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穿越都披着人类马甲

七_145

云时第一次见到那个粉雕玉琢的女孩时,是在自己冬日的午后

清楚地记得,孟夫人跟在小小的的孟归晚后边,生怕她摔倒了,磕着碰着

咧开嘴笑得极其灿烂的小女孩,手拿着一束红色的梅花在雪地里蹦蹦跳跳

一点点地靠近自己,一点也不怕生

“给,花花!”

……

天要降温了,不多久,又会降温了吧

一个侍女模样的女子走到云时身边,恭敬地说:“学士,小姐请您过去”

云时收回思绪,不在意地问:“她有什么事吗?”

“小姐说,宫里的太医来府里诊脉了”

“告诉她,随后就到”

……

安千雁是丞相的小女,从小受到了最好的培养,自然是人中龙凤

在因为孟归晚进宫一蹶不振的时候,她就被派到了自己身边

“她即使不进宫,也娶不了她,不是吗?”

安千雁尖锐的话直击人心

她的身子立的直直的

“喜欢跳舞,可父亲偏不许学,让看史书、兵书、策论……说,日后要嫁一个一个叫云时的年轻人”

云时也不禁愣住了,原来她也是跟自己一样,被当做傀儡一样操纵吗?

安千雁蹲在宿醉的云时面前,也不嫌弃一身的酒味

“云时,是一个聪明人所以一定会得到想要的,但这条路上,不会成为的绊脚石等成功后,放离开”

安千雁一个柔弱的女子,都敢反抗偌大的丞相府,她的眸子如此清澈,她的神情如此坚定

这给了云时莫大的勇气

“好!”

两人就像一对兄弟一样,对拳立誓

……

此时的安千雁顶着一个孕肚,行动倒也不方便

看着门口的丫鬟,立马问:“学士,来了吗?”

那个丫鬟虽然不明白小姐不让们喊姑爷,但还是如实禀告

“小姐,学士大人马上就来”

安千雁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这才落地

自从几年前她派人给娅贵妃送了堕胎药后,云时就对自己冷淡了许多,上次才通过怀孕这事缓和一些

如今这事又被翻出来,自己该怎么办?

她挺着肚子来回地在屋里踱步

这时,云时终于来了

安千雁立马上前迎接,丫鬟们都担心地看着,生怕这大小姐一不小心就出了什么意外

云时叹了口气,还是伸手扶住安千雁,让她坐下再说

安千雁正要说话,看着旁边的丫鬟,便说,“都给退下吧!”

“是”

等丫鬟们都退下后,安千雁急切地将自己得知的消息告诉云时

“云时,娅贵妃她察觉到了,她察觉到她之前有一个孩子了”

孟归晚身边一直有别人的眼线,自然也少不了云时的

或许更准确来说是安千雁的

云时前几年才在朝堂扎稳脚步,孟归晚的消息也都是安千雁传给的

云时听到安千雁的话,也有些恍惚

如果她知道她的第一个孩子,是的人做的,她会怪吗?

云时安抚这安千雁

“左右这事都过去了,她当时的状态那么差,留下那个孩子,也许只会要了她命”这些年,云时何尝不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对了,那个来诊脉的太医是谁派来的?”云时问道

“是皇上的人”

“看来皇上对们的事情还是有些怀疑,”孟归晚看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憔悴不堪的男子,忽然也湿了眼眶

“云时,别来无恙!”她歪着头,眯着眼睛笑了,眼泪也顺着她的眼角顺利留下

云时看着眼前这个歪着头,跟自己打招呼的女子,鼻子也是一酸

“小晚,别来无恙!”

在这太阳光下,那么光明正大的拥抱,们都不能做到

“父亲答应帮消除名录上的名字了,趁着名录还没有交上去的时候”

孟归晚看出了云时嗫嚅着嘴唇没说出的话

们两个都没有说过喜欢,所以连这婚姻大事说起来都要斟酌一下分寸

云时听到这个消息,不禁心生欢喜,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

孟归晚转身将地上的篮子温柔地提起,“云时,走了三个月又十五天了,大黄都有小崽子了,看!”

说着招呼云时凑过来看

孟归晚小心翼翼掀开篮子上的棉布,云时凑过来就看过三只头大大的小猫,睡得正香!

云时心头一股暖流涌过,不禁用手轻轻抚弄那几只小猫

大黄是孟归晚和云时收养的一只橘猫,收养在孟府,但她格外喜欢往云时家里跑

这也给二人的来往提供了理由

大黄就像二人之间的红线一般

“大黄又赖在兰姨那里了,干脆把这几只她的小崽给她送过去吧!这不,刚巧看到嘛!”

云时莞尔一笑,点了点头

也好久没见过自己的母亲了

孟归晚在云时就要推门进去的时候,把小猫都交给了云时

“就不进去打扰兰姨了,把小猫们带进去吧!”

云时正要说她的到来不会是打扰的时候,孟归晚又说,“明日想去青龙寺祈福,不知道兰姨会不会去?”

云时立马点头,“会去会去!”

孟归晚看着这迫不及待的模样,不禁噗嗤笑出了声,“怎么知道兰姨会去的?难道云时是兰姨肚子里的蛔虫!”

孟归晚的揶揄让云时不禁红了脸

自己可是书院的最强辩手,没想到自己在孟归晚面前却嘴笨如斯

“没有,是娘之前说过,城外的青龙寺那么有名,她自然想去”

孟归晚看着云时起皮的嘴唇和眼皮下的黑眼圈,估计是没休息好吧!

随即,笑着说,“好啦!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见!”

说完,就挥手走了

云时想叫住孟归晚,跟她说一声,很担心她来着

但看着孟归晚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都还是没有说出那句话

叹了口气,懊恼不已

刚推开门,就看到自己的母亲站在院子里的桂树下

有些惊讶,难道自己跟小晚的对话,娘她都听到了?

“时儿?”兰姨的声音有些嘶哑

云时上前,喊了一句,“娘!”

“大婚的时候,如果桂花开了该多好!”

兰姨的声音有些缥缈,似乎想起了一些很久远的记忆

云时没有听清楚,“娘,说什么?”

“没什么,时儿,走,进屋去吧,娘做了一些爱吃的菜!”

“娘?明天青龙寺?”云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兰姨一阵笑声

“去去去!娘怎么不去?娘可是要去青龙寺去看自己的儿媳妇!”

“娘!!”云时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

第二天,云时早早地准备好了

幸好第二天的天气蛮好,一大早上起来,就看到白云像鱼鳞一样排列在天上

“云时,还记得小时候教这是什么吗?”

孟归晚忽然出现在云时的身边,云时不惊被吓了一跳

“什么?没有吧!只是教了一句谚语,这叫什么?”

“这叫天上鱼鳞般,晒谷不用翻?”说实话,孟归晚确实有些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小时候看到满天的云密密麻麻地,让自己感到害怕而已

云时摇了摇头,坏笑道,“错了,这叫天上鱼鳞不吓人,地上吓着胆小鬼”

随即笑着看着孟归晚

孟归晚显然想起了一些让自己出糗的事,狠狠地瞪着云时

小时候的自己因为害怕这些云,但又总喜欢看这些云,就非要拉着云时陪自己一起看

有人陪着,自己才不会那么怕

云时很久没有觉得这么开心了,看着孟归晚的眼睛的时间一不小心长了点

两人对视着,谁都不想先退一步

毕竟这表示自己尴尬了

越看,心脏跳的越快

孟归晚的面容姣好,云时还在她的眼角下发现了一个小痣

孟归晚仰着头盯着云时,的眼睛里有一个小小的自己,就像照镜子一样、

“咳咳……”

后方,兰姨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

两人迅速转过身去,缓解一下自己的尴尬

兰姨也不好戳破人家小年轻的粉红泡泡,就问起了正事

“小晚,时儿,咱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其实,云时心里还是有些怀疑的,孟老爷这次怎么没有派的人来盯着自己和小晚

平日里,可是最反感自己与的掌上明珠有来往了

直到后面孟府派出了一对奴仆出现在马车后面,云时才打消了疑惑

自己骑着马,后面的马车里坐着自己一生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这样想想,都觉得这趟青龙寺之行格外满足

书院那边给自己放了十天的假

除去在路上的三天,自己还有七天时间在家里

……

马车在青龙寺的山下就停下来了

接下来上山的石阶就只能信徒自己走上去了

往日青龙寺的香火最为旺盛,络绎不绝的都是人

今日倒是没有那么多人

兰姨的身子倒是强健,几个人中最走不得倒成了孟归晚

孟归晚喘着气,看着前面健步如飞的兰姨,幽怨地看了一眼在前面靠在树上戏谑地看着自己的云时

那眼神似乎在说,“怎么连一个老人家都比不过哦!”

孟归晚咬了咬牙,又嘟着嘴瞪了一眼后面的奴仆和给自己撑伞的邬雪

“哼!不许笑!们一个个的,都给在原地等上半个时辰再上,追不上本小姐,回去就吃板子吧!”

“邬雪,们走!”

那些奴仆看着小姐身边会武功的邬雪跟上去了才作罢,不然老爷可是要们保护小姐的,要是小姐出了意外,自己等人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幸好,小姐也只是勒令自己等人在此地待上半个时辰再走

孟归晚话一落地,立马提起裙角,使劲跑了起来

可是她是有爆发力,可是持久力就不行了

不一会儿,她就累得不行了

她看着前方优哉游哉的云时,喊了一句,“云时,过来”

云时从善如流,听话地跑过来了

“伸出手”

虽然不明白孟归晚叫伸出手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听话地伸出了手,就在还没反应的时候,一块柔软的丝巾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随即,一只小手抓住了自己的手

“跑!!”

还不等邬雪喊出声,云时顿时心领神会,用力拉起孟归晚就开始跑

邬雪又是震惊又是不敢喊大声,只能委屈地喊了一句

“小姐!!!”

孟归晚看着云时包裹自己小手的大手,拉着自己跑,果然省了不少力

一口气就跑了老远,看着下面赶紧跑来的邬雪,孟归晚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慢慢松开了自己拉着云时的手

云时不舍的一抓,只抓到就要掉落的丝巾

邬雪也不是吃素的,已经近在眼前

边上前还边说教着孟归晚,

“小姐,怎么可以这么胡闹!”

看着对着自己吐舌头的孟归晚,她又不忍心说她了

她气不打一处来,只好瞪着云时,就这个蓝颜祸水,祸害小姐!

“跑!!”

还不等邬雪喊出声,云时顿时心领神会,用力拉起孟归晚就开始跑

邬雪又是震惊又是不敢喊大声,只能委屈地喊了一句

“小姐!!!”

孟归晚看着云时包裹自己小手的大手,拉着自己跑,果然省了不少力

一口气就跑了老远,看着下面赶紧跑来的邬雪,孟归晚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慢慢松开了自己拉着云时的手

云时不舍的一抓,只抓到就要掉落的丝巾

邬雪也不是吃素的,已经近在眼前

边上前还边说教着孟归晚,

“小姐,怎么可以这么胡闹!”

看着对着自己吐舌头的孟归晚,她又不忍心说她了

她气不打一处来,只好瞪着云时,就这个蓝颜祸水,祸害小姐!

云时看着邬雪瞪着自己的眼神,只好既是宠溺又是无奈地一笑

……

无论过了多少年,云时都不会忘记,那年夏天

牵着孟归晚的手在山间的石阶上狂奔的岁月

那时候的们,看起来是那么无忧无虑,只想着让手中的时光流逝地慢一些

……

孟归晚和兰姨在青龙寺中祈福祷告

而云时则驻足在青龙石的一些碑石前,对那些怪力乱神的事情并不是那么相信

只当是女儿家的无力时的信仰

看着这些沧桑的石碑,似乎总能感受到一些苍凉

一时入迷,再一回神,赶回青龙寺的时候,寺庙中已经看不到孟归晚和兰姨的身影了

连忙问还在寺外的邬雪,“家小姐呢?”

邬雪哼了一句,还是告诉了云时,在后山的许愿树边

等云时赶往那边的时候,兰姨也正在写着祈祷祝牌,挂在那堵墙上

“娘,小晚呢?”

兰姨给指了一个地方

就在就要提腿前去的时候,兰姨忽然抓住了云时的胳膊,“时儿”

云时不解,自己娘亲叫住自己,怎么又不说话了

“没什么,只是说,收敛点孟家的下人可都看着呢!对小晚的闺名不好!”

云时咳嗽了一声,嘟囔了一句就走了

兰姨看着云时奔向孟归晚方向的身影,叹了口气

“孩子,小晚是一个好女孩可是,她不适合以后会懂的”

……

云时赶到的时候,正看到孟归晚往树上抛红绸带

没想到孟归晚小小的个子,竟然把她的红绸带扔的那么高

“云时,是来找的嘛?”

云时点了点头,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在上面写了什么?怎么要抛的那么高呀?”

孟归晚神秘的笑笑,“因为要天上实现愿望的神仙先看到的愿望啊!至于,写的,是什么那就不能说了没听过,说出来的愿望,就不灵了吗?”

云时无奈地笑笑,“当真没有听过也就们有那么多讲究了”

“可以说出来,等万一那天发达了,就可以实现小晚的愿望了”

孟归晚哈哈笑了起来,拍了拍云时的肩膀,“加油,小伙子,看好哦!”

云时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温柔地把孟归晚的手从自己的肩膀移开

“好好说话,装什么大人!没大没小们两个可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论起时辰来,还比大呢!”

孟归晚才不会管呢,

这一次得寸进尺,掂起了脚,干脆摸起了云时的头,“就摸怎么了,小有理了!”

这一摸,又让两人尴尬起来

女子摸男子的头,这是大忌

但若是闺房之乐,也就勉强说得过去

因为摸男子的头,在本朝是男女之间极其亲昵的行为

很显然,孟归晚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了

她呵呵一笑,尴尬的将手别在身后,随即,左手一巴掌扇在右手上

“叫有多动症,活该了吧,尴尬了吧!”

孟归晚在内心腹诽道

云时自然也是看到了孟归晚的小动作

看着孟归晚脸上的红晕,忽然觉得这时候的孟归晚是如此鲜活与可爱

这是调情吗?

可不可以在进一步呢?

比如,也摸摸她的头?

比如,告诉她自己藏匿已久的心事?

手随心动,就在的手就要碰到孟归晚的低着的头的时候,就在张嘴正要说出那句隐藏在内心深处的话时

石阶下传来了邬雪的喊声

“小姐,好了么?们要准备下山了,不然天快要黑了”

孟归晚就像得了赦令一般,飞的一般就从自己手下跑掉了

云时看着自己的手,微微无奈地摇头笑了

自己何时这么婆婆妈妈了?

还让一个小丫头片子左右了心情?

一会高一会低的,真是没用啊!

在回去的路上,二人再无交流

……

晚上,云时看着自己房间对面的房间还没有亮灯

明白这是孟归晚还没有回房间

从小到大,孟归晚就喜欢端张凳子,坐在窗子前,看着这边读书练字的自己

们也会一起在漫天星空的夜晚一起看星星

这些时光,除了们两个人知道,只有陪着们一起走过来的星星知道

以前都是她在等自己

因为自己要忙着自己的学业

要考到登陵书院,要出人头地

这是从小就印在脑海里的念头

就在的思绪飘远的时候,一个东西忽然飞了过来

抬头望去,正是对面的孟归晚扔过来的

此时的孟归晚放下了白日里端庄贤淑,披散着头发,更像一个刚睡醒的少女

云时不禁有些看呆了

明明看过那么多遍的样子,这一回,怎么又心旌摇曳了?

云时看到孟归晚举起了手上的东西,并且示意拿起来

立刻拿起手中的杯子

这是用木头做的一个极其轻便的杯子

杯子的底下连接着一条细线

孟归晚招手,让云时看过来

看着孟归晚将木杯子放到耳边的动作,云时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

笑着拿起这个东西放到耳边

满怀爱意的呼唤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形状,它是细线上的频频震动

“云时?”

“小晚?”

……

这一晚,两个人都在笑意中入睡

“……如今怎么样了?”

“娘娘,莫不是忘了,与丞相之女的婚礼,可是您和皇上亲自主持的”

邬雪如今十分厌恶那个曾经的故人,凭什么指责娘娘,不是一样娶了别人,当了别人的乘龙快婿

孟归晚的心一阵绞痛,“邬雪,别说了”

皇帝的手伸得有多长,自己就有多难熬

对自己上了心,又怎么会不怀疑自己和云时的情谊

正好丞相为自己的女儿求赐婚,就干脆拉着自己去当主婚人了

去看看自己的青梅竹马当着自己这个故人的面去娶另外一个女人

皇帝打的一手好算盘,耐不过进宫后的孟归晚成了一个高冷的面瘫美人

也没从孟归晚的表情中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孟归晚从来没有这么真切地感受到这个深宫带给人的压抑

这六七年,她再没笑过

这深宫究竟也是吃人的深宫

孟归晚睡得并不安稳

林沽看着孟归晚紧皱的眉头,心疼地想抚平,但又怕自己的轻举妄动又会吓着她

七年前,自己第一次遇见孟归晚的时候,她是那样的活泼机灵

孟归晚不会知道,第一次见她不是在宫里,不是在大殿上

而是在青龙寺的山上,因为要要为自己的母妃点长明灯,所以驱散了一部分香客

在下山的路上,看到了另一条道的少女

少女体力不支,上山的路总是难爬的

她故作凶样,把笑她的奴仆凶了一顿,然后握住前面那个男子的手,大喊一声“跑!”

把所有人甩在后面,然后对自己的侍女扮鬼脸

那名男子牵着她的手在山路上奋力追跑的样子,不得不说触动了

让极为羡慕,还参杂着一丝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