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流淌的血
摩天楼倒塌后掀起了滔天的尘土，超过五个街区被笼罩其中，艾伦的身影也逐渐消失，不过猫爷此刻也没有余力再去管那胖子做什么了，因为博伊卡的攻势可谓如影随形
们于半空中展开激斗，拳脚的碰撞绽出无形的冲击，无序地击碎了周遭二十米内的所有建筑外墙战斗从天上打到地面，不多时，在尘土弥漫的街道上，两人仅用气势就清理出一片无尘地带
落地后没有过多的喘息，两人再次交锋，纽约街头竟没有一个摄像探头能够捕捉到们的影子
疾如蹑影追风，力亦足可席卷八荒二人每一次肢体碰撞所产生的气劲都会掀翻某辆路边的汽车、吹走一个垃圾箱、或是震碎十几米外的玻璃等等……
博伊卡的攻击势若悬河注火，可谓将体术格斗之道推至极限撇开了中国功夫强调个人修为以及德行造诣的内容，也不拘泥于一些独门技击的排外性和特有风格这俄国佬可以用的每一个关节，每一根手指，甚至脚趾，甚至头……哦对不起，没有头发总之，博伊卡先生已经将格斗二字溶于血液之中，融会贯通，做到了知行合一，一切都围绕着一个简单的根本目的出发，就是把对手揍得连妈都不认识
这种类型的强者，猫爷确是第一次遇见，虽然早在战斗之初就推测出了博伊卡是个超能力者，也基本猜到其能力是操控物体运动中所产生的动能，并将其转化为自身的能量使用可麻烦的地方在于，有些情况下，知己知彼，也未必能胜……
两人又打了足足十分多钟，却是博伊卡忽然停了下来
“中毒了是吗？”
猫爷并不否认：“是的，随着时间推移，会越来越无力”
“是什么时候下手的？”
“当然是……从认真起来的那一刻”
“哼……”博伊卡不置可否：“那么的手又是怎么回事？”
猫爷举起双手，两手的手背上各显现出一个怪诞的图阵来：“基本原理是鬼谷道术中的‘擎灵阵法’，将其规模缩小，并且结合自己对于灵能力的运用，成为了现在的招式，嗯……姑且命名为——‘超载’”
“虽然不是很明白说的这些玩意儿，但看起来耍的花招也不过如此”
猫爷无奈地耸肩：“是啊……也没想到，即便是用上了这些，堪堪与打个平手罢了，但是……”的手术刀又一次出现在了手上：“经过这段时间，用一些余力去修复了灵魂武器”
博伊卡冷哼一声，握紧拳头：“差不多该做个了断了”
两人心中都清楚，胜利的天秤已逐渐向猫爷这边倾斜，相形之下，猫爷的综合能力无疑更强，并且拥有许多出色的回复手段；而博伊卡，纵然能这样打上一天，但继续消耗下去，与猫爷的实力也将此消彼长，拉开差距
“是啊，再拖下去，就会变成无趣的对手了”猫爷笑着道
博伊卡也笑了：“真是个狡猾的猎物……”
们双双大笑起来，笑声又几乎在同一秒钟停止和这场对决刚开始时一样，们的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并以爆炸性的速度在两人距离的中点相遇，可这一次，却是截然不同的结局
博伊卡的拳头击中了猫爷的左肋，猫爷的手术刀刺入了博伊卡的锁骨，除此以外，还有一道绿紫相交的光束，从极远处的烟尘中窜出，用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同时贯穿了两人的胸膛
博伊卡的心脏被穿透，瞬间焚烧殆尽；猫爷的运气好些，只是肺叶被击穿，还不至于当场毙命两人倒在了地上，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早该看出，这条狗是养不熟了”艾伦从阴影中走来，手持那把怪异的手枪：“不过死前也算物尽其用了”像对待垃圾一样，一脚踢向了博伊卡的光头，其实这举动也已经毫无意义，因为俄国佬所有的生命体征都已停止，猫爷在身上已感觉不到灵魂的存在，这只是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罢了
“睁大的眼睛好好看看，这就是和们兄弟作对的下场！”艾伦歇斯底里地吼道：“为什么们这些蠢人就是不明白？臣服远比反抗容易！这个世界永远是属于强者的，在任何地方都一样即使是们脚下这片土地，所谓的民主橱窗，自由乐土，这规律依然是不变的法律都是有权势的白人制定的；政治必须建立在谎言的基础之上；得到国际社会尊重的方法就是强大的军事科技能力，是武力！
只要有足够的智谋和武略，犯罪组织也可以合法化！可以从暗处影响这个星球的历史进程！”走到猫爷面前蹲下，用枪口抵住猫爷的太阳穴：“们这些小人物所扮演的角色在时代的舞台上简直不值一提，却个个自以为能够改变世界！到处都有们这种人存在，但知道逞英雄的家伙一般会是什么下场么？”
一只手按在了艾伦的脸上，正好遮住了那惊愕的表情，下一秒，这胖子被猫爷单手摔飞，撞在了路边的一辆车上，汽车断成两截，轰然爆炸
“知道那种用枪指着帅哥，然后开始长篇大论的反派最后一般会是什么下场吗？”猫爷站了起来，胸前的伤口还在流血，不过背后的窟窿已然愈合了
艾伦从火焰中走出，毫发无伤：“在和博伊卡打了那么久以后，竟还能有这种战力，今天不除掉，以后定是心腹大患”
“可惜啊……这世上比强的人实在太多了，纵然大腹便便，看那点儿心腹也装不下”
艾伦冷哼一声，举枪便射，那诡异的光束再次出现，但猫爷却突兀地消失
“本来这是一次不错的较量呢，但却偏偏在最精彩的部分进来搅局”猫爷的手术刀已挪到了艾伦的颈侧，的声音也在此刻响起
艾伦的视线下移，眼前的一切像是慢镜头，猩红色的刀锋割开了自己的皮肤，缓缓嵌入肉中，撕开血管，甚至是骨头……
横移了一步，逃开了致命的威胁，但脖子上一条狭长的口子不住地涌出鲜血：“为什么……变得比刚才还要快……”
“嘿嘿嘿……这么明显的事情难道都没看出来吗？”这猥琐的笑声一出，谁都知道是伍迪驾到了
艾伦单手捂着脖子，一路退到了街边，倚墙而立猫爷这突如其来的一刀显然已割破了的动脉，鲜血如泉涌一般从艾伦的指缝间喷出
伍迪舔了舔嘴唇，似乎鲜血激发了其食欲似的，推了推泛着白光的眼镜道：“脊椎动物支配肌肉的外周神经在很大程度上会受情绪影响适当的压力、性兴奋、高度的集中力，或者……愤怒，都可以提高人类身体运动机能所能达到的极限”笑道：“嘿嘿嘿……太过自信了，艾伦视线可以追上，并不代表速度就可以追上，如果刚才不是用枪，本人上前是无法偷袭得手的再退一步讲，如果博伊卡处于巅峰状态，纵使用导弹轰过去，也能一脚踢飞，就像第一次用枪偷袭猫爷时，攻击被博伊卡一手掐灭一样”
猫爷接过伍迪的话头道：“目前还不太清楚的能力是什么，但单纯论速度和力量，肯定不及博伊卡和真的很费解，是什么让认为，刚才的黑枪就能一箭双雕地把事儿给办了？万一没有一枪杀死博伊卡，绝对会立刻回过头来把撕了”
艾伦硬是挤出一丝笑容，嘴里拌着血沫道：“呵呵……确实是失算了，应该等们两个有一方被打得无法动弹了再出手的……不……不对……出手的时机没错，那是可以同时重创们二人的绝佳机会，至少可以杀死们其中之一只是……的袭杀对象错了，应该瞄准的心脏，而不是博伊卡的……远比要难对付”
伍迪的食指朝上画着圆圈：“说得很好，可惜明白得太晚了，如果刚才的一枪是射穿猫爷的心脏，打穿博伊卡的肺叶，此刻说不定们二人都已在地狱办入住登记手续了”伍迪的手指停下，朝着艾伦一指，用一种脱口秀节目主持人般的口吻道：“但对已经过去的事情做假设，没有任何意义不是吗伙计？”
艾伦的笑容越发狰狞，的动脉依然在流血，按照这个量看来，现在送去抢救估计也来不及了：“刚才说不知道的能力？”盯着猫爷道：“可以告诉，根本没什么能力，不是超能力者，不是灵能力者，没有进行过基因改造，也不是任何超自然的妖魔鬼怪
和弟弟不同，生来就拥有天神般的超能和智慧，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只不过……的神经系统在一次小小的‘事故’之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所以……”扔掉了手枪，蹒跚地前进了几步，松开捂在伤口上的手，双臂奋力抱住了一根支撑交通信号灯的铁杆：“所以可以这么干！”
颈侧的血液奔涌着，艾伦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用略显笨拙的身影拔出那根大铁杆，的半边衣裤全都染红，却毫不在乎，只是拖着手中的“武器”，一步步向着猫爷靠近
猫爷的呼吸再次趋于平稳，这说明肺部的伤势基本已经恢复，又摆出了颓废的神情，看着眼前这可笑的景象：“提升肾上腺素是吗……应该知道，就一个‘普通人’来讲，现在的行为会给自身带来不可预估的伤害和反噬”
“啊！！！”艾伦大喊着，挥下了铁杆
但这重量级凶器却被红色的光芒撕成碎片，根本伤不到猫爷分毫
“这就是的回答吗……”猫爷竟露出了一种同情般的笑容：“那把枪，和身上的衣服，应该已是们子夜的最高科技力量了吧呵呵……防火、防爆、防冲击、还能杀人于千里之外觉得减减肥，完全可以成为蝙蝠侠的”
艾伦又抓起了路边的一辆卡车，朝着猫爷扔了过去，猫爷轻松地躲过，背后的街道却被炸得火光冲天
“看来对神经系统变异后的运用还是太弱了，仅仅是肾上腺素和动态视觉的提升而已如果是的话，至少可以提升全部的五感，并且能在一定程度上对别人产生感官上的精神干扰”猫爷整理着领口，似是在闲谈一般，对艾伦的作为满不在乎
艾伦的视线和意识都逐渐模糊起来，流了太多的血，并且在同时进行着超负荷的战斗，恐怕猫爷不去理，也很快就会昏迷、死去……
在这一刻，艾伦眼前浮现了一些什么
那是一条肮脏的小巷，两个瘦小的身影，白色的雪，红色的血，惊恐的眼神，倾塌的碎片，一切都在爆炸声中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