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花言巧语”
“以为们会再次相信嘛”
无论冯凭说什么,五鬼始终眼神冷漠
冯凭也知道，空口白牙的话，也就只有自己会信不在为自己辩解，道：“现在现在也已经和们一样了，到了阎罗殿，相信阎君会给一个补偿们的方式的”
“还想去阎君面前？大概不知道吧,这样的生魂可是最美味的东西”
“今夜以为还能逃的了吗？”
“这是欠们的,必须得还”
们朝着冯凭围了过去，正准备下口时,却听旁边突然有人道：“这么美味的生魂,诸位可否分一口”
五鬼俱是一看,却见旁边之前冯凭醒来的大石头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个女人那女人脸上带笑,但是手里却拿着一把蛇形匕首,莫名让们心里生出忌惮之感
“是谁？”五鬼中年纪最大的孩子道
“只是个路过的而已”傅杳把玩着匕首,踩着水面朝们走去，“俗话说，见者有份，诸位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五鬼当即放下了嘴边的冯凭，各自分开将面前这黑衣女人包围在内，想先下手为强可那女人手只轻轻一挥,便将们全都送回了水里，们虽然没有受伤,但也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
“才几年大的怨鬼就这么嚣张了,”傅杳啧啧道,“像们点道行的时候，都是夹着尾巴做人，才活到这么大的”
“到底是谁，究竟想干什么！”五鬼愤怒道
“不说了嘛，这人分一半给”傅杳走到了冯凭的面前，匕首在面门上比划，“们说是从中间切开好呢，还是拦腰横切？其实都可以，不过得尊重一下们的意见”
五鬼还没说话呢，冯凭已经快要哭出来了，“观主……”没听说过观主还有这爱好啊
傅杳把匕首转了个漂亮的刀花，道：“怕了？看刚刚挺慷慨赴死的，还以为不怕死呢”
“怎么可能不怕死，但这是欠们的”冯凭道，“欠了就要还，天经地义”
“唔，”傅杳点点头，“这话确实不错既然如此，这匕首挺快的，把分成六份或者六十份，都不会让感到丝毫痛楚自己选吧，是分六份还是六十份，六百份就别了，太稀碎的魂魄吃起来没感觉，六十份还能勉强凑活”
冯凭：“……”还是再去哭会儿吧
这会儿五鬼也反应过来了，“们俩认识？”
“是认识”傅杳还在冯凭身上比划，“们想吃哪提前和说，给们留着”
五鬼算是长见识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为什么不帮求情？”
“为什么要求？”傅杳反问，“自己不是说了，欠了就得还对于死在们嘴里都没意见，为什么还要有意见”
五鬼：“……”看来确实是们见识太少了
“不过话说回来，们还真是笨，坑人都不会”傅杳又道，“欠了们五条人命，们现在却只能五个人分一道魂魄，哦不，半道魂魄，多划不来虽然这恩怨确实是两清了，但这得到的好处几乎没有，反而还让们多了杀孽”
五鬼：“想说什么[567中文]？”
“想说，反正都是要债，们可以从身上多捞点油水，再让还这条命也不吃”傅杳拎着冯凭的耳朵，道：“当初大难不死，已经有了福缘强行中止，只会让们受到反噬不如放回到阳间，以后赚取的功德都拿一半出来给们功德是什么好东西，们应该很清楚”
五鬼听完，犹疑了
今日若是吃了冯凭，们的道行也就只能增加一丝但若是有功德的话，们以后还能拿着功德修成鬼身，再不济，就算去投胎转世，也能投去个好人家
“为什么只给们一半？”们想全都要
“因为还有一半是的”傅杳道，“当然，们要是不满意只得一半的话，也可以勉为其难地全都要”
“这是在打劫！”五鬼有些委屈
“合着们现在才看明白”
“……”
“们不说话就当们没意见了”傅杳拍板道，然后她又看向冯凭，冯凭连忙道：“也没意见！”
傅杳嗤笑一声，“也没有有意见的资格好了，现在皆大欢喜，大家就各回各家吧”
她将匕首收了起来，冯凭被她一推，魂魄回到了身体里，而五鬼则头继续浮在水面上，满脸委屈
傅杳来的突然，走得也快等到冯凭睁开眼睛时，就只见到眼前的五鬼
的记忆还停留在被大蛇甩出水面的时候，现在见自己突然醒了，忙朝着五鬼道歉
“不要再道歉了，”五鬼有气无力道，“就按照们之前说的办，如果再失信，们肯定不会手下留情”
“们之前说了什么？”冯凭一脸迷茫
“不会是不想履诺吧”五鬼顿时煞气又来了
“没有没有，只是不知道曾许过什么诺言”冯凭当即道，“刚刚不是快被淹死了，然后被一条蛇给拉出了水面？”还隐隐记得那条蛇还是一只断尾蛇，小半截尾巴都没了
五鬼见状，不太确定究竟说得是真是假，但还是把刚才说的交易重新告诉了一遍，“以后赚取的功德都归们”
“这没问题”冯凭道，“这回记下了，以后绝对不会忘”
“记住了那就滚吧”们说完，又缓缓沉入水中
冯凭见湖泊恢复平静，也顾不上拧干身上的水，光着脚就朝着庄上走去
走到半路时，忍不住回头一看，想起一件事来
七年前那次到庄子上，遇到一条青花小蛇被人捉在手里准备带回家做汤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活物，便要了过来再之后，到了山林里觉得这蛇也就这样，腻味了，就把它给放了
记得，当时那条小蛇，尾巴正巧被捉住的农人给锄断了
万物有灵，没想到那条蛇会来报恩
朝着山林的方向远远鞠了一躬，这才重新往回走
……
在庄子上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也没让小厮声张昨天的事，就又骑马回了家
回家后，发现，的个头好像又超过母亲了
冯夫人也发现了这点，喜极而泣，道：“那件事解决了？”
冯凭觉得这事有必要和父母亲说清楚，于是便把当初是自己被救害死那些孩子的事告诉了父亲母亲，“明天就回里水，们一家对到底有救命之恩，以后就还请爹娘们私下多多关照吧”
不大张旗鼓，是觉得这事闹大，反而会让那些农户们受到某些不必要的牵连
冯夫人没想到事情的真相是这样，她一直怨恨的人实际上是她的恩人……
“是的错，”她落泪道，“是没有容人之量，才造成这样的冤事会让人把们几家安顿好的，至于那些孩子，也会在护国寺给们点长明灯”
冯凭本心里却很清楚，这不是母亲没有容人之量，而是们这些人，很少会将下面奴婢当人来看待
这点无法说给父母听，自己如果不是经历了这些，也根本不会去考虑这些事情
“好的，这些事就交给您来处理了”冯凭道
在府中好好休息了半天晚上，有认识的人知道回京后，邀请去赴宴，冯凭也欣然去了
去的是广聚楼，也吃到了广聚楼最近名声最高的荔枝
那荔枝确实新鲜的很，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一般，这让惊奇之余，却又觉得这个世间的事，确实无奇不有没亲眼看到，不代表就没有
在这次宴会上，还听到一件让比较在意的事
扬州柳家想要和余阁老结亲
扬州柳家，自然就是柳赋云所在是柳家，至于余阁老，正是在茶摊讲得第一个故事里的那位大人
如果让柳赋云与结亲，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说起来，身上这件事之所以能解决，还要多谢当初柳赋云的劝告这个人情，现在也正好可以还
翌日，冯凭离京南下，准备先去修水，再回里水，结果在路上遇到了要去华山的沈惜
时隔一段时间不见，冯凭发现沈惜整个人干练了不少，人似乎也没以前爱笑了手里的剑一直不曾离身，眉梢眼角多了一丝有故事的痕迹
“这是要去哪？”问沈惜
“去华山”
“华山啊，那确实值得一去”冯凭道，“那去完华山呢？”
“再去其的地方”
“其的地方若是都去完了呢，回家吗？”
这问题把沈惜问住了
她是偷溜出来的，回家肯定是要回的但是已经见识了天地的广阔，她又怎么愿意回去被拘束着
见她沉默，冯凭道：“以后有想做的事吗？”
沈惜想了想，“如果可以，想去当个捕快”这是她唯一接触过的事，她不是很讨厌，甚至做起来还挺有成就感
“捕快啊，”冯凭没以很危险的说法去劝她打消这个念头，反而用随身带的笔墨写了封荐书给她，“如果确定想去当捕快的话，可以拿这封信去长安冯尚书府，到时候们会给安排”
沈惜接过书，想说什么，但冯凭的船已经要开了朝着她道：“沈侠女，以后有缘再见”
两人在码头作揖告别，在这个夏日里，所有的相遇相离，焉知是不是另外一段缘分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