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隐元星君
“怎么可能!……们……”
眼前这些人是官兵,坦白说,还没交过手,罗克敌根本不知道这支官兵是否能比李鱼那支虎狼之师更厉害李鱼那支人马……那哪叫军队,那就是狼群,绝对是一群疯狂的狼
可是,官兵与匪,先天上就有一种气势的压制,更何况此时正在溃败之中,那群疯狼还追在后边,马上就追到了
“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么?想,应该是打听过李鱼的情况了,不过,的注意力应该都放在陇西李阀身上了,毕竟李鱼到了陇右之后,就只有陇西李阀向示过好”
纥干承基得意洋洋:“根本不晓得,初来乍到的李鱼,在陇右有不少知交好友吧?比如!”
“大哥,在拖时间!”
罗克敌正要喝问纥干承基和李鱼有什么鸟关系,被手下一言唤醒,当即把刀一挥,喝道:“冲出去!”
“哈哈哈,没了马的马匪,能有多嚣张啊?”纥干承基大笑,把手一挥,官兵就蜂拥而上,发起了凶狠的攻击
一个以逸待劳,一个死中求生,双方都拿出了全部的本事,疯狂地绞在一起,刀枪碰撞声,兵器入肉声,惨叫哀嚎声,在这鬼门大开的夜中,汇合成比鬼神更可怖的声音
罗克敌仗刀冲在最前面,身边是三名悍匪如同僚机一般呼应保卫,确保的“输出”如此混战中,刀是最好的武器,可以最大限度地杀伤敌人但狰狞的鬼面却也使得的身份无所遁形,纥干承基马上找上了
“呼~~~”
只发出一道破风声,罗克敌已连出四刀,闪电般劈砍刺扫向纥干承基的头、颈、腹、喉,出手狠辣无匹,取位刁钻毒辣,尤其在夜色中,更是稍一不慎,便得命丧黄泉
纥干承基和罗霸道没少交手切磋过,两个人的功夫相近,纥干承基略逊半筹罗霸道对说过,自已这个性情阴鸷的堂弟,与一样练的是罗家刀法,但个人风格大相径庭如果马上做战,自已必胜罗克敌,如果马上做战,则胜负难料
纥干承基看得出,罗霸道所谓的“胜负难料”,其实就是说不如罗克敌此刻一交手,果然,罗克敌与罗霸道不同,出刀风格阴柔刁钻,狠辣迅捷,稍一不慎,就得被手中的刀弄一个膛开肚烂
但纥干承基的刀法比起罗霸道的大开大阖,也是细腻许多,再加上罗克敌是经过了一番苦战逃过来的,气力的消耗,必然影响的速度,所以两人堪堪战个平手
此时,那群嗷嗷叫的囚徒兵已经像一群饿极了的狼似的扑了过来,每人腰间的皮囊里都揣满了耳朵们毫无战果的急,有了战果的更急,越有战果,那距名列前茅便更进一步
前五十人要授军官衔啊!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儿配作夫妻啊!
在们眼中,面前的马贼那根本不是贼,好就是们胸前的勋章、身上的将服、枕侧的美人儿,多杀一个便多一分希望!
独行大盗方破浪双腿狂奔,快如奔马一声大喝才出口,就合身冲进了马匪群,沉重的斩/马/刀破风声厉,荡开一杆挡来的长枪,顺势一拖,噗地一声人头落地,方破浪向前一冲,左手一提,右手一挥,那刀就把这贼的耳朵和脑袋分了家,右手刀准确地挑开另一个马贼刺来的一刀,左手熟稔地把人耳塞进了口袋
然后,就“嗷”地一声,单手持刀再变双手持刀,兴高彩烈地向那个人扑了上去
冯麻子是个小偷,身手很灵活,但硬碰硬的功夫远不及那些伙伴们但是能在铁无环的地狱式训练,动辄训练减员率过半的磨练中活下来,又岂是毫无本事的人?
提着把解牛刀,充分发挥身法灵活的优点,跟在人群中打闷棍、下黑手,一番游走,收获居然也颇丰
这边一个马贼刚刚捅翻了一个囚徒兵,气儿还没喘上一口,冯麻子就鬼魅似的掠到身边,先一刀断喉,再一刀切耳,然后人影儿一挥,就没进了人群,等身影消失,那个喉头突突冒血的马贼才倒下
吐蕃人普布更加的凶悍,左臂一张,挟住一杆刺杀的长枪,右手刀斜着一砍,将那人的脑袋削去了一半刚想上前去斩人耳,又是两个马贼扑来,普布大怒,迅速反手还刀入鞘,把挟在肋下的大枪攥着枪头,当作棍子“呜”地一声扫了出去,竟将那马贼的脑袋扫爆了
另一个马贼被喷了一脸的鲜血和脑浆,吓得心神一颤,就只这一愣神儿的功夫,曾布的枪已经倒转过来,犹如毒龙般一吞一吐,这马贼的胸前便出现一个鹅卵粗细的血洞
“的!的!这都是的!啊~~~”
普布左手挥矛,右手挥刀,敌不分地一通横扫,将敌双方的人都迫出丈外,这才扑过去切的战利器三只人耳入袋,顺势向前一滚,又把刚刚被扫中大腿,躺在地上抱着断掉的大腿哀嚎的一个马匪也切了耳朵,然后才抹了的脖子
这时代,族群意识、国家意识并不那么强烈能给生存的条件,很容易就融入的集体普布在吐蕃也不过就是个奴兵,李鱼许诺了美好的未来,也要拼一拼
惨烈!已经丧胆的马匪在前后两股敌军的联手合攻之下,虽然竭力地反抗,却挡不住们凶狠迅猛的凿穿战术!实际上,人家也不是有意地凿穿,只是想割人耳的疯子太多了而已
纥干承基和罗克敌在战斗中也早被冲散了,双方各自杀在人群中,罗克敌那狰狞的鬼面之下,一张俏脸上早已汗水涔涔
“完了,全完了,的无数心血啊……”
罗克敌越打越是绝望,的人当然没有全部带出来,可是所有的精锐都在这里了只要这些精锐都葬送在这里,留在老巢的那些老弱残兵又有何用?另外两寇不会放过这个吞并地盘的机会,更不会放过斩草除根的机会
没有未来了,唯一的结局,可能只有效仿的堂兄罗霸道,远走乡
这就是马贼的悲哀,们没有什么稳定的根基,也没有牢固的统治阶层,一旦势弱,就算没有外敌来消灭,也会被内部的竞争者杀死所以,们强大时,可以拥有比皇帝更大的权力,对的团伙生杀予夺,一旦失败,就像落败的猴王,马上就被整个族群抛弃,这也是罗霸道一败便根本没有机会东山再起的原因,因为就连曾经最忠于的,也会迅速臣服于新的王者
这就是弱肉强食之下的道义!
“不甘心!好不甘心!李鱼!就算死,也要叫付出代价!要死!要生不如死!会用能想到的最恶毒的办法,向复仇!”
罗克敌怨毒地诅咒着,趁着黑夜和混战,悄悄摘下了标志性的面具,扣在一个死去的马贼脸上,又在脸上斫了两刀,用流出的血抹在自已脸上,渐渐向双方混战战场的边缘移动而去
就连自已的众多手下,认得面目的也寥寥无几,罗克敌凭着一身出色的武功,只要阻路者,无论敌都杀,很快便被杀到了最边缘,然后趁人不备,一下子投入了茫茫夜色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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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基县彭府,所有的骡马、车辆都被集中在了府外宽阔的道路上
龙老爷子亲自指挥,把府中的一切都搬了出来
没错,就是一切!包括彭峰的所有妻妾在陇右和塞外有着同样的生存规则,女人同样可以是战利品,可以是可分割的财产折梅峰下新城之中,还有许多光棍儿呢,们都还没有老婆,而这些已经失去家园和庇护者的女人,这对她们而言也未必不是一条出路
当所有的财宝也被搬个一空,家具什件儿也都装了大车,整个彭府包括地窖都跟狗啃过似的一般干净时,龙老爷子便放了一把火,将整个彭府付之一炬基县,只应该有一座雄城,它不该在这里
砖石房舍、厚重的府墙,龙老爷子没有理会,根本不用理会,等这场大火烧完,基县百姓就像会勤劳的蚂蚁一般扑过来,把能拆的都拆了,拿回去修补们的屋舍,彭府,将会被彻底抹杀
满载而归的车队浩浩荡荡而去,其中最重要的一箱由龙老爷子亲自看管,这是整整一厢的地契,是彭峰这么些年来巧取豪夺之物,那每一份转让地契上的红手印,都是沾了血的泪痕
女婿跟说过,这个东西最重要,一定要找到并拿回来要打土豪分田地,这是迅速赢得基县民心,让们在基县从此牢牢扎根的根本
滨海镇湖边,天光已经大亮,双方……已经停战
还能站着的人已经不多了,还能站着的人中,身上没伤的也一个都没有
们本不想罢手,只是,再也没有人挥得动刀了
一阵风过,芦苇烧尽后扬起的灰烬就像漫天的纸钱
王超捂着流出的肠子缓缓四顾,鼻子一酸,差点儿没哭出来站着的人,真的不多了,王东、王小磊都不见了,应该就在那满地的尸体当中,陈彬还站在不远处,神情比还要呆滞,而刘炜此时正趴在地上,还有气息,但是腿被砍断了,脖子上也挨了一刀,只是在垂死挣扎罢了
吐蕃小整事永丹拄着刀,呆呆地站在对面,身边的人也是零零落落一个趴在芦苇荡边,浑身都是泥的人动了动,缓缓爬起来,四下看看,踉跄着冲到了永丹旁边,是徐海生,在双方大战时聪明地躺下装死,这才逃过一劫
“小整事儿,们上当了,上当了啊……”
徐海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小整事儿,家老爷那边一定也……”
“呀!”
永丹攒了半天才攒出的一点力气,全用在了这一刀上,狠狠一刀把徐海生劈翻在地徐海生像被斩断了头的鸡,一头栽在地上,扑愣了几下,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渐渐失去了生命的神彩
“都是!都是!要杀了!要杀了彭峰!要……”
永丹扬着刀,一刀一刀地剁在徐海生的身上,只是力气已经耗尽,根本砍不入几分,只是为了泄愤而已
王超动了动,用着最后的力气嚎叫道:“兄弟们,们……没几个人啦,干掉们,咱……们就赢了……”
王超的话一下子给剩余的民壮打了一针强心剂,人丛开始缓慢地挪动起来
“不能杀!就此罢手!”
数十骑快马突然破开晨雾,飞驰而来,马上的骑士都平端着上了弦的劲弩
陈飞扬和狗头儿策马站在最前面,神采飞扬狗头儿大叫道:“留小整事儿一命,家阿郎,向有大用!”
王超身子一震,顿时泪如泉涌:“们来了!们终于来了啊呜呜呜呜……的人,的人全耗光了呀呜呜呜呜……,爵爷呢,要见爵爷啊呜呜呜呜……”
这货,哭得太惨了点吧
狗头儿都不好意思搭的话碴儿了,不禁扭头看向陈飞扬
陈飞扬咳嗽一声,干巴巴地道:“家阿郎正在……那个……正在折花山下打扫战场马贼罗克敌夜袭折梅峰,已经被家阿郎全歼了!”
爵爷在折花山下打战?大马匪罗克敌来了?这和昨天通报的消息好像不一样啊
王超正在发愣,狗头儿也眉飞色舞地道:“彭峰那老贼图谋不轨,也已被家阿郎给一锅端了,哈哈哈!大喜!大喜呀……”
王超听到这里,一下子全明白了
“噗”地一下,因为气得像个蛤蟆,王超再也捂不住,大肠都气得从肚子上的豁口喷了出来,嘴边缓缓流下一道深红色的血迹,王超指了指狗头儿,仰面栽了下去
狗头儿吓了一跳,赶紧提马往陈飞扬身边靠了靠,忐忑地道:“这……这咋还让说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