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狂魔上
按拉巴次仁的想法,俩进大峡谷前要先赶往墨脱,西藏这里是头一次来,当然对墨脱也不了解,不知道从林芝赶到墨脱有几条可行的路线,但在看来,拉巴次仁选的路线很复杂
要带着从林芝派镇出发走山林地区,途径多雄拉山、汉密、背崩,最后才到墨脱,打心里说,从老家义荣县来到林芝,就被这难走的旅途弄得头疼异常,不过好在时不时还能坐个车,而这次到墨脱,拉巴次仁很明确的告诉,要光用脚板走出来
潜意识里极其抗拒这么走到墨脱,但理智上还是点头接受了的说法,而且发现拉巴次仁也并非毫无准备,在俩进入山林地区前,从一个藏民家取来一个大背包
这背包明显是事先预存的,虽说不清楚里面装的什么,但看着很沉,凭拉巴次仁的身板,背上背包后行动都略显有些呆滞
本来合计自己也出把力气,帮背会背包,可掂量着自己这相比之下单薄的身体,很快又打消了这种念头
多雄拉是们到达的第一站,也是赶往墨脱遇到的第一个障碍,现在是深秋时分,可这里却让有种冬夏相结合的感觉,即能看到积雪,又能瞧到绵绵潺潺的溪水,从个人角度出发,秋季的定位就是落叶满地、一片萧条,而对这里的秋季,只能这么解释,既有夏天,又有冬天,这么一掰扯一结合,就只能叫秋季了
而且在路过几个隘口时,俩还遭遇了强风的袭击,拉巴次仁经验老道,跟喊了句小心后就自行蹲下身子,把重心尽量下压,减少风的阻力,可跟刚接触,哪懂这句小心的含义,结果愣愣看着蹲身,自己却最终被强风吹的左摇右摆
这样过了三天,狼狈的跟走出多雄拉,又进入汉密到背崩的地段,不知道拉巴次仁是不是找到了什么地标,反正走了小半天后,又跟强调起危险来
看着四下环境,就说走这一路,途中变化真可谓一山显四季,十里不同天,现在周围全是老树,心说在这种森林里难不成也会遇到强风?
拉巴次仁看出的迷茫,但也没继续解释,反倒卸下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双厚袜子,一条条绷带,还有一大包盐来
先把厚袜子抛给,那意思让穿上,本来就走的鞋湿,甚至恨不得把袜子脱了才惬意,可这壮汉却让反穿起厚袜子,理解不透
拉巴次仁又抽出一些绷带,开始做起盐包,还趁空跟说,“宁天佑,现在可不是享受生活的时候,一会咱们要经过蚂蝗谷,要觉得自己血多用不完,那就不要理会这些,让那些吸血狂魔饱餐一顿也未尝不可
一听蚂蝗这词,就觉得头皮发麻,那东西以前见过,义荣县老水坝边上,就被蚂蝗霸占着,这东西也叫蛭,嗅觉灵敏,只要周围有动物经过,它保准伺机偷袭吸上一口鲜血,不过话说回来,就因为见过蚂蝗,自己也有一套对付它的办法
蹲在拉巴次仁身边,从兜里掏出防风火机和香烟往面前一摊,“兄弟,蚂蝗怕盐不假,但也怕火,如果真有不开眼的想吸,保准从火机好好招待它”
拉巴次仁顿了一下身子,又扭头打量起来
被瞧得不自在,尤其那眼睛配合着大胡子,总给人一种匪气,压住心里的难受,问这么看干什么
沉默稍许,甚至嘴角也稍微翘了翘,有点要乐的意思,指着厚袜子和绷带说,“既然有火机,那就用自己的法子吧,不过袜子还是要穿,而裤腿也要用绷带牢牢的封死”
话里稍有命令的架势,本来脾气很倔,对这种语气很反感,但一合计既然自己被下了咒,还得指着这汉子带找那个叫黎征的人,现在跟翻脸这不是变相跟自己过不去么?
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妥协
等俩准备一番后,拉巴次仁又拿出一把折叠刀来,当然的弹簧刀在这把刀面前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折叠刀展开后足有一米长,而且借着日光刀面上还不是反射出阵阵亮光
率先开路,还拿刀不时砍断拦路的树枝
对这动作挺不理解,尤其有些树枝虽说拦路,但也并无大碍,低头弯腰一钻就能过去,何苦费力气开出这么一条明晃晃的路呢?
好奇心上来,就这事问了一嘴
拉巴次仁回,“蚂蝗谷里水蚂蝗、旱蚂蝗都有,咱们面对的主要是旱蚂蝗,有三种类型,大黑花蚂蝗、小黑花蚂蝗,还有袖珍型的丝发花蚂蝗,前两种蚂蝗虽说形体大,吸人血多,但咱们肉眼能够看到,只要小心些就能避过,而丝发蚂蝗就让人头疼的多,这蚂蝗虫如其名,就跟人头发丝那么大,还喜欢躲在树枝上睡觉,咱们要不理会树枝强行钻过,很容易着了它的道,中了它的毒”
看说的一脸严肃,心里犯了嘀咕,给感觉,拉巴次仁这爷们有点神叨,也不知道这话的水分有多少,就说刚开始打照面时,就开玩笑嚷嚷着劫色,而这次介绍蚂蝗时,又弄个丝发花蚂蝗这么别扭的名词出来,也不知道是特意吓唬,还是真有这么恐怖的东西存在
但还是打着宁可信其有的心态小心起来,甚至尽量缩着身子,紧紧跟在拉巴次仁的身后,走刚走过的路
突然间,后脖颈凉了一下,倒不能说心理在作怪,反正是吓得激灵一下,还喊了一嗓子伸手摸去
拉巴次仁转身看着
可摸了半天也没摸出个所以然,只好冲乐乐,说了句没什么
拉巴次仁嗤了一声反问,“确定没什么?”
拿这爷们没办法,心说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尤其现在的年纪自己知觉也没退化,刚才就是大惊小怪了一把,总不能因此还得脱光衣服让细查吧
做了个让放心的手势,示意接着前行
但没走过久,就觉得不对劲,自己后心窝发麻,甚至还有微微发痒的感觉,又一把,也顾不得跟再斗嘴,指着自己后背说,“爷们,好像说对了,后背确实钻个东西进去,帮……”
的意思是让帮瞧瞧后背,而拉巴次仁也真帮忙了,只是的手段很粗暴,还没喊完,就一闪身跳到身后,抓着衣服用力往上一扯
还没来得及问看到什么,又一把将盐包压在后背上,而且这盐包压得很有技巧,时而左侧力道大时而右侧力道大,能品出的意思,把盐包中间区域留出空隙,就好像怕把某个东西压坏一般
随着这么反复做了几个动作后,后背上的异常感也起了变化,又麻与痒改为疼,而且还有一股热流顺着脊梁往下直流
趁空用手摸了一把,发现这热流竟是血
人都有这种心理变化,其实伤的不严重,但是一看到血就完了,也是如此,尤其自己以前当相师还属于从文那类人,哪见过后背留这么多血出来
腿都稍微发软起来,拉巴次仁看出状态不佳,急忙腾出一手从背后将抱住,又把盐包递给看,“宁天佑,这就是说的没什么”
木讷的瞧了瞧盐包,这盐包正中间挂着一个身有黑纹的大蚂蝗,足有七八厘米那么长,被盐刺激的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吐血
心惊的同时看着它也来气,索性对它弹了一指,把这烦人的虫子从视线中移除,而且也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既然这次帮了,也急忙对说了句谢谢
拉巴次仁用手压了的后背好一阵,给止了血,又指着盐包再次问,“这东西用不用呢?”
差点就苦笑出来,心说这爷们以前是不是在林芝卖盐包的,怎么无论什么时候都在推销盐包呢,刚才也就是后背中招不能转身,不然绝对会让瞧瞧烤蚂蝗的厉害
摇摇头拒绝了的“好意”,而又神秘的笑了笑,招呼继续赶路
这回算知道旱蚂蝗的厉害了,也对自己头顶上方多加留意,防止再有蚂蝗空袭过来,而且还发现一个问题,不能说拉巴次仁说话不靠谱,只是有时候话不说全,就说刚才解释这里的蚂蝗,说了大么一堆也没提醒,大个头蚂蝗会上树也会伺机“飞”出来袭人
这样们又走了一个小时,周围蚂蝗的数量也渐渐增多,尤其树枝上,有时粗看一眼就能找到好几只蚂蝗的存在
心里不禁嘀咕,这蚂蝗谷真是世间一个另类的存在,而且自己在谷里总这么担惊受怕的走着,何时会是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