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凤鸾之主
侍画等八人离开后，谢墨含面上现出忧色
天明十分，言宸一身疲惫地从外面回来，径直来到谢墨含的房间
“怎么样？可有想出办法控制疫情蔓延？”谢墨含见回来，立即询问
言宸点点头，“想出办法了，只是缺少一味药”
“什么药？”谢墨含立即问
“黑紫草”言宸道
“这种药十分稀缺吗？”谢墨含问
言宸摇摇头，“也不是这种药极其稀缺，只是似乎都被人提前收购走了最起码，临安城方圆五百里之内目前都找不到这种草”
谢墨含面色一变，“什么人提前收购了？”
言宸摇头，“秦钰正在派人查”
“是刚才研究出来需要用到黑紫草，为何有人提前一步就将黑紫草捷足先登了？”谢墨含疑惑，惊疑地道，“难道这里的瘟疫是人为所致？只有黑紫草可以解？”
“就算不是人为所致，也是有人想毁了这座临安城，或者说，想毁了这座临安城里的人”言宸面色凝重，“幕后人定然有着极其高绝的医者在身边，应是比的医术还要高，研究两日，才想到要用黑紫草，而终究晚了一步，黑紫草被人提前搜刮一空了”
“方圆五百里都没有这种草”谢墨含有些忧急，“城内的情况还能支撑上几日？”
“最多三日”言宸道
“三日之期太短目前方圆五百里都没有黑紫草，必须要最快时间找到黑紫草才行，否则临安十几万人的性命危矣，临安真正成为一座尸骨城了”谢墨含猛地咳嗽起来
言宸点点头
“到底是什么人！”谢墨含恼恨地道，“就算是冲着太子殿下，冲着谢氏而来，也不该连累十几万人一起陪们送命其心太狠，手段太毒就不怕天诛吗？”
“若是没了人性，又岂会怕天诛？”言宸抿唇，转了话，“听说芳华的八名婢女连夜赶来了这里？她们可有什么话带来？”
“说到这个，不回来，天亮后也会派人去找，正要与说此事”谢墨含平息了恼怒，忧心地道，“本来芳华都已经到了百里外了，昨夜子夜时打算启程，后来不知为何，突然独自避开了侍画等八人离开了侍画等人猜测是因为李沐清一直追随，她不喜追随，又拒绝不了，只能连她们都扔下刻意避开了”
言宸闻言思索
谢墨含又将侍画等人对她说的事情阐述了一遍，话落，叹道，“如今休书的告示传遍了南秦圣旨休书之事已经天下皆知，板上钉钉之事了，真是让人不解给秦铮去了封信，至今没得到的回应，本来打算芳华来到问问她何故，如今她却负伤后独自离开了，真是让人忧心”
“芳华自有主意，不必多思多虑，先养好身体”言宸劝了一句
“与她有联络之法吧？”谢墨含看着言宸，本就是心思聪明之人，见言宸听到这个没如一般露出焦急忧色，不由问
言宸点点头，“不过短期内，不会用了”
谢墨含看着
言宸低声道，“临安危，们周身更危她不来临安最好不过”
“也是！”谢墨含闻言心神一醒，面色凝重地点点头
二人话音刚落，外面突然有人跑进院子，急匆匆地大喊，“言宸公子，快，快，不好了”
言宸看向外面，同时站起了身，走到门口，问，“何事？”
“有暴民作乱，放出了染了瘟疫关起来的人，那些人冲了出来，其中一人抓伤了太子殿下初迟公子不在，出城去寻药了如今只有您在了快去吧！”那人急急地道
言宸闻言立即点头，快步走出了房门，向外走去
谢墨含也做不住了，从床上起身，喊，“来人”
听言连忙跑了进来，“侯爷”
“帮着衣，随前去看看太子殿下”谢墨含吩咐
听言立即不愿地道，“侯爷，您身体本就不好，虽然以前的老病根好了，但是身体一直操劳，未曾养过来如今外面危险，既然有人暴乱，您还是别出去为好，若是您这身体染上瘟疫，还哪里能挺得住？您没看多少壮汉染了瘟疫都挺不过去死了吗？”
谢墨含摇摇头，“太子身系一城安危，这个时候，不能有事儿若是有事儿，别说染上瘟疫会死，这只是小事儿，这一城的人谁都活不成才是大事儿”
“有这么严重吗？”听言骇了一跳，小声嘟囔
“身体不经折腾，一场风寒便病倒了，如今对于临安疫情，有心无力，能做的有限还是要靠太子若是出事儿，谁来救临安百姓？”谢墨含板下脸，训斥听言，“还不快些”
听言立即禁了声，连忙帮着衣，片刻后，扶着出了房门
出了临安县衙府邸，二人上了马车，走出两条街，便看到前方一处府门前乱糟糟一片，有很多士兵押着挣扎叫嚷的人拖远离开，地上有大片打斗的血迹，可见早先这里情况有多糟糕
马车来到门前时，士兵们已经带走了闹事儿的人和尸体
谢墨含下了马车后，士兵们都知晓的身份，连忙见礼，并不阻拦，请进去
谢墨含径直向府内走去，来到一处主屋进了屋后，只见秦钰半躺在躺椅上，手臂被抓破了几道口子，言宸正在给处理伤口通身疲惫，气色极差，抿着唇任由言宸看诊处理
“太子，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谢墨含疾步走进来，对询问
秦钰见来了，微微蹙眉，“墨含，身体不好，怎么来了这里？没什么大事儿”
“听说出了事儿，不放心，过来看看”谢墨含虚虚给秦钰见了一礼，走过来看手臂上的伤口，对言宸问，“怎么样？可否有事儿？”
“暂时还说不准”言宸道，“要观察半日看看”
谢墨含皱眉，看着秦钰，“太子不止自己有武功，身边也有高手护卫，怎么就能让人近了身？且还抓伤了？”
秦钰面色微寒，“那个人是高手”顿了顿，叹了口气，“知道，自从月落和青岩调换了之后，身边除了秦铮的人，再未用皇室隐卫，而早先言宸兄刚调配出能抑制瘟疫的药方，缺少黑紫草，便将青岩和所有人都派了出去，们刚走，没想到幕后之人便得到了消息”
谢墨含面色一变，“这么说，幕后之人就在这城里”
秦钰不置可否，“不是城内就是城外不远处否则，派出人去寻找黑紫草，不足半个时辰暴民便闹事儿了实在赶得时机刚刚好”
“那个抓伤之人呢？”谢墨含问
“杀了”秦钰道
“被杀了？”谢墨含看着，“怎么没留活口？”
“嗯，那人武功绝高，当时情况紧急，若是不杀，性命便不保”秦钰道，“只能将杀了另外，是染了瘟疫之人，不杀不行”
“那个被杀之人呢？如今在哪里？”谢墨含道，“也许从的尸体上能找到什么线索”
“已经被命人先收起来了别人不可靠近，言宸兄是医者，稍后去验验吧”秦钰道
“太子信任便好”言宸给秦钰手臂涂抹了药粉
秦钰淡淡一笑，“虽然是北齐的小国舅，但是因了芳华的关系，一直滞留南秦，相助她如今身系整个临安，子归兄身体又欠佳，就算不喜，但也不会任由子归兄出事儿否则就辜负了她的托付自然信，只管去验”
言宸抬眼看了秦钰一眼，默许说的话，快速给包扎完，走了出去
“幸好有言宸”谢墨含见言宸走出门，低声说
秦钰笑着点头，“自然幸好有，否则她也不会这么放心待在这里，而不急匆匆地赶来，反而去做别的事情了”
谢墨含闻言一愣，“太子这话何意？”
“子归兄，这么聪明，怎么能不知道说这话何意？”秦钰目光看向窗外，“临安城的安危，解救之法，不在临安城内，而是在临安城外她就算来了临安城，没有黑紫草，也是困兽无用，只能如们一般，被圈在一张网里所以，不如不来”
谢墨含看着，“的意思是说，妹妹不来这里，因为言宸……”
秦钰不答话，反而笑笑道，“南秦如今天下各个城池州县都贴满了圣旨休书的告示秦铮和芳华自此再不是夫妻，再无干系了”顿了顿，又看着谢墨含，“子归兄，绕了一圈，是否说明她和秦铮还是无缘？”
谢墨含看着秦钰，不言声
秦钰也不在意不接话，继续道，“兴许真与她有缘也说不定”
谢墨含心里咯噔一声，连忙道，“太子，秦铮兄和舍妹虽然如今走到了这步田地，到底内情如何，还未可知况且，舍妹已经是嫁作了人妇之人，就算她如今和秦铮兄不做夫妻了，也配不上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再升起这般念头，的未婚妻和准太子妃是右相府的李小姐如今京中也乱作一团，若是的想法被右相府得到了什么风声，右相毕竟在朝中多年，若是心灰意冷，那么朝中情况更是不堪设想”
“子归兄，都不怕，怕什么？”秦钰失笑
谢墨含立即道，“南秦江山，千万子民，太子要谨慎行事，万不可……”
“行了，行了子归兄，年岁相当，年纪轻轻，怎么如朝中那些老头子一般口口声声不离朝局，不离江山，不离南秦？”秦钰摆摆手，无奈地制止谢云澜，打住的话
谢云澜一噎，只能住了口，但是目光极其不赞同地看着秦钰
秦钰嘴角勾起，忽然嘲笑地道，“南秦繁衍近三百年了，是继续繁衍，还是衰落，就看如今了一个王朝持续至今，庞大盛华之下，多少代，掩盖了多少肮脏和腐朽若是不大刀阔斧整治，拔掉些东西，祛除蛀虫，那么，国必亡，江山必败可是怎么样才能除去这些腐朽？一味地压制？能起到作用？”
谢墨含抿唇，思忖不语
秦钰摇摇头，“打压和抑制是皇祖父曾经的政策，到父皇这一代，已经掌控不住了有些人，有些东西，已经迫不及待了如今父皇年事已高不说，且已经病入晚期，有心无力了”话落，道，“到头上，如今只是太子，未曾继位，离江山可以说是一步之遥，也可以说是一万步之遥”
谢墨含点点头
“的想法是，要那些阴暗的东西全部冒出来，不成功便成仁”秦钰云淡风轻地道
谢墨含了然，沉默片刻，颔首，“太子说得极是，既已威胁江山，掌控不住，不如除去既要除去，当该不留余地”
“所以，也许此生踏不出临安城了，会命丧此地那么，生命如此短，谁能保证谁死谁活？芳华既然和秦铮不是夫妻了，想想芳华，又有何不可？”秦钰话音又转了回来，“也许说不准们就注定是夫妻呢”
谢墨含一时无语地看着秦钰
秦钰对忽然神秘一笑，“子归兄，知道法佛寺普云大师曾经给和秦铮批命，曾经有一局卦后卦吗？”
谢墨含疑惑，“何谓卦后卦？”
“就是批命之后，又补了一卦”秦钰笑道，“当时秦铮气愤之下离开了知道的性情，不喜佛道之人，虽信此卦，但不买算卦之人的账则是留了下来，请普云大师又补了个后卦”
“未曾听闻”谢墨含讶异
“因为这卦只有和普云知道，自然别人未曾听闻，也未曾传出去，自然不曾听闻了”秦钰看着，“卦后卦说，凤鸾之主，谢氏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