有别人,或许还有她,她没事,那就是古扉了?

出事了?

不是去修架子了吗?能出什么事?

花溪心里这么想,人还是睁开眼,坐起身,发现她的轮椅和架子都不在,古扉似乎也不在这边的屋,听着动静和来回走动的声音有些远,像在后院

前院和后院不仅远,中间还有楼梯,对她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花溪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是担心古扉的心思占了上风,没犹豫多久,撑起自己沉重的身子下床,扶着墙缓慢的朝外走

有东西靠着或者扶着的时候还好,如果没有,或是中断一会儿,她无法借力,走不了两步便会跌倒

也不知道摔了多少次,屋里的动静终于被人听到,有两个宫女着急的扶她起来,其中一个吩咐另一个给她拿来轮椅

花溪坐在轮椅里,两个宫女才问,“姑娘想去哪?奴婢推着您”

花溪回头问她,“后院怎么了?”

那宫女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只听人说好像是皇上出事了,从楼上掉了下来”

???

花溪蹙眉

从楼上掉下来?好端端的爬到楼上作甚?

花溪吩咐,“带去看看”

那俩宫女俯了俯身,算是行过礼了,领了命令之后便推着她往后院去,路过楼梯时,俩人招来人使力抬着她,过了楼梯,后面的路就好走了,没多久便到了后院

越是离得近,动静越大,后来索性听到古扉因为疼痛□□的声音

实在太疼了,忍不住,也不知何时,围着的一圈人自动让出位来,让一个坐着轮椅的少女进来,花溪面容如往常一般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一样,道:“怎么了?”

“没什么”古扉眉梢疼的抽搐,嘴角却是勾起的,“只是以后要跟一样成为瘸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