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_167
==第170章==
夜黑风高,弦月藏在乌云后若隐若现
东宫四处嘈杂至极,到处都是哭声尖叫声与杂乱的脚步声,映照着这满院的火把光,平添了几分紧迫的气氛
晋王火急火燎的命人四处搜寻太子,甚至连太子各嫔妃及太子妃那处俱是一一查了,却依旧没有找到太子的踪迹晋王知道太子一定就在东宫,因为之前有暗线禀报太子在东宫已经歇下,可如今却是人悄无声息便没影了
此次晋王逼宫,逼的并不是熙帝的宫,因为在晋王心目中熙帝如今已经不行了,不过是在拖日子逼宫的目的就是杀了太子,只要能趁其不备剿灭太子与萧皇后在宫中的势力,其的自然好处置,扣一个谋害熙帝的帽子在太子头上也不是不行,毕竟结果由胜利者来书写
哪知太子不见踪迹,东宫大门处又攻来一队禁卫军,口中声声喊道‘陛下醒了’
见到发生的这一切,晋王仿若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尾,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一瞬间想了许多许多,机关算尽,势头极好,居然在关键处出了岔子还有父皇居然醒了,若是知晓自己的所作所为,会放过自己吗?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划过,晋王目眦欲裂,按耐住心中的急躁与不安等等情绪,命身旁的属下去前头牵制来人,并确认此消息是否属实,另一边派人继续寻找太子只要能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杀了太子,并不算完
晋王所想并没有错,只要太子身死,可以还转的余地还有许多例如可以对熙帝说,因着自己怀疑太子谋害了熙帝,情急之下才会逼宫,这也是为何叛军主攻的是东宫这处,而不是紫宸殿
另外,熙帝对晋王一向偏爱,在太子身死的情况下,很可能会选择袒护自己优秀的儿子毕竟人已经死了,而合适的继承人也只有晋王
场面顿时混乱了起来,站在原地的晋王想了许多许多如今成败只在一遭,只要太子死
是的,只要太子死!
有人慌慌张张连滚带爬跑了过来,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欣喜
“太子、太子死了……”
“说什么?”
“晋王殿下,太子死了,在院子里……”
晋王心中一紧,疾步与来人赶向那处到了之后,果然见到太子一身鲜血,横躺在园中的一处花圃下
亲自上前辨认,又试了鼻息
真是太子,果然死了
晋王的手微微颤抖着,这会儿已经没功夫去考虑到底是谁杀了太子,太子的尸首又怎么会出现在搜查过几次的地方,急急对属下吩咐两句,便往东宫大门那处去了
东宫大门那处,对持还在继续着
两队身着同样铠甲,却分属两处不同阵营的人,气氛怪异的呈对持状态守着大门的那队人马面色怪异,行举似有犹豫而与们对持的那一大队人马,看似来势汹汹,但除了嘴里喊了几句‘陛下醒了’,并未做其,似乎双方都各有顾忌
人群里突然出现一阵骚动,晋王疾步走了过来,在身边已经有人۰大声禀报到底发生了何事
晋王一脸诧异又夹杂着惊喜望着对方领头的将士,问道:“此事当真,父皇真的醒了?”
对方人群中走出一人,正是张指挥使
表情有些怪异,道:“陛下已经清醒,知晓宫中发生了乱子,特命属下前来镇压晋王殿下,还不快快责令这些人放下兵器”
晋王身边的人皆是面面相觑
晋王却是激动呼道:“是张指挥使”似乎确认了对方身份,就确认此人不会作假,赶忙命道:“还不都放下兵器!”并自己率先摔了手里的剑
所有人都愕然,根本没想到晋王会如此爽快张指挥使倒是意识到什么,一时也来不及多想来的之前,熙帝说的非常清楚,不要伤了晋王张指挥使也算是熙帝的心腹,自然明白陛下心中复杂的想法
只是个听命当差的,上面人的心思不愿多猜,既然熙帝说不要伤了晋王,自然有的道理
正在酌量怎么对待晋王,到底是以叛军首领还是皇子之尊,就在此时,发生了异端
谁都不知道这只箭矢是从哪里来的
这是一只非常普通,精铁铸造的箭矢
漆黑箭身,尖利的箭头
这么多人聚在此处,却直直射向晋王,在对面张指挥使愕然的眼神中,直接轰上了晋王的脑袋
力道极大,当场便将晋王半边脑袋射没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
一声尖锐的尖叫声划破夜空,“晋王殿下死了——”
“晋王殿下死了——”
这边还处于混乱之中,那边东宫里跑出来几个人,仓皇的大叫着‘太子殿下死了’
场面顿时更加混乱了
离东宫大门不远处的一处阴影里,一人悄悄隐没了身形无人看到此人,估计只有天上的月儿才看到刚才那支夺命的箭矢,其实是由此人射出的
只是谁又会去关心此事呢,没有人关心
宫外,暗战也在上演着晋王既然亲自带着人前去逼宫,自然有统筹大局之人与出谋划策并运筹帷幄,此人就是许向荣
一处不起眼的私宅,无人知晓此地竟是此次宫变事件的中心点,所有指令俱是由此处发出,不时有暗夜疾驰的骏马奔向此处,将各种消息传递而来并传出
宅子中灯火通明,许向荣衣衫整齐,端坐于书案后,看其的样子似乎打算彻夜不眠
不过也确实,这种时候谁又能睡得着呢
这处私宅还聚集着几名晋王的幕僚,个个蠢蠢欲动,又或是焦躁不安,估计此时也就只有许向荣能保持住平稳的情绪但见其手指不停的紧捏又松开,时不时的敲击桌面,就知晓其实心中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成败在此一遭
此次逼宫许向荣曾估算过,有近八成的希望会得偿所愿一旦成功,许家的地位将再不同寻常,几十载筹谋只在一遭,许向荣心中满是兴奋与激动只是这人素来性怪,即使是高兴也是不愿表露出来,整张脸反而显得极为冷肃
大抵只有严霆能从其眼中越来越深的颜色,能看出其内心的骚动
真的要成了?
哪怕严霆一向表现的对什么都无动于衷,也难免有些愕然
不是没听许向荣说过自己的宏伟大业,但真正参与进来,先不提其中所费的心思,在面临成功到来的前夕,严霆除了有些惊喜,还有些茫然
“这会儿宫里大概正乱着”
许向荣站了起来,来到窗前望着外面浓黑的夜色嘴角挂着浅笑,清幽的月色与屋内灯光在脸上交杂出一种诡异的颜色
“靖国公府的人这会儿大抵还在睡梦之中,们不会知晓此时宫里发生了什么就算有人前去通风报信也没用,宫里面的人一个也出不来”
为了这一日,许向荣可是策划了许久,宫里能策反的俱是策反了,几处宫门外也早已派人埋伏,包括靖国公府所在的那处大街,暗里也早被人围了起来许向荣把手里能动用的力量全部动用了,成败只在此一遭
不过在许向荣心里,没有失败,因为实在找不出失败的理由
“等到明日天亮,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说到这里时,许向荣低低的笑了起来,久久不歇
另一边,一处宅邸之中,景王和骆怀远正坐在那里闲聊
景王一直默不作声,只是手指不停的磨蹭着茶盏的边缘处,而骆怀远嘴里有一搭没一搭与说着话只是见这两人不停瞄向门外的眼神,与越扯越远的话题,就能知晓其实们并没有表现的那么淡定
“这严蛮子怎么还没回来!还有在太子身边埋的那处钉子如何了?周太医能掌控的住时机吗?”骆怀远终于忍不住问道
没有人回答
景王素来冷静自制,这会儿也是内心翻滚不休数十载的努力就只看今朝,这是与云王商议许久,才商议出来最为简单也是最便捷的办法了办法自然是骆怀远想出来的,也只有会使出这种并不光明正大,甚至有些下三滥的手段
与景王商议之时,骆怀远心中还怕对方不会同意,没想到这看似正经的老五其实一点都不正经,也是懂得非常时机用非常办法的
骆怀远自然不知晓景王心中早已有了想守护之人,若是只有景王一人,按的性格大抵不会如此‘积极’,可是有了她还有两个孩子,又怎么忍心舍了她与两个孩子而去?
不折手段又有何妨!也不过是想求条生路!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动静,紧跟着一个满脸络腮胡子身材魁梧的大汉走了进来
“如何?”
一向淡漠的景王难得表现出一副关切的模样,这让严蛮子心里感觉有些怪怪的想出声调侃几句,一来云王在此,二来也知道此时乃非常时刻,倒也没有搞怪
“幸不辱命!”严蛮子拱手道
骆怀远顿时感觉心中一松,景王也不禁露出一分喜色
……
许向荣正与严霆描述着日后晋王登基后的种种情形,这个素来低调沉稳的人,在面临成功的前夕,也忍不住得意忘形了起来
突然,一阵乱声大作,外面似有火光
管家急急的步了进来,面色沉凝又隐含着慌乱
“世子爷,咱们、咱们这里似乎被围了”
许向荣大拇指上的扳指,‘啪’的一声被其捏碎
“被围了?”满眼不信
别说许向荣不信了,管家也不信,可莫名其妙突然出现了一队黑衣人往这处宅子里闯虽宅子里护卫不少,被挡了回去,几处大门也被关上了可听外面的动静,就知晓来人并不少
就在这说话间,外面的杂乱声更大了,似乎来人已经闯了进来,与宅子中的护卫厮杀起来
许向荣的心忍不住一沉
到底是谁?
宅子外面的大街上,伫立了一群人,衣着俱为深色为首一位四十些许的模样,面白无须,皮肤白洁光滑,唯独眼角有着细细密密的纹路
“给看紧了,一个都不要让跑了”(接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