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传说
就说们相师这行，尤其是行内间相熟知的朋友间都是分区分片的，不会说相互认识的两个人却挨着摆摊，那样无疑是跟自己钱袋过不去
那瞎眼师傅离就很远，在义荣县与邻县的交界处摆摊，而且算命的年头久了，在附近有了不小的名气，去年开始，索性连摊子都省了，直接在家里给人算起命来
虽说是有急事找师傅，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去看一回，在途中压着性子去了小卖店，把油茶面、奶粉这类的食品买了一小兜
瞎眼师傅家是个小平房，正处在街角，赶到家时已是下午时分了解师傅算命的规律，或者说了解这附近居民算命的习惯，们都上午找师傅算命，赶到生意红火时，师傅家那点地方都不够客人坐，其实也搞不懂这是为什么，尤其有些客人竟能耐着性子等上一两个小时，也不考虑下午再来
赶到师傅家倒是行了方便，家没外人，也不用顾忌什么，直接就能与师傅碰事
除了睡觉时间，师傅家的屋门永远是敞开迎客的，但还是意思下的敲了敲门，算是照顾眼睛给提个醒
或许师傅没料到下午有人来，都脱了鞋躺在一个小床上，而且看样今天生意不错，正睁个瞎眼哼着歌
被敲门声一刺激，突然停下唱歌，又迅速起身，拿出一副严肃样儿冲门口喊道，“门外的客人看相么？快些进来坐”
捂个嘴偷偷乐一下，暂时放下心头担忧，轻声坐到桌前
其实就是想跟师傅开个玩笑，顺便品品老人家套话的手段，可没想到刚把手递过去被师傅摸了两下，本严肃的表情就为之一变，还嗤了一声骂道，“天佑个小混蛋，没事过来消遣为师嘛？”
真搞不懂瞎眼师傅怎么光凭摸手就知道来人是，虽说手指长了些，但总不能说光凭这点就下结论，毕竟按话讲小偷也是长手指
但也没在这问题上较真，反倒规规矩矩的先把礼物递上，顺带又给磕了三个头
师傅眼瞎心不瞎，而且还特意探个头隔远对着嗅了嗅，如果外人看这动作保准好奇，可知道这是师傅的一个习惯，或者说是一个招牌动作
也不绕弯，直问道，“天佑，是不是摊上事了？”
不隐瞒，一五一十把处理遗产以及见鬼的事说给听，而且生怕自己漏了什么重要信息，把语速控制到很慢，边说边回想着
师傅听完久久没回话，还将自己佝偻的身子蜷在椅子里，只用的手指轻轻敲着把手
没敢打扰，趁着这期间急忙起身给师傅沏了杯茶
这师傅很有个性，在客人面前，往往把小事说成大事，把小问题诓成大问题，但对以及朋友，却往往把大问题往轻松里说，这也是的一个人生观，只要天塌不下来，什么都不算事
可这次却反常，突然开口道，“天佑，摊上大事了”
正在倒水，被这么一说弄得一愣，甚至失神下还把自己手给烫了
顾不上手疼，连茶杯也忘了端，急忙坐到对面追问
师傅用手使劲搓着唇下那丁点的胡须，拿出一副着急样继续说，“徒弟，了解苯教么？”
嘴里轻轻念道两遍，木纳的摇摇头，倒不能说孤陋寡闻，但苯教这个词自己还真是头次听说
师傅解释道，“国内宗教有三大派，佛、道、苯佛与道这个不多说，大部分人都知道，可苯教的事大家却知之甚少，苯教是印度佛教的一个分支，在西藏那边，算起来历史很悠久，跟古象雄文明都挂钩，为师也了解不多，但这个苯教很了不得，它的咒经很厉害，听说想让谁病或让谁死，唱个咒就可以了”
不知道师傅这话有没有夸大的成分，可乍听这么说，让觉得苯教真的很玄乎很神秘
师傅又说，“徒弟，从夜里出现的征兆来看，既有点中了降头术的意思，又有点冤鬼缠身的感觉，尤其梦里的影子竟提醒让去西藏林芝找拉巴次仁，那就很说明问题，甚至依看之所以中招，弄不好就是拉巴次仁给下了苯教的‘咒’”
赞同的点点头，而且再往深了看，觉得那玉盒里的白线头也有古怪，既然被师傅提到了苯教，就借着机会问起破解之法来
在眼里，师傅人脉广，认识的奇人异事也多，解决不了的问题都会想出办法，可却无奈的摇摇头，“徒弟，帮不了，要不就按照影子说的去趟西藏吧，这娃子嘴甜人也乖，见到拉巴次仁后就拿出当初跟拜师学艺的劲头好好求求人家，让高抬贵手放一马”
这次轮到沉默起来，倒不是说不敢出远门，只是印象中西藏那里真不是个找人的好地方
师傅品出的犹豫，索性起身蹲在椅子上，轻拍桌子强调道，“徒弟，这事拖不得，鬼知道中的什么术，要是再晚个一两天那拉巴次仁看还没来，一怒之下做点什么过激行为，这小命就没了”
懂话里的道理，上来一股倔脾气，一咬牙接受的建议，只是接着又期盼般的问了一嘴，“师傅，您老见过识广，跟一起去，这样遇到困难您也能在关键时刻保一命”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含糊，而且这时屋里屋外都很静，可瞎眼师傅却先是一愣，接着哼呀一声瘫坐在椅子上，嘴里连连嘀咕道，“哎呀，这年纪大了身子骨就是不行，眼瞎了腿也瘸子，最近连耳背的毛病都有啦”
看师傅拿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揉着自己腿，无奈的冲呲牙做个鬼脸，心说眼瞎不假，但好像在年轻时眼睛就瞎了，跟年纪挂不上钩，而且就凭这腿脚，遇到看完相不给钱的客人，一急之下都能追出屋去，要还能跟瘸子沾边的话，这世上就没几个正常人了
可话说回来，也能理解，自己的西藏之行，隐藏风险实在是高，不愿陪去也是人之常情
但师傅也没那么绝情，在走前特意去了里屋拿了三百块钱出来，硬塞到手里说权当给徒弟凑份子出点路费
要知道九零年的时候，三百块不是一个小数目，冲着俩这种师徒关系，这么做也很难得，当然也没拒绝的好意，不客气的收了这笔钱
随后又想起一件事，提醒，“徒弟，走前去看看周成海吧，顺便要点家伙事防身”
说的周成海其实是一个哥们，俩打小就认识，甚至真都在一个碗里吃过饭，只是比运气好，尤其眼睛没毛病，早年是个痞子，后来进警校混了几年，现在是县**局的一个**
其实就算瞎眼师傅不说，也会找周成海的，而且还赶在下班前就把这小子堵在了办公室门口
周成海长得各方面都很一般，别看是**，但为人却会打扮，见到时，这小子正对着镜子摸发蜡
没想到会在这时间找，一脸吃惊的看着，甚至还故意提醒道，“天佑，一会有任务，有什么事明天说吧”
对比划一下中指，心说真要有任务，小子能不跑肚拉稀就不错了，还能这么兴高采烈的在这打扮？很明显是跟哪个妹子约好了吃饭
不仅没走还反手将门带上，又拉把椅子坐在身边，开口来一句，“兄弟有难了，这次要再重色轻友的话，保准以后见不到”
周成海误会了的意思，眉头一皱，“怎么了天佑？是不是哪个二流子去桥头摊子那捣乱了？告诉长什么样，放话出去，让人给这不开眼的家伙松松皮，妈的，连兄弟都敢惹，真不想活了”
其实也不怪能这么想，在平时被二流子骚扰收保护费也是常有的事摆手打断的话，简单的把自己西藏之行的事说给听，而且趁空还特意看了看腰间别的电棍
周成海也不笨，明白打电棍的主意，这小子一边拿出认真样听说话，一边默默起身卸下电棍，不耽误的锁在旁边衣柜里
一看这行为，心说得了，自己这计划泡汤了
看一脸失望，周成海反倒嘿嘿笑了一声，拍着肩膀解释道，“天佑，不是哥们不地道，而是像这身份，手枪和电棍可都是受管制的，甚至连子弹都带编号，捉贼开枪后都得回来登记，这次去西藏，少说个把月时间，把电棍借，真要领导检查起来就没法交代了，再说少了电棍平时腰间空荡荡的也难受，总不能让买根黄瓜挂着吧？”
哼了一声，心里明白的苦衷，但面上还拿出一副耍赖样，“不管那个，就这么个实实在在的哥们，这次难关无论无何都得帮”
周成海又乐了，走过来拍拍肩膀，“放心吧，咱俩先吃个饭，一会再跟回家，有两个宝贝绝对能帮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