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番外2
“再来,”程恪看着江予夺第三次用极不标准的姿势甩过来的侧踢，叹了口气，“重心太前了”
江予夺啧了一声：“觉得差不多了啊”
程恪没说话,侧身抬腿，一个侧踢踢在了胳膊上：“跟差不多？”
江予夺叹了口气
“再来,”程恪抬抬下巴，“脑子里先过一遍姿势再出……”
“哈！”江予夺没等话说完就已经一声吼，又一个侧踢过来,依旧不标准
劲儿倒是挺大的，踢得程恪晃了一步
“让脑子先过一遍姿势再出腿！”程恪瞪着
“过了”江予夺说
“过什么了？”程恪走到身后用手扳着的肩，“侧身！右脚蹬地！重心放到左脚，转！髋关节带着腿！膝盖起来！小腿踢出去！”
江予夺被扳着踢到一半就往后倒着撞到了身上
“这姿势太别扭了，”江予夺皱着眉，“踢就踢,还这么多讲究”
“正确的姿势能让一脚出去更有力量,”程恪有些无奈,“要不先放一下横踢,换换脑子，先来几个后踢吧,就上回教的”
“不是说横踢是最常用的么,不会横踢就妈不会跆拳道”江予夺有些不爽
“那横了半天也妈没横对啊,”程恪说，“换个动作……”
“不”江予夺打断了
“……操，”程恪有些无语,“行再……”
“啊哒！”江予夺再次一脚横踢过来，踢在了后背上
程恪顿时有些来气儿，转头看着：“哒大爷！妈让想明白了动作再出腿！踢了这么多次有一次想了吗！”
“想了！”江予夺也有些不爽
“想了个屁了！”程恪提高了声音
江予夺没吭声
“要就想好了再出腿，要不就先练一下别的”程恪转身走到一边
“不练了，”江予夺不耐烦对着地上的一块脚靶踢了一脚，脚靶往前飞出，砸在了程恪脚后跟上，“烦死了，这么多屁事”
“是让练的吗？”程恪被砸得生疼，顿时就有点儿窜火，转过身瞪着，“是妈谁天天说答应了又不教啊？”
“有这么教的吗！”江予夺也瞪着，“这也不对那也不对，怎么都不对！妈踢了这么半天有一次对的吗！”
“没有啊！”程恪说，“哪怕对一次给看看啊！”
“不练了”江予夺一甩手
“吓唬谁呢？”程恪说，“当很想教啊？”
“妈不练也一脚能踢飞”江予夺说
“来来来，”程恪火了，转过身冲张开胳膊，“让飞一个来，三哥多牛逼啊，还妈用学吗，吹口气就能让人上天了”
江予夺冲了过来，对着胸口就是一脚踹了上来
程恪第一反应就是这脚正踹依旧姿势不对，第二反应……就没反应了，江予夺速度非常快，哪怕是吃了一年的药，每天都喊着自己反应迟钝记不住东西，这扑上来的速度还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而且力量很足
程恪被一脚踹得退出去好几步，扶了一下旁边的架子才站稳了
“不是挺牛逼么？姿势标准动作优美！重心！直线！髋关节！膝关节！”江予夺一脸不痛快地指着，“这么不标准不也……”
程恪没让把话说完，抬腿就是一个标准的下劈，狠狠砸在了江予夺肩膀上下劈是程恪很喜欢用的，杀伤力很大，这一下没太用劲，但也砸得江予夺往旁边错了两步
“下劈！妈教过！”程恪没有给江予夺站稳的机会，猛地转身一个后摆踢在了江予夺脸上，依旧没用劲，但还是把江予夺给踢倒在了地上，“现在是后摆！”
“操|大爷！”江予夺腿一蹬，从地上跃起，弯腰撞了过来，一肩膀撞在了程恪肚子上，接着狠狠一扳，把程恪掀倒在了地上
接着又一拳砸在了程恪脸上，虽然也没用力，但程恪脸上没有护具，还是被砸得挺疼
“妈反了啊！”程恪吼了一声，抬手右冲打在江予夺左侧肋骨上
江予夺劲儿松了松，被掀开了
程恪翻身起来，左膝跪地，没站起来直接就一脚蹬出去，把江予夺踹倒
江予夺倒下的时候抄住了的脚，狠狠一拉
接下去的场面就很混乱了，两人在地上打成一团
江予夺向来没有章法，怎么顺手怎么来，程恪在的无赖打法之下努力保持让动作不变形，每一下出手都力求标准
虽然打到后边儿也不知道自己用的都是什么招了，总之难舍难分，为了公平，程恪还在混战中一把扯掉了江予夺头上的护具
“俩怎么回事啊！”旁边传来了教练小杨的声音，“别打了！多大的人了啊！”
接着几个教练都跑了过来，一扑而上
程恪根本不想停手，江予夺估计也没有停的意思，被人强行架开的时候俩相互又往对方身上踢了好几脚
“程哥！”小杨冲程恪吼了一声，“搞什么啊！冷静点儿！”
“三哥，三哥，”那边江予夺也被三个教练拽着，就差抱腿了，“跟程哥怎么还能打起来啊！别打了！自己人啊！”
“问问是怎么教人的！”江予夺指着程恪吼，“破教学水平还冒充教练！”
“生源就这么次！妈能教出个屁来！”程恪也吼
“什么生源？”江予夺愣了愣
“自己查去，”程恪甩开了架着胳膊的人，“行了没事儿”
江予夺没再说话，旁边的人看了俩一会儿，又劝了两句，三步两回头地走开了
程恪和江予夺站在原地杵了一会儿，谁也没理谁
程恪不想说话，跟江予夺打了一架倒不是主要的原因，跟江予夺在健身房当着十多个健身人和一堆教练的面打了一架，才是让不想说话的最大原因
丢人
跟江予夺很少吵架，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这么窜火
江予夺个傻逼估计是太久没跟人动手了，一开始就没憋着，虽然双方力量上都有数，但招式上都一点儿数也没有，除了没用太大劲之外，一拳一脚打哪儿都不含糊
操
挺疼的
还丢人
程恪觉得非常不爽，过去拿了外套穿上扭头就往健身房门口走
路过江予夺身边的时候一眼都没往江予夺脸上瞅
“不洗澡啊？”江予夺在身后问了一句
“洗个屁”程恪头也没回地说
“操”江予夺说
小杨站在门口，程恪出来的时候愣了愣：“程哥，走了？”
“嗯”程恪应了一声
“哎，……”小杨叹了口气估计是还想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三哥也走了啊？”
“挨顿揍还不走么”江予夺的声音在后头
“哎”小杨又叹一口气
程恪走了几步，想想有点儿不服气，转过了头
江予夺在后头跟得挺紧的，这一停，江予夺差点儿没刹住撞身上，一挑眉毛：“干嘛！”
“挨顿揍？”程恪说，“是抱脑袋趴地上扛着了还是满场跑了？挨顿揍？没动手是吧！”
“那就说揍没揍吧！”江予夺瞪着
“揍了没？”程恪问
“揍了啊，”江予夺说，“那也没少揍啊！妈还把头盔掀了揍呢！”
“那叫护头”程恪说
“就叫它头盔，”江予夺说，“头盔，头盔，头盔”
“滚蛋”程恪转头继续往前走
江予夺继续跟在身后往前走，一路谁也没说话，程恪好几次想回头看看江予夺还在没在后头，但咬牙挺住了没有回头
借着转弯的时候看了一眼地上的影子
看到了气焰嚣张甩着胳膊走路的江予夺的影子
突然有点儿想笑
江予夺肯定还在不爽，气得走路都走出八爪鱼的姿势了
不过程恪忍着没笑，依旧没回头
知道自己今天有点儿急了，但江予夺学东西明显一点儿耐性也没有，态度一点儿也不端正，连起码的……尊老爱幼都没有，不想惯着
又不是陈庆
进了屋之后程恪直接拿了衣服去洗澡，江予夺跟过来想说什么，把浴室门关上了
“真生气了啊？”江予夺在门外说
“废话，”程恪把门打开，看着，“想说没生气？”
“气完了啊”江予夺说
“还没气完呢！”程恪吼了一声，把门又关上了
“这门拦不住”江予夺拧了拧门把手
“敢进来就敢拿喷头抽个不要脸的”程恪脱了衣服，狠狠地放脏衣篮里一摔
话刚说完，门就被江予夺打开了，手里拿着一根小铁丝，靠在门边看着
程恪取下了喷头
“没进去，”江予夺说，“就是把门打开了”
程恪拿着喷头的手举在了空中
停了几秒之后，把喷头放了回去，脱光了开始洗澡
“怎么气性这么大，”江予夺说，“气了半小时了”
“要学跆拳道的是不是，动作做不标准的是不是，做不标准还不肯好好练的是不是，不肯好好练还动手先打人的是不是？”程恪说
江予夺没说话
“现在就是还在生气，”程恪说，“也没什么耐心，但是一直忍着了，结果忍完了上来就跟动手，气半小时觉得久了？告诉打算再气二十四小时的，慢慢等着吧”
江予夺没有声音，程恪也没回头看，继续洗澡
过了好半天，江予夺才叹了一口气：“也不是故意的”
程恪没理
“长这么大，”江予夺说，“好像从来没学过什么东西，就觉得……一遍又一遍的，很烦”
“学东西又不是玩”程恪说
“所以就急了，”江予夺停了几秒，“而且觉得……挺没面子的”
程恪愣了愣，转过头
“嗯”江予夺点了点头
“什么没面子？”程恪问
“老学不会，”江予夺皱了皱眉，“明明打不过，还老挑毛病，明明打架谁也不怵，结果还怎么也学不会了，就挺没面子”
程恪看了好一会儿：“现在不是学打架，也不是在教打架，这是两回事，这个跟谁打架厉害没有关系”
“哦”江予夺应了一声
“哦个屁”程恪转头继续洗澡
“那还教吗？”江予夺问
“等气儿消了”程恪说
“什么时候能消气儿”江予夺马上问
程恪叹了口气，又转头看着
“要给道歉吗？”江予夺问
“不用，”程恪说，“知道道歉费劲，听着也费劲”
“那不道歉什么时候消气儿”江予夺执着地又问
“洗完澡就消了，”程恪说，“别吵”
“嗯”江予夺转身回了客厅
程恪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江予夺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喵脑袋看着
这个喵脑袋是程恪做的，用尽了毕生的并不存在的diy能力，赶在江予夺生日之前做好了
一个大圆毛球上面顶着俩小圆毛球，中间用两颗小扣子做了俩眼睛，除此之外鼻子嘴都没有，连胡子都没有
“米老鼠！”
“仓鼠！”
“竹鼠！”
“金丝熊！”
“猪！”
“！”
“！”
江予夺猜了一圈也没猜到是喵
这些答案，程恪一点儿也不意外，自己做完了也没觉得哪儿像个猫
不过喵毛围巾变成了这么个东西，江予夺倒是完全不介意，喜欢得不行，晚上睡觉都要放在枕头边儿上，有时候还要蹭着脸
想到这儿就一阵心软，过去伸手在江予夺脑袋上扒拉了两下
“气完了？”江予夺马上抬头问了一句
“嗯”程恪叹气，拿了洗好的内裤去后院晾了
“刚想了一下，”江予夺跟了出来，“把动作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哪个动作？”程恪进屋
江予夺又跟了进来：“先过了一遍横踢”
“横踢的问题就是重心不对，”程恪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拿了件t恤出来套上了，“其实也觉得挺奇怪的，打架的时候无论重心还是方向都特别稳，怎么一到横踢，就找不着平衡了”
“现在找到了，看啊！”江予夺迅速摆了个架式，没等程恪阻止，已经一个横踢扫在了柜子上，“啊哒！”
柜门上挂着的一个黑色方盘子摔到了地上
“哒大爷！”程恪吼了一声，“脚给哒断了！”
“怎么样！”江予夺抬起脚，在脚背上搓了搓，“对了吧？”
“……对了，”程恪简直无语了，但江予夺这一踢的姿势的确是对了，不仅对了，而且非常帅气，“脚疼吗？”
“不疼，没用力……”江予夺看到了地上的盘子，“哎操，没坏吧？”
“比喵还烦人”程恪捡起了盘子，这盘子挂这儿之后被喵扒拉下来至少五次，摔得角上都有点儿脱漆了
盘子是江予夺做的，每次看到，程恪有会觉得惊讶
各种拆出来的手表零件凌乱地排列着，上半部用的差不多都是圆形的零件，大大小小的齿轮，摆轮，大大小小的表盘，下半部分是各种形状不规则的轴承，指针，弹簧，或交错或重叠
云和蒲公英
这是江予夺给这个画起的名字
上面是一朵一朵的蒲公英，下面是云
虽然这东西就跟江予夺做的灯一样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但程恪还挺喜欢江予夺这种乱七八糟的创意
有时候感觉就跟这个人似的，复杂混乱，却又很单纯
“没坏”江予夺拿走盘子，挂回到柜门上
“去洗澡吧”程恪说
“刚是不是挺帅的”江予夺问
“……是”程恪点点头
“真不生气了吧？”江予夺又问
“不气了”程恪说
“那去洗澡，”江予夺挺愉快地拿了衣服，转身走出了卧室
程恪伸了个懒腰躺到床上，看着那个盘子出神
江予夺很快洗完澡回到了卧室，拿着毛巾胡乱在头上擦着，走到身边：“程恪”
“嗯？”程恪看了一眼
“生气的时候……挺帅的”江予夺说
“……所以呢？”程恪说，“下回继续？”
“不是，”江予夺笑着在肚子上摸了一把，“就……”
程恪啧了一声：“先吃饭，饿……”
“饿了吃”江予夺没等说完就把毛巾往地上一甩，扑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o≧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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