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天童

只想好好喝口茶，可发现自己这茶水是喝不成了

黎征刚把门巴族婚娶的习俗说完，就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嘴里含的那口茶水再次缓缓留回杯里

在一开始强调门巴男女平等时，还没认为有什么，毕竟这说法现在很普及，尤其时常都能听到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

可门巴族一妻多夫的观念却让难以接受，而且还说了招赘婚，服役婚，虽然没过多细问，但很明显，这两种婚姻一定很另类

黎征又跟解释拉巴次仁的婚姻，说拉巴次仁本来只有一个老婆，可是门巴族最出色的猎手，有个女子就动了芳心，跟和大老婆一商量，在征得两人同意后又做了的二老婆，至于拉巴次仁的第三位夫人，原先是兄长的妻子，只是兄长在一次狩猎中意外身亡，就按习俗把长嫂给娶了过来

默默的听着没表态，其实也不知道说什么，但打心里却理解了，心说这一定又跟门巴族人口稀缺有关

没多久拉巴次仁的三位老婆就把饭菜做好，们三个爷们也不好意思干在一旁闲聊，都动起手帮起忙来，不知道拉巴次仁怎么会突然渴了，没多问直接把“用”过的那杯茶给喝了

们以地为桌，围在一起吃饭，但没急着吃，反倒瞧着黎征，自打到了村里，算感受到了这里习俗之多，生怕自己不懂事坏了规矩

果然，黎征先用手对着酒杯轻沾了下，又把沾出的酒水对着身旁一弹，与此同时，其人都拍拍手，低头嘀咕起来

猜这是在祷告什么，也似模似样的学着，只是也不懂该念什么，索性含含糊糊的哼呀

祷告完毕，拉巴次仁又活跃起来，一边吃一边嘻嘻哈哈的聊着，可黎征却截然相反，闷闷吃着，除非有人问话，不然不多说一句

跟拉巴次仁接触时间虽短，但却一起经历了很多事，现在混得熟了，也不再回避，逮到机会就跟斗嘴

这样一顿饭在既热闹又沉闷的气氛中吃完，黎征说起正事来，“天佑，左眼的事考虑一下午，又查阅了村里的羊皮古卷，按古卷记载，黎村百年前也出现一位双眼半瞎的巫师，又在机缘巧合下治好了眼睛，想咱们可以效仿此法，带去寻找一下机缘”

心里为之一振，还特意往身边凑了凑，“机缘怎么讲？”

黎征稍一沉默又说，“在林芝周围有个山峰，叫南迦巴瓦，那里有种妖物，能给看眼睛”

兴奋劲一下全无，甚至失神下还念叨一嘴，“妖物给看眼睛？”

拉巴次仁哈哈笑了，指着，“宁天佑，看那怂样吧，就跟以前似的，把妖物跟妖精弄混了，妖精是传说中的鬼狐精怪，而妖物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说白了就是变异，听懂没？”

回过神回答道，“这么说人妖也是妖了，对不对？”

拉巴次仁一愣，看样没料到会举出这么奇葩的例子来，而黎征又接话，“记载上写的很含糊，只知道那妖物叫冰川天童，有什么怪异、属于什么动物都无从得知，这次们要寻找机缘，就得准备充分，尤其是武器、药品方面，一定要考虑全”

拉巴次仁双眼放光，啪啪拍着自己胸脯说，“黎征，瞧好吧，给那铁弓可是好家伙，要是冰川天童不给宁天佑治眼睛，就拿铁弓射穿它屁股”

倒没拉巴次仁这么乐观，尤其光听冰川天童的名号就能感觉到它的恐怖，但话说回来，黎征身手如何不知道，可拉巴次仁绝对是个好帮手，有承诺跟着去，不安的心里多少有些欣慰

黎征又说了一些细节问题，之后们分头准备

其实也没什么可准备的，身手一般，除了当了病人，其实方面也只能是个随从，但黎征和拉巴次仁却忙活的不得了

三天后的早晨，们启程了，而且分摊后们每人都背了一个大包，腰间揣了一把折叠刀

途中黎征又说了南迦巴瓦峰的资料，它是西藏林芝地区的最高山，海拔竟有七千七百多米，攀登难度极大，尤其传说中山顶上还有神宫及通天之路，要有勇士能登上去就能见到神仙，而它主要有三条山脊，西北山脊，东北山脊和南山脊，们这次要走的，就是从雅鲁藏布江岸出发，进入它的东北山脊中

期间又问，们的目的地具体是哪，这也是从自身角度考虑到的，毕竟那山太高，还是从平原赶来的，在高海拔地区，怕身子骨不一定能抗住

黎征让宽心，说年轻，在海拔三千米以下的地方都不会有危险，只要注意调整呼吸就可以，而们最终目的地是在海拔两千八百多米的一个山谷中，这山谷也有个很美的名字——冰川谷地

拉巴次仁也安慰，还举个例子说西藏的大藏寺就在海拔三千米以上的深山中，那里百余间建筑，住着好几百的僧人，们天天活蹦乱跳的，让不要怕

把悬着的心放下，尤其有俩人的陪伴，把注意力更多的都放在沿途风景上

们一共走了小一周的时间才赶到山谷入口，这期间也体验了一把从夏到冬的感觉，尤其拉巴次仁还配合着当起了解说

先看到了热带雨林才有的植被，像龙脑香、娑罗双、千果榄仁等，又瞧到了山地亚热带常绿阔叶林群，刺栲、薄片稠、墨脱青冈这些，最后们披上厚厚的外袍，来到亚寒带针叶林区，这里都是冷杉这类的树种，踢开积雪偶尔还能瞧到地表上附着的厚厚苔藓

本来以为身上这外袍会一直披着，不料进了冰川谷地后，竟慢慢变得暖和起来

对这情景很纳闷，但黎征告诉，冰川谷地就是世间很另类的存在，它的地表还是分区分片的，有些地方很热，有些地方很冷，尤其还会有频繁的地震出现

不知道是不是黎征乌鸦嘴，刚说完，脚下就微微抖了起来

对地震这词不陌生，但对它的了解也都从书本上学来的，并未亲身经历过，冷不丁看着周围都在抖，整个人都懵了

黎征和拉巴次仁反应快，尤其黎征还特意强行把拉蹲下来整个地震持续时间不长，也就十几秒钟的事，而且震级也不大

拉巴次仁骂了一句娘，先站起身对俩摆手示意，那意思危险过去了

脸色稍有些不自然，但也只能慢慢缓劲

们接着前行，没多久就遇到了一个干枯的河道

其实把这河道说成干枯倒也有些不合适，河道里是没水，但河床上有许多残水的迹象，明显刚干枯不久

挺好奇，尤其周围只有稀疏疏的冷杉，并无猛兽的出现，就放心大胆的跳到河床里查看，还对黎征俩喊话，问这现象怎么解释

可俩都没回话，反倒都一脸警惕的盯着远处，随后又四处打量起来

心说俩在干什么呢？怎么瞧着就跟如临大敌似的

等爬上河床想向俩身边凑过去时，俩却各自向很远处的两颗老冷杉跑去，黎征先摆手招呼说，“天佑到这边来”

应了一声，压着心头疑问往那赶，可刚跑了没两步，拉巴次仁一扭头也招呼说，“宁天佑，还是到这来吧，这棵冷杉比黎征的粗”

不懂自己“投靠”谁跟谁那边树的粗细有什么关系，但看着黎征也点头赞同，只要再次奔向拉巴次仁

拉巴次仁真不客气，一把将背在身上，又拿那五色腰带紧紧将俩给绑在一起

就这动作，立刻想起俩**着共穿一件外袍去墨脱的情景，扭了几下从身上跳了下来，问道，“爷们，到底要干什么？”

拉巴次仁指着冷杉说，“别问那么多，咱俩要到树上避难，快跳背上来，背爬上去”

应了一声但没跳到背上，反倒一撸袖子说，“拉巴次仁，小瞧，别的不敢说，爬树拿手，小时候掏鸟窝，义荣县的老树都爬遍了”

拉巴次仁担忧的望了望远处，又急着催促起来，尤其这小子手还不老实，还趁空拍了下屁股，“别耍嘴皮子，快点爬”

心里想着又被这爷们赚了一把，日后逮到机会，自己绝对拍回来，但行动上不耽误，手脚并用，嗖嗖爬到了很高的地方

其实冷杉跟杨树还不大一样，树杈太细，爬到高处又找不到地方能借力歇息，只好调整着身子用最省力的姿势趴在树干上，而拉巴次仁就在脚下，或许是自己刚露的一手爬树绝活还真出乎的意料，这小子笑嘻嘻的跟说，“宁天佑，喜欢上了”

能听出的意思，是欣赏的身手，可这话却说得让肉麻，学着的样子呸了一口，又想跟斗嘴

可这时黎征远远跟们喊话，“小心些，危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