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签到了先天圣体道胎

58、小人行径

正文58、小人行径

庄政航忙跟着简妍进了屋子,见着外间长案上摆着一架瑶琴,笑道:“这是谁有了心思弄琴?”

简妍转身进了屋子里,不搭理

庄政航脸上的笑一僵,那边金枝忙道:“是如梦姑娘送的,如梦姑娘今日搬出去了另有一玫玉佩,是如梦姑娘赠给少爷的”

庄政航点了点头,心想安如梦这辈子倒是当真不恨了,又想简妍果然是要发火的,于是挥手叫金枝出去,道:“外头的葡萄,叫阮妈妈好好收拾了”

金枝笑道:“少爷怎知阮妈妈会做葡萄酒?”

庄政航催着她快些出去

金枝见此,便掀了帘子出去了

庄政航正要进了里间,就见一靠枕砸了出来,接了靠枕,庄政航进去,靠着墙壁道:“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简妍盘腿坐在炕上,冷笑道:“到嘴的肥肉没了,说能好好的?”

庄政航道:“若换了,二婶口口声声拿着一家子的口粮逼,能说了什么话?”

简妍恨声道:“所以不是都算计好,叫讨好了老祖宗吗?老祖宗得了的木头,定会将账目推到大老爷头上倒是给说说,这点子小事都做不了,还有个什么用?”

庄政航拿了靠枕向她砸过去,咬牙切齿道:“倒是算无遗策只是辛苦了,的试题用不上了,那嫁妆都扔到水里也是自己个的不劳操心!”

简妍看也不看摸了桌上描金雕漆游鱼戏莲杯就扔过去,庄政航忙伸手接住杯子,咣当一声撞到盆架子上,湿了衣裳不说,腰上也撞了一下,面目一下狰狞起来

简妍扔了那杯子,心里也后悔了,见狰狞着面孔,唯恐那人缺心眼,一恼就当真将杯子摔了,忙坐起身来,道:“还杯子”

庄政航拿着那杯子在手里转着,冷笑道:“这杯子是几十两一个的吧?一套起码几百两吧?往日里都是用细瓷的,今日拿了这杯子,可是要给如梦用的?”

简妍下了炕来抢杯子,庄政航避让到一边,道:“摔了,捡了,这杯子就是的”

“还”简妍瞪着庄政航道

庄政航将手举起来,道:“瞧不上,正好,也不高攀,咱们一拍两散嫁妆全是的,关什么事?自己个瞎操心,谁又……”说着,却觉简妍抬腿去扫的腿,妄想将绊到,腿忙避开,心道还就不信降服不了一个婆娘,于是一手抓着杯子,一手拦腰将简妍抱起扛在肩上,怒道:“信不信敢将扔出去?”

“试试!”简妍道,头垂着,向后背咬去

庄政航背上一痛,身子转了转,因就在门边,简妍头扫在帘子上,顺手扯了一把帘子,帘子被扯下来,庄政航顺势向后倒去

只听到砰的一声,门外阮妈妈拦着众人,自己进来看,只见着简妍压着庄政航,庄政航呲牙咧嘴地一手伸手揽着简妍,两人撕扯着,庄政航人虽躺着,一手依旧高举着一只赤红的杯子

那块松柏绿织金锦帘子也压在地上

阮妈妈一时急得掉眼泪,忙道:“两位祖宗,可没有这样的,这要是叫旁人看见了,算是什么事?”

简妍强忍住心头的怒火,从地上爬起,拍拍身子道:“妈妈放心,逗玩呢”

阮妈妈忙道:“少夫人这是什么话,女子当以夫为天,那天是能逗着玩的?再说又不是小姑娘家了,如何能随便就摔打在地上,若是不小心伤了……”

简妍勉强笑笑,催促道:“妈妈出去吧,等会子再叫人弄这帘子”

阮妈妈也知两人不好意思,叹气道:“好好的日子不过,们这究竟是要闹什么啊?”

庄政航坐在地上道:“妈妈去吧,多放了糖在葡萄里头”

阮妈妈叹了气,只得出去

庄政航呲牙咧嘴地起来,将杯子塞到简妍怀里,又进了屋子,将衣裳脱掉,对着穿衣镜照照,就见后腰上青了一块,回头瞪了眼简妍,什么话也不说,去衣柜里自己拿了衣裳换上,然后又拿了秦尚书给的嫁妆单子,往炕上一扔,人就出去了

简妍拿了那嫁妆单子往地上一扔,狠狠地踩了踩,终究又拿起来,看着上头列着的东西,忍不住烦躁起来,心想可不是,自己这么着急着算计做什么,嫁妆全到了她手上还好,若是没到她手上,可不是要给人做嫁衣?又想自己管那样多做什么,只管凡事不管不问,好好过自己清闲的日子就是了便是到时候抄家,也只管卷了包袱走人就是花了银子找个小白脸,也比跟着庄政航过强多了……想着想着,心里就恨自己要这个强做什么,又不顶什么用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抬头,就见庄政航拉着一张脸又进来,大刀阔斧地坐在炕边上

“怎么回来了?”简妍冷笑道

庄政航拉着脸道:“不回来,能去哪?”说完,见她虽冷言冷语,一双眼睛却红红的,脸上还有水迹,实在可怜,开口道:“将脸洗了,母亲为了银子吐了几次血,满府里先还夸她贤良的,如今谁不说她叫金钱迷了心窍,为银子命都不要这一家子上下清高的很,将银子挂在嘴边都嫌人俗气先叫孝顺,如今红着眼,谁见了不疑心是放不下那嫁妆?”

简妍伸手摸了下脸,见自己果然不知何时气哭了,又坐着不动,瞪着一双眼睛道:“让咬一口”

庄政航冷笑道:“一把年纪的人了,论理连孙子都该有了,闹什么闹!瞧瞧,这后腰上青了一块还没处找人说呢”说着,作势又要掀了衣裳给她看

“让咬一口!”

庄政航咬咬牙,须臾撇过脸去,将一只手臂隔着炕桌递过来

简妍抓着手臂,一掀袖子,就用力地咬下去,待尝到血腥味才松口,犹自不甘心,又抱着的手臂连连咬了三四口,然后忍不住哭了起来

庄政航瞧着她,半日不吭声,随后拿了帕子给她擦脸,虽知道差子出在自己身上,但也不肯就低头认错

简妍自己扯了帕子过来,抹了下脸,依旧哽咽

庄政航沉默了一会子,道:“……要不再咬一口?”

简妍不理,到了外间,叫阮妈妈拿了水进来,不许旁人进

庄政航揉了揉手臂,见自己一条白白的手腕上叫咬出几个血印子来,盯着简妍看,因想说两句讥诮的话来,舌头犹如僵住一般,只是说不出

过了好大一会子,阮妈妈端了水进来,瞧见简妍哭过,有心要说一句,又想庄政航好歹又回来了,若是说得过了,将又逼走,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于是什么话也不说

简妍伸手试了试水,低头闻了闻,道:“这不是往常用的粳米汤,似乎是旧年的籼米”

庄政航本要刺她一句,说她如今连洗脸水也这般挑剔,洗脸用米汤就罢了,还要粳米汤,但因阮妈妈在,便住了口

阮妈妈道:“忙着端水,倒是没注意到,许是小丫头去厨房提水拿错了吧”拿了帕子湿了水递给简妍,自己探着头闻了闻,依稀也闻到味不对

简妍洗了脸,对阮妈妈道:“这怎么会出错?怕是二婶新官上任,要责令府中节俭呢妈妈叫院子里的人都小心些,不可浪费奢侈若用,也只用咱们自己的便是公中的一碟小菜,一张纸也不许多用小心被二婶抓了,拿了立威的洗脸水,日后或者拿了清水,或者用粳米茶叶药材自己在院子里煮”

阮妈妈忙应了,端了剩水出去,又拿了清水进来,回头又亲自进来将地上的积水收拾了

简妍对着镜子梳洗,见一双眼睛不是十分红,可以见人,于是放了心,正要梳头,见庄政航接了梳子,伸手将推到一边

庄政航沉默不语,又因心虚,自知这次是自己坏了事,于是讨好地抢过梳子给她梳了梳头发

简妍梳妆之后,就到炕上坐着看嫁妆单子

庄政航不敢说话,心想简妍这么快就醒过神来了,论理应该伤神两天的,好心道:“歇一会,睡醒了吃了晚饭再看”

简妍瞪了一眼,庄政航不敢说话,只坐在炕上陪着她一起看

简妍手指放在上头的家具道:“这些东西是大件,价值有限,应当还是有的”

庄政航点了头

简妍又指着上头的古董玩物,道:“这些东西,当了一半,还有一半在大夫人库房里头”

庄政航依旧点了头,这些东西也不甚清楚

简妍蹙了蹙眉,见嫁妆单子上还有一万两现银,心想这银子不用问,也是没了的,最后手指指到地契

庄政航忙道:“这地契是不记得的,起先还记得嫁妆在大夫人那边,后头拿着银子花,也忘了自己拿了多少,最后就将这地全忘了”

简妍道:“这地怕是没了”

庄政航急道:“怎么会?古董玩物还好,没了还有个由头,这地……”

简妍道:“这嫁妆单子里,看着古董家具花样最多,瞧着最好,实际上,真正值钱的就是这地,的水田都……更何况这水田,是早年就买下的,都是苏州最上等的良田,如今要买,也没有人肯转手的”

庄政航忽地道:“嫁妆单子上写的是四十亩水田,二十亩旱田,可最后偷偷瞧见的不止这么些,可是偷偷藏了?”

简妍道:“这话什么意思?自己个积攒个私房还不行吗?难道要用这事告偷窃不成?若这样,就拿了这条休了就是,谁拦着了?”

庄政航道:“别拿这话堵了的嘴,自己做了那藏藏掖掖的事,便是依着七出之条休了,也是自己理亏,怨不得无情”

简妍冷笑道:“别说的多目下无尘一样,藏着自己的东西碍到什么事,难不成还想着拿了出来花用?”

庄政航道:“谁要拿了的东西来用?再者说嫁了,那东西本该就是的了……”

“如此说,母亲的东西便是父亲的,母亲没了,那东西父亲爱给继母,就自然是继母的?”

庄政航被她噎住,半日不语,随即道:“就事论事,这般藏着掖着行事,就当谁算计一样……”

简妍冷笑道:“这话说的就跟没人算计是的,瞅着吧,再过些日子,不说大夫人,就连三姑娘也要算计到头上日后大夫人费尽心思要借了银子给她救急的日子多的是呢不说旁人,就说,难道不曾算计过?”因说到这,简妍叹了口气,心想人善被人欺,果然她脸皮厚一些,旁人才知廉耻;不然她若是跟上辈子年轻时一般面薄,岂不是叫人欺负惨了

庄政航脸上涨红,哼了一声,道:“别将人小瞧了,如今可讹过银子?”

简妍讥诮地笑了两声,拿着眼睛睨向,随后道:“敢说没有?不过是给捏一下肩膀就要银子,难不成往日里伺候,不该也给了银子?”说着,又觉说这些话没有意思,叹道:“跟说两句话又要吵,说有什么意思?只说们家的姑娘,只怕到时候也不能将所有的东西都写在单子上”

庄政航笑道:“这话不对,到时候怕是们家恨不得将没有的东西也写上去”说着,因想庄家的五个姑娘,嫡出的不说,庶出的顶多也就两千两的陪送,倒是当真恨不得多写一些

因想到简妍上次说嫁妆谁都不给,心想就有些觉得可惜,于是半真半假地叹道:“嫁妆这样多,想来简几个庶出的也不少吧?依说,不管嫡庶,这些总该是差不离的”

简妍笑道:“又从哪里有了这般感慨?嫡庶自然不同,若是父亲多给了简她们几个陪送,管它是明面给的,还是背后补的,若是漏出一点风声,不用打上门去,哥哥就会替闹一场,这内外亲疏,哥哥可比清楚”

庄政航默然,心想难怪简心机那么深沉,若是稍稍痴傻一些,又有这么个嫡出的哥哥姐姐……只是凭简如何聪慧,在简家里,也是个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头过的,正如庄采芹,虽娴雅贞静,最后也不过是两千两银子,叫庄大夫人打发走了可见这庶出的就没有好过的

于是一时唏嘘起来,暗道蝶衣肚子里的孩子出来,怕是也要这般艰难度日了正感叹着,就见简妍似笑非笑地看

庄政航一怔,问:“笑什么?”

简妍摇摇头,叹道:“在想,若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蝶衣肚子里那个出来,能陪送她多少银子?五十?一百?但愿不是个二百五!”

庄政航拍了桌子,站起来道:“莫狗眼看人低!”

简妍笑笑,只管盯着看,等着说出什么豪言壮语来

庄政航心里酝酿了一会子,终究又坐下,坐下后,心想谁说就一定是女儿了又望了眼正看嫁妆单子的简妍,心道若是简妍不管,难道自己就当真养不起吗?

“为何说这地怕是没了?”

简妍伸手拿了盘瓜子,边嗑边道:“要是地还有,大老爷不至于挪用这么多银子”

庄政航点头,心想也是,又恨声道:“当真是黄蜂尾后针!如今那地没了,父亲那又没有银子,母亲又叫父亲拦着身后,不能去逼着她要银子,不然一两句叫她吐血死了,哪里还能够活命且叫古太傅等人瞧见,又有个前后不一的嫌疑可见那地当真跟没缘了”

简妍道:“这话可不一定,地契没了,地还是在的,去衙门也能查出地如今在谁手头上只是要去江南,来回也要一个多月这事交给哥,答应给哥二十亩水田,既然给了水田,叫哥多做一件事也是应该的”

庄政航脑子了哄得一声,如响了炸雷一般,半响咬牙道:“这个败家娘们!怎么能……这才是不分内外,如今该是跟最亲的又不知那个哥哥是个最无情无义,只认钱财,卑鄙……”

简妍听庄政航在那边唾骂,只是嗑着瓜子,静静地看,待停下,才道:“说的虽是实情,但是哥,一母同胞,给了总比给旁人强再说,哥办事比强上百倍,给了银子,必定会给一个交代”

庄政航冷笑道:“就不信能将地要回来若是能,不管要回来多少,都给了”

“当真?”简妍欢喜不迭道

庄政航见她笑了,心里后悔起来,怨道:“何苦都将地弄到江南去,就在眼前岂不好?”

简妍笑道:“江南的水田最差的一亩也能换两三亩京城的旱田,说为什么都要去江南买地?就说二婶从大夫人那边搜出来的十亩旱田,虽说就近在眼前,但折算起来,也不值几个钱”因说着,就想从没有见过为了女儿当真将自己私房搬空的人,况且还有庄敬航、庄采瑛在身边,如此想着,越发认定庄大夫人将钱财搬到外头去了;又打定了主意,心想今日就叫人去庄族长那送礼,问问到底水田庄子还有没有的,若等着人送了嫁妆来,不知又要耗上几日

庄政航依旧要反悔,又听外头人说朱姨娘与五姑娘来了简妍忙站了起来,向外去,走到门前,心里依旧不甘心,又回头来踹了已经站起来的庄政航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