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自杀谋杀
那驼背老者说着,眼睛泛起了红
“不光是尸体不见,连那梁上的白绫,都不见了来人都说张大来疯了,难不成那吊死的人,还能自己跳下来走不成?”
“在四周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于是又想着,莫不是董家怕事情闹大了,把尸体给收了回去可去了之后,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董家正在出殡,抬了两口棺材们说,闺女梅娘得了恶疾,突然人就没了,肚子里还揣着个娃儿她那婆母,看她像亲闺女似的,想着一尸两命,一下子没撑住,也走了”
池时眉头轻蹙,“董家之前可不是这个态度,棺材是空的,们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老者一听,拿着袖子擦了擦眼泪,“老汉当时糊涂了董家人并不理会,就将那棺材下葬了当是们怕梅娘上吊,土地庙中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闹大了脸上无光”
“于是就把她给敛了,给那姑娘留个体面梅娘自幼就没了娘亲,除了糊个纸人,也没有旁的本事她生得好,有一回替上街去买画纸人的颜料时,被那福瑞镖局的少东家瞧见了”
“转头便登门求亲了想着董家不说家大业大,至少也能保梅娘一辈子衣食无忧,哪曾想得……当时想着,她活着的时候遭了罪,又何必让她死了之后,再落人口舌”
池时没有说话
她能够理解张大来的想法
人言可畏,即便梅娘死了,即便她是被人侮辱了,但是她在山庙失贞,还气死了婆母,这件事若是传出去了,她是要被戳几十年脊梁骨的
梅娘父亲以为董家让她入土为安了,可董家前脚将她扫地出门,又怎么可能后脚做了无事人呢?
其中定当是有隐情的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老汉虽然伤心欲绝,但人活在世上,总归是要向前看的可过了三个月,祐海城又发生了一桩大案”
池时听着,给了周羡一个眼神,示意这就是她正在查的案子
“是说孙占在野湖边杀死邓秀才之事?这事同梅娘有什么关系?”
张大来听着池时的问话,有些激动起来,“一定有关系梅娘死后,家中便只剩下一人,没有纸人要扎的时候,便去野湖边钓鱼”
“就在凶案发生的那天,在野湖边的草丛里,捡到那对玉蝉,这玉蝉是梅娘的母亲留给她的,她一直挂在腰间,从不离身”
“就在她悬梁自尽那天,玉蝉都还在的那日发现尸体不见了之后,仔细的找了,土地庙那会儿有香火,地面十分的干净,若是玉蝉落了下来,不可能瞧不见”
“可若是董家人将她下了葬,这玉蝉又怎么会突然出现?那孙秀才同邓秀才,都是体面人,还能撅人墓不成?当时便觉得不对劲”
“然后悄悄地去董家寻人打听了,当时伺候梅娘的老妈妈说,董家人突然收到了一封信,然后慌慌张张的叫人去买了棺材,里头根本就是空的,们连祐海城都没有出过”
“更不用说,趁着不在的功夫,把梅娘敛了”
张老汉说着,抱住了自己的头,“那的梅娘呢?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凭空不见了?是谁把她带走了?她现在又在哪里?那邓秀才死的地方,怎么会出现梅娘的玉蝉?”
周羡听着,皱了皱眉头,虽然不知道池时为何要查什么孙秀才杀死邓秀才的案子,但张家的事情,听了个清楚明白
“当年没有报官么?张梅的尸体不见了,又在凶案现场捡到了玉蝉那是杀人案,两个案子相关联的话,县令一定得全城搜捕”
张老汉点了点头,又沮丧的摇了摇头,“寻了当时的王捕头说了王捕头说,们那么多捕快,把草翻了个遍,都没有瞧见那玉蝉,怎么着就找到了?”
“没有人能够证明,的的确确是在现场捡的,若是无关人士,也就罢了,可偏生那是闺女的玉蝉但是还是带着,去了董家,开了梅娘的棺”
周羡同池时对视了一眼,惊讶的说道,“棺中有人?”
“没错,棺材中的确有人董家人说失心疯了,梅娘是病死的,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土地庙受辱,悬梁之事是受不了独女离世,臆想出来的”
“又说梅娘没有孩儿,她死了之后,董家早就把她的嫁妆还了回来那玉蝉自然是在其中的,拿着去报官,简直是胡闹”
“曾经有那么一瞬间,都以为自己是真的疯了,全都是自己个想出来的可是不能骗自己,梅娘哭着跑来找的场面,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怎么会失心疯呢?”
“那棺材里的骸骨,根本就不是家梅娘的她身材纤细,像了她阿娘,那手臂,就跟小酒盏似的身量也不高”
“可是没有人相信说的话王捕头把玉蝉还给了,又告诉说,梅娘是悬梁自尽的,就算大人受理了这个案子,最好的结果,也只是查明那个采花贼是谁”
“可是事情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梅娘都成了一堆白骨,人家抵死不认,又有什么办法?再则,就连山庙受辱之事,是否存在,都没有人能够证明”
“毕竟梅娘已经死了,董家人压根儿不承认这个事情”
池时听着,摇了摇头,“说得不对,梅娘极有可能,并非是自己悬梁自尽,而是被人杀死的”
张老汉一惊,猛地抬起头来,“九爷,您说什么?”
池时仰起头来,看了看这屋子的房梁,“去土地庙挂过假人了,那里屋梁很高,是怎么挂的?”
张老汉的脸一下子煞白,“搭梯子九爷您是说……”
池时点了点头,“梅娘身量矮小,又是女子去的时候,梅娘脚边,可有凳子?”
“没……没有……”张老汉说着,哭了起来,猛的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是想差了啊!当时冲进去,看到梅娘悬在梁上,想把她抱下来,却抱不到”
“若是有凳子,怎么会抱不着?着急上火,转身就去喊人了……指不定,指不定杀死梅娘的凶手,当时就躲在那庙中啊!……”
“可是,女儿一个闺中妇人,又是谁这么狠心要杀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