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展翅
张俊骑车前往中医研究所上班途中,总觉得身边少了样东西,一摸口袋,发现手机没带
像这种在单位被边缘化的人,其实也没有谁会打电话找,但手机不放在身边,又似乎少了个东西,浑身都不自在
看看还有时间,便掉头回家取手机
张俊住在省人民医院的家属院
妻子刘玉婕在省人民医院当护士长,医院福利待遇高,这套房子是她单位的集资房
张俊在楼道下面停好单车,爬楼来到门口,掏出钥匙开门,却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张俊心头
刘玉婕昨天晚上值夜班,白天在家里休息
张俊清楚的记得,自己离开家门时,门并没有反锁
这才十几分钟时间,刘玉婕为什么要起床反锁房门?
脑子嗡的一声响!
张俊隐约听到过风言风语,有人说刘玉婕和副院长周文斌的关系非同一般刘玉婕只有医专学历,却在参加工作十年时间里,快速的晋升为高护、护士长,都是因为得到了周文斌的欣赏和青睐
张俊本人虽然有研究生学历,却一直在研究所里坐冷板凳,进单位时是没有实权的副主任科员,现在还是,没有任何提升而带过的几个徒弟,现在都和一个职级了
还有人传言,说刘玉婕之所以不和张俊生儿育女,就是为了讨好周文斌,害怕怀孕生子期间不能和情人约会,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途
周文斌住在同一个小区的另一幢楼房,离张俊家只有三到五分钟路程
张俊以前并不相信这些子虚乌有的谣言,但面前那扇打不开的家门,却让感受到了无比巨大的屈辱和痛苦
的手停留在钥匙上,钥匙还插在锁孔里想拔腿离开,当作这一切都不曾发生,找个地方好好的醉哭一场
但男子汉的尊严却又让失去了理智,愤怒得像一头受伤的雄狮,只想择人而噬
就在张俊进退维谷之际,里面传来自己手机清脆的铃声
随即,里面传来妻子说话的声音:“是老公的手机,又忘记带了!看下是谁打来的,谢小雅?是单位新来的同事,现在跟当徒弟,跟说过”
另外一个浑厚的男中音传来:“那个男人,无能得很哪!这么多年也没混出个名堂,干脆从了吧?”
张俊听出来了,正是周文斌的声音!
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冲脑门,浓眉大眼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刘玉婕曼妙的笑声响起来:“周院长,别开玩笑了!可是有家有室的人女儿今年大学要毕业了吧?别这样,老公等下回来取手机呢!”
周文斌哈哈笑道:“才不怕!没出息的东西!这辈子也混不出个名堂来!和离了婚,养!”
听着奸夫淫妇的对话,张俊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想把钥匙从锁孔里扯出来,慌忙中却怎么也拉不出来,越是用力,越是打不开锁,反而不断的转动锁芯,发出响亮的声音
那声音有如静夜雷鸣,听起来格外清晰!
里面的两个人听到响声,立刻噤了声
不一会儿,房门开了
刘玉婕站在门口,轻抚脸颊,嫣然笑道:“张俊,手机忘拿了吧?刚才谢小雅打电话给,没有接”
张俊走进家门,表情冷酷得吓人,妻子那张貌美如花的脸,此刻也有如蛇蝎一般可憎
周文斌看到杀人的样子,完全失去了刚才的风流潇洒和意气风发,有些畏怯的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挥了挥手,说道:“玉婕同志,那先走了,刚才那个事情,们稍后再讨论”
张俊捏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暴突而起,像蚯蚓一般
完全失去了理智,猛然挥出一拳,狠狠的砸在周文斌的面门
周文斌五十岁左右年纪,身子虚胖,哪里经得起这一拳的击打之力?身不由己的往后摔倒在沙发上
张俊咬紧牙关,目眦欲裂,左右勾拳犹如雨点一般落在周文斌身上
刘玉婕吓傻了,双手掩住脸,发出凄婉的尖叫声:“张俊,打周院长做什么?快住手啊!”
周文斌的眼镜被打落在地,脑袋被打成了猪头,仓惶之间夺门而逃
刘玉婕拉住还要追打出去的张俊,哭泣道:“疯了?是的顶头上司,打了,是不是想让开除?”
张俊冷笑一声:“刘玉婕,干的好事!被抓奸在家,还有脸替说话?当初真是瞎了眼,娶了这样的老婆!”
刘玉婕气得胸口起伏不定,而她那傲人的胸,当初正是最吸引张俊的地方,也是婚后最让张俊迷恋的所在
但此刻,张俊却觉得这个女人,连同她娇美的身子,都无比的肮脏和丑陋!
刘玉婕却是振振有词,咄咄逼人的质问道:“张俊,说话可得凭良心!和周院长在家里谈工作,什么出格的事情也没有做!抓奸是要在床的!有什么证据污蔑?”
张俊感觉三观震碎,世界重构,没有什么东西是必须坚守的底线,也没有谁值得付出一生的忠诚
扬起拳头,怒眉横目的道:“们都反锁门在家里了,还想要什么证据?非得在床上才算吗?”
刘玉婕忽然往沙发上一趴,嘤嘤的抽泣起来:“容易吗?在上司面前不得端着小心啊?来家里谈事,能不放进来吗?去给泡茶了,也不知道把门反锁了!刚来三分钟,真的!相信”
她曼妙的身子,曲线玲珑,凹凸有致,这具完美的女人身体,曾经让张俊无比的沉迷和骄傲,老家人也都说娶了个城里的天仙美女,是上辈子积来的福德
刘玉婕抹着眼泪,哽咽难言的说道:“对天发誓,刘玉婕从来没有背叛过!承认,利用了周院长对的喜爱,在单位谋取了职位和福利,这都是职场上的正常交际!并没有让得逞过!张俊,要相信,只有过一个男人!要是有能力给好的生活,用得着奉承吗?”
看着梨花带雨的刘玉婕,张俊却提不起一点怜悯之心,愤恨的说道:“对,无能!所以,们离婚吧!好聚好散!好在们还没有孩子,也没有什么牵挂!明天民政局见!”
丢下狠话后,张俊抄起茶几上的手机,径直走出门去,同时将房门用力的带上,似乎要和过去的一切做彻底的告别
厚重的防盗门在身后发出哐啷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