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换亲而娶
郑孝扬闻言立即道，“那正好，正不想娶呢”
右相夫人转过头来，对秦钰道，“皇上，您听听，刚刚也说了，要把的脸也毁了您下命令，毁了的脸臣妾自此也二话不说了就以脸赔脸们右相府也认了”
郑孝扬闻言一仰脖子，将脸往前凑了凑，“行，来吧，毁就毁，反正本少爷也不在乎这张脸没脸也照样活着”
右相夫人怒不可止
郑孝纯立即走上前，将郑孝扬拽到了后面，“夫人息怒”话落，对秦钰拱手，“皇上，舍弟自小被父亲和惯坏了，不知深浅，皇上恕罪这个当长兄的，愿代替舍弟顶罪”
秦钰没说话
右相夫人大怒道，“又要顶罪？怎么顶罪？说让毁了的脸，如今出来顶罪毁的脸吗？”
郑孝纯立即道，“若是毁在下的脸能让夫人消除了怒火，在下愿意代替弟弟”
右相夫人还没作答
郑孝扬忽然翻了个白眼，“大哥，不如代替娶了右相府的李小姐，代替毁什么脸？”
郑孝纯一怔
郑孝扬用鼻孔哼了一声
郑孝纯忽然看向谢芳华身边站在的金燕
金燕也看向
郑孝纯抿了抿唇，忽然转过头，上前一步，跪在地上，对秦钰请求，“皇上，在下愿意代替弟弟娶右相府李小姐，请皇上恩准，收回与大长公主府的婚约”
金燕忽然眯了眯眼睛
大长公主忽然大怒，“郑孝纯，当圣旨赐婚是什么？是儿戏吗？说请皇上收回就收回？当们大长公主府的女儿是什么？”
郑孝纯垂首，诚恳地道，“在下与金燕郡主无缘，请皇上恕罪，请大长公主恕罪”
“……”大长公主气怒地要上前
金燕一把拽住她，“娘，大公子宽厚，挺身护弟，此是义举，女儿着实敬佩”话落，对秦钰拱手，“钰表哥，您就恩准了大公子之情吧，李小姐如此这般处境，当以她为先”
“那怎么办？”大长公主恼怒地道，“们刚刚圣旨赐婚？如今转而悔婚，传扬出去，如何做人？”
金燕道，“愿意成全大公子护弟之情，也是义举，娘和大长公主府当以为荣传扬出去，也不怕市井百姓笑话”
“……”大长公主看着她，“是要气死娘吗？”
好好的一桩婚事儿，她对郑孝纯极为满意，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要转手让人？尤其是这桩婚事儿还是从右相府接过来的，如今再让右相府接回去吗？
大长公主看着金燕，一时间不知是该骂她还是该恼她
秦钰拍了一下手，对金燕赞扬道，“金燕郡主大义，甘愿成全大公子，不止是大长公主府为荣，皇室也是深以为荣”话落，对右相和夫人询问，“右相，夫人，如今大公子愿意毁了与大长公主府的婚事儿，求娶李小姐，们二人，意下如何？”
右相看着秦钰，又看向跪在地上请求的郑孝纯，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这……”
右相夫人此时也不怒了，比起郑孝扬，郑孝纯实在是强千百倍，任谁选了这个女婿，也是说不出什么来她当初本来就看中了郑孝纯，是她女儿不同意她看向右相
右相斟酌地道，“此事还需要慎重商量，看看碧儿的意思”
右相夫人闻言立即道，“相爷，依看，不用看碧儿的意思了如今她都这个样子了，还哪里有心思？若是听说此事，一准不会同意她的样貌被毁了，十有八九不能恢复原来容貌，自古男人有哪个不爱容貌的？若是不应允了大公子，将来她的一生可怎么办？岂不是毁了？”
“那也不能因此强求”右相道，“就算结了亲，岂不是怨偶？”
郑孝纯闻言立即道，“在下保证，一定会善待李小姐，求相爷成全”
“这……”右相看向李沐清，“清儿，觉得如何？”
李沐清一直在旁看着，自始至终没说话，如今见右相问，道，“右相府的女儿虽然破了相，毁了容，但也是金贵，抢亲之说传言出去，世人会如何看待右相府？不同意”
“清儿，可是妹妹怎么办？”右相夫人看向李沐清，急道
“娘，女儿家的清誉闺誉名声不是应该比容貌更重要吗？”李沐清道，“若是真逼迫大公子毁了与大长公主府的亲事儿，转而娶妹妹，妹妹的声誉至于何地？自此后，就真幸福了？”
右相夫人一噎
郑孝纯立即道，“没有人逼迫，是在下心甘情愿代替弟弟，求娶李小姐”
李沐清忽然笑了，“大公子真是个好哥哥，舍身护弟，令沐清也着实佩服”话落，道，“大公子想过没有，如此护弟弟，若是妹妹嫁给了，一旦们起了争执，该向着谁？”
郑孝纯立即道，“长嫂如母，会教导弟弟敬着李小姐”
“说自小教导郑二公子，可是如今也没将教导得听话是不是？那么，能确保会敬着妹妹？”李沐清询问
郑孝纯咬了咬牙，立即道，“经此一事，会对弟弟再不纵容，严加看管，请李公子放心”
郑孝扬翻了个白眼，“大哥，可真是的好大哥”
郑孝纯对怒道，“闭嘴，不准再说话”
郑孝扬伸手捂脸，“好，闭嘴，就让娶那个被破了相的丑八怪吧”
“……”郑孝纯也升起了怒意，但又极力的压住
右相夫人立即道，“看看，如此顽劣，都到了这个时候了，竟然死性不改，不知所谓真是该杀”话落，她对秦钰道，“皇上，不惩罚，实在是让人难解气”
秦钰叹了口气，“大公子代替二公子认罪认罚，古来也有这个先例夫人先息怒吧”话落，看向李沐清，“不同意？”
李沐清沉默片刻，道，“是不同意，但是父亲、母亲和妹妹若是都同意，自然也不反对”
“李小姐如今醒了吗？”秦钰道，“右相，着人去问问，若是李小姐同意，此事就这么定了若是不同意……”
郑孝纯忽然恳请道，“皇上，请准许在下前去问问李小姐，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愿求娶李小姐，对其负责，善待一辈子，全是自愿，不甘右相府逼迫之事，若有传言，自当出来更正，不让她手言论委屈”
秦钰看向右相
右相叹了口气，点点头，对李沐清道，“沐清，带大公子前去吧”
李沐清颔首
右相夫人闻言怕李如碧不答应，毕竟是当娘的，她才不管传出去好听不好听，总归是郑孝纯自愿的，是郑氏该做的，就该负责，她道，“也去看看”
右相头疼地点了点头
郑孝纯站起身，一行三人去了李如碧的院子
三人走后，大长公主气怒道，“这算是什么事儿，好好的一桩事儿，如今就没大长公主府什么事儿了吗？天下哪儿去说这个理去？”
“此事是荥阳郑氏不对，愧对大长公主厚爱不过事已至此，只能请大长公主恕罪了”郑诚连忙上前，给大长公主赔不是
大长公主恼怒地不答话
郑轶上前，拱手道，“长公子海涵，荥阳郑氏除了孝纯，实在再拿不出手一个子孙能匹配金燕郡主郡主高义，是荥阳郑氏没有福气”
“少与说这个”大长公主一甩袖子，有些恼怒地道，“燕儿，回府了”
金燕点点头
“慢着！”郑孝扬忽然开口
大长公主转头看向，对的样子有些嫌恶，“还有什么话？闯了祸，让兄长代替背锅如今难道还不准许们走了不成？”
郑孝扬不答话，转头看向郑轶，“叔公，刚刚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做荥阳郑氏除来大哥，再拿不出手一个子孙和金燕郡主匹配了？难道荥阳郑氏只有大哥是好的吗？”
郑轶，似乎拿没有办法，不愿与争执，无奈地道，“不要胡闹了”
郑孝扬哼了一声，“反正不要那个破了相的女人，既然大哥愿意代顶替，就让顶替好了就代替娶了金燕郡主吧”
郑轶一怔
“荒唐！”大长公主彻底地怒了，“是什么东西？也要娶的女儿，做梦”
郑孝扬翻了个白眼，“大长公主，您如今看脏乱不堪，那是被右相府的人给打的，洗吧洗吧也是能看的本少爷连情人花都摘得，还配不上的女儿？睁大眼睛看看，乐意娶她，是看在一心想要和荥阳郑氏结亲的份上，否则谁愿意娶了？”
“……”大长公主一时被噎得哑口无言
郑孝扬转头看向金燕，脏兮兮的衣服，脏兮兮的脸，对她高傲地问，“愿不愿意嫁给？虽然有些地方不及大哥，但是比大哥会玩千百倍，整日里跟个糟老头子似的，没什么趣味就不同了，保证让日日有新鲜的事儿可玩嫁给也不会让吃亏总归是荥阳郑氏的二公子，也是嫡出的论身份，也不辱没了”
大长公主立即道，“燕儿，不准答应她，敢答应，娘就一头撞死”
郑孝扬又对天翻了个白眼，“大长公主，您不喜欢，没必要搭上命吧”
大长公主被气得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一把扣住金燕的手，拉着她就要走
金燕却没动
大长公主看着她，见她似乎认真地在打量郑孝扬，脸忽然刷地白了，“燕儿，不会…………是什么纨绔东西，可不能……”
“娘！”金燕喊了一声，声音不高，却有些不高兴
大长公主顿时住了嘴，看着她
金燕对郑孝扬问，“若是同意嫁给，也能像哥哥一样保证？一辈子善待？”
“能！”郑孝扬道
金燕摇头，“回答得这么快，善待这种东西是要靠嘴里保证的吗？哥哥与半日前订婚时，也是保证过，一辈子善待，可是转眼就为了护代替去娶别人了可见这种东西，做不得准，不靠谱”
郑孝扬顿时笑了，白一道黑一道的脸忽然道，“看来也是个有意思的人”
金燕不说话
郑孝扬又道，“这样说来，便不能保证了，本少爷脾气大得狠，发起火来，十头牛都拉不住”话落，摆摆手，潇洒地道，“算了，刚刚的话当没说，不娶了”
金燕忽然道，“答应”
“什么？”
大长公主忽然尖叫起来，看着金燕，不敢置信，“燕儿，疯了吗？”
郑孝扬也转过头来
金燕对大长公主道，“娘，没疯，也没傻，觉得，人与人之间，是靠缘分的郑二公子虽然性情乖戾乖张，但是若有这样的丈夫，至少，不受人欺负，不是吗？”
郑孝扬咳嗽一声，“嗯，说对了，若是嫁给，自然不让受人欺负”
“这种混不吝的东西，若是欺负怎么办？”大长公主立即道
“是丈夫，欺负就欺负了，也是的选择”金燕话落，看向秦钰，“若是被人欺负了，不是还有钰表哥和娘替做主呢吗？到时候真欺负狠了，让钰表哥下旨，打杀了就是了”
“哇，也太狠了吧？”郑孝扬睁大眼睛，连忙惊恐地摇头，“不行不娶了”
“由不得”金燕转过身，对秦钰道，“求皇上下旨，更改圣旨，为和郑二公子赐婚”
秦钰看着金燕，一时没言语
谢芳华想着事情可真是具有戏剧性，现实永远比市井小说和戏文里唱的更曲折繁复
英亲王妃、左相、永康侯等前来看热闹的人也是暗暗欷歔，谁也没想到，竟然因此事还来了出兄弟换亲而娶的戏码尤其是金燕，令人刮目相看轻而易举地同意了郑孝纯的护弟之情，面色不改地答应了郑孝扬这种人要嫁给，不止如此，还亲自求圣旨赐婚
有的人想着估计金燕是被秦钰伤得狠了，郑孝纯又放弃取消婚事儿去娶李如碧，她则破罐子破摔，索性答应了郑孝扬
郑孝扬一看就是被惯坏了的孩子，与昔日的秦铮倒是有些相像之处，不过没秦铮身份更高贵，更嚣张，若是秦铮，以的本事，才不会被人绑来右相府
提起秦铮，众人又想到，情人花被这位郑二公子给弄到了，且毁坏了，那铮小王爷呢？
若是知道，焉能罢休？能饶了郑孝扬？
这怕是又是一笔账了
沉默片刻，秦钰对金燕道，“大姑姑不同意，还是……”
金燕立即截住她的话，“娘有言在先，婚事儿全凭自己做主，如今同意嫁给郑孝扬，请钰表哥赐婚大公子娶李小姐，嫁给郑二公子，右相府和荥阳郑氏也不会因此反目，大长公主府和荥阳郑氏也不会自此有疙瘩，也算是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也是心甘情愿的”
秦钰看着金燕，一时又没了言语
对于今日之事，到此的确才是完满解决的好办法，能让荥阳郑氏、右相府、大长公主府都免于争端，破除冰封，的确是两全其美
李如碧委屈不委屈，谁也不知道？答应不答应，倒是没那么重要了
在这里面，若说最无辜的人，便是金燕了
秦钰沉默片刻，转头看向谢芳华，“怎么看？”
谢芳华一直打量荥阳郑氏的人，尤其是这位自从被押进来，一直处于波折漩涡中心的主角郑二公子她此时敢肯定，一定不是传言那般，也不如表面上这般混账，不通世事
的确有些地方很像秦铮，但又不尽然相像似乎可以说是有想通的地方，小范围说，算是一类人的特性这类人，基于对秦铮的了解来说，心思都会藏得比较深
金燕若是嫁，她还真说不上是好还是坏
尤其是金燕对于嫁入荥阳郑氏抱有目的
难保以后不被郑孝扬识破
她一时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