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识卿桃花面

第596章 除夕守岁

嬷嬷们也都聚在一起吃年夜饭,谈天说地,笑声阵阵

放烟花的时候,卫卿把小嘟嘟抱出来,睁着眼静静地扭头望着夜空,那绚烂的颜色仿若绽开在纯净的眼底里

今晚因着各处要换勤当值,殷璄也比寻常回来得晚些可总归是能赶回来和卫卿、小嘟嘟一起吃饭,饭后赏烟火

下人们更是把鞭炮拿去挂在树梢上,等着时辰一到便去点燃

虎娃一个人玩不尽兴,看见小嘟嘟,然后一股脑跑过来,在漪兰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居然把一串小焰火递给了小嘟嘟

小嘟嘟低下眼帘瞥了一眼,然后竟想伸手去接

嬷嬷们见状,连忙把虎娃和小嘟嘟分开,道:“虎娃,小嘟嘟还小,容易伤着手呢”

虎娃回头巴望着小嘟嘟,道:“那明年再给玩”

随后小嘟嘟困了,谢嬷嬷便把抱回房休息

卫卿站在廊下,忽仰头看着身边的殷璄见一双深如渊底的眼眸里,偏生和小嘟嘟方才一样,花火绚烂

她便笑了

殷珩低下头来,目色流连在她脸上的笑意中

卫卿道:“这是见过的第二场漂亮的烟火,依然是在眼里看到的”

那年的那场烟火里,开窗一瞥,她便知道,这双眼里,可以空有天地,也可以容纳世上最美的东西

首辅府里,灯火如萤,只是少了许多过年的气氛,处处透着冷清

苏遇让家里的下人们和别家一样,吃年夜饭,准备鞭炮,以及守岁每人还去账房领新年利是

只是没参与到新年的喜庆与热闹里

用过晚膳后,苏遇便一直待在书房

后来外面的夜空里响起一道道砰砰的声音时,管家还是来敲了书房的门,并送来一壶刚煮好的热茶,劝道:“大人,还是歇歇吧,过年呢”

苏遇点点头,随意叩了叩桌面,管家把茶放在那里,便又退下了

片刻,放下手里的折子,在想,这个时候她在干什么呢?

其实不用怎么想也知道,她应是有人陪在她身边,孩子正牙牙学语,府中上下笑闹一团

动了动略僵硬的肩膀,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移身到窗前,打开窗扇

一抬头就能看见夜空里美丽的花火

那光彩掩映在那双曾经如沉月坠星的眼眸里,却始终化为了平淡抬手缓缓饮了一口茶

不知不觉,又是一年了啊

烟花一结束,城里百姓家,就此起彼伏地开始放鞭炮

等守岁到子时,那鞭炮声还会更响烈

将军府里,缪谨身上随意地披了一件衣裳,发丝亦懒散地垂在肩上下人们挂好了鞭炮,随手拿了根火折子,便去点燃

静懿在宫里时哪里过过这种除夕,一时间又紧张又有些少女的兴奋,出声提醒道:“缪谨,小心点”

缪谨敛身蹲在雪地里,浅色的衣角与雪融为一体,很有种闲适惬意休养的这阵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名扬上京的翩翩公子缪谨挑眉笑道:“小心什么,以往家里这种事都是来做,捂好耳朵便是”

静懿捂着双耳,见那银光嗤闪,缪谨便快速地移身过来还没走到静懿面前,身后就传来鞭炮噼噼啪啪炸响的声音

那红色的细碎鞭炮纸洋洋洒洒,烟雾火光并在,缪谨便在那样一幅光景下,懒洋洋地噙着笑意,缓缓向她走来

那时静懿恍若再听不见鞭炮的声音,只愣愣失神地看着

家里备的炮仗很足,可以在子夜来临前尽兴地点着玩儿

缪谨把火折子交给静懿的时候,静懿直摇头缪谨道:“怕甚,有在,还担心炸着不成?”

牵着静懿的手,到了另一处树梢下,吹亮火折子,就着她的手伸过去点火

尽管静懿心里已经有所准备,这鞭炮炸响的时候又多激烈,可她第一次干这种事,火折子还没点着,还是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但她身后就是缪谨的怀里了啊,她闻得缪谨一声低笑,不由又往前移了移

底端那一簇小火苗总算是燃起来了,缪谨牵住静懿的手就带着她飞快地离开

刚转身走就几步,身后响亮的声音就传来她翘起嘴角,眉梢眼尾都是流潋的笑意

“好玩吗?”

静懿点了点头,道:“民间过年都是这样的吗?”

缪谨道:“今夜守岁放鞭炮,明日拜年封红,后日可与相熟的人走家串户”

静懿听得认真,掩藏不住的兴致,道:“那们后日去哪里?”

缪谨看了看她,挑眉道:“想去找卿卿?不过料想她后日应该是要回娘家的,想找她,便得跟着去国公府”

静懿道:“那们就去国公府”

缪谨笑道:“拜年的孩子们多,这又是小婶又是舅奶奶的,封红准备好了吗?”

静懿默了默,道:“一会儿回房就准备”

缪谨牵着她的手回往院子里走,道:“又不是明天就去,等明天有空再准备也无妨走了,回去睡觉了”

静懿的手被裹在手心里,她边走边侧身,另只手身来,轻轻拂去缪谨肩上的鞭炮纸,顺便将披着的衣裳牵了牵

的侧脸轮廓,掩映在灯火红光下,微微含笑,十分俊美

静懿偷偷多看了一眼,又急忙撇开去

回房洗漱后,静懿一时了无睡意,竟真的准备起后天要给小辈们的红包且她还特地询问过,听说明天府里下人们要来拜年,便让婢女也去准备明天给府里其人的红包

婢女笑着回道:“这些都已经准备了好,明日公主派下去就可以了”

随后婢女退了出去,静懿整理着红包上的穗子,还没来得及往里面塞银票,她正想回头去问缪谨应该塞多少银票合适时,不想刚一回身,就见缪谨正站在她身后

缪谨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朝床榻走去,道:“困了,明天再说”

ps:可怜的苏遇哇……错过了一个,哪还能再遇到第二个能轻易叩开心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