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抵赖的是乌龟
贺林晚点了点头,对春晓道:“在这等着,自己上去”
春晓乖乖地站住没有动了
那婆子做了个请的手势,贺林晚没有再看她,当先朝着不远处的马车走去,婆子跟到马车前就停住了,贺林晚不等她开口就自己掀开了车帘子上了车
李毓抬头看到贺林晚第一句话就是:“怎么猜到是的?”
贺林晚扯了扯嘴角,刚想讽刺李毓两句,却在看到坐在身边的那个小小的身影之后哑住了
李毓微微微挑眉:“怎么不说话了?不欢迎……们?”
小木头在一旁看了看李毓又看了看贺林晚,有些紧张地道:“贺姐姐,和世子哥哥来给送行,不高兴么?”
贺林晚表情一变,瞪了李毓一眼,看向小木头的时候却温柔了起来:“怎么会?当然高兴,只是没有想到……们会来”
小木头闻言立即又开心了起来,李毓戏谑地看了贺林晚一眼
贺林晚没有再搭理李毓,她坐到李毓对面,将小木头拉到自己身边询问了一些最近的琐事,听着小木头轻快又絮叨的声音,贺林晚脸上一直带着笑意
李毓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偶尔懒懒地将目光投注在这对姐弟身上,马车里的气氛竟然出人意料的和谐
小木头将自己最近发生的有趣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感觉有些渴了,下意识地就对着贺林晚撒娇道:“姐姐,渴……”说完之后才发觉不对,有些不好意思地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贺林晚
贺林晚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小木头,摸了摸头上软软的头发:“喝慢点”
小木头看了贺林晚一眼,红着脸抿嘴一笑,捧着茶杯小口小口的喝水
贺林晚看向李毓,正要说话,外头却想起了嘈杂声,像是又有不少马车出了城门,往这边来了
贺林晚算了算时辰:“来找有什么话要说?外头人快要到齐了,再不说一会儿人一多就走不了了”
李毓看着贺林晚,却突然道:“小时候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贺林晚低头想了想:“大概是想着自己若是男孩子就好了吧?不太记得了”
李毓嘴角溢出一丝笑意“那小时候有没有觉得自己非做不可的事情?”
贺林晚淡声道:“没有”顿了顿,她又道,“现在有了”
李毓微微掀开一些车帘子往外看了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小时候的心愿是希望父王能有用一点,而想要成为一个祖父那样的人等到发现这些都不能实现的时候,便有了这一生非做不可的事情”
贺林晚不知道李毓为何在今日这个时候会提起这个问题
“作为男人,心中有一个目标是好事”
李毓收回手,帘子落下,直直的看着贺林晚:“是么?那知道薛行衣心中的目标吗?”
贺林晚听到这个人名眉头不由得一蹙,随即很快又松开了:“问?这与何干?”
“因为接下来这一路将要与同行”李毓似笑非笑地看着贺林晚,语气凉凉地道
贺林晚闻言不由得愣住了:“什么?”
李毓道:“薛行衣自请外放去江南做县令,陛下答应了,不过陛下将的外放之地由江南改到了登州府蓬莱县所以问对薛行衣此人了解多少”
贺林晚沉默了片刻,平静地道:“不了解”
李毓闻言弯了弯嘴角:“猜想也是”
贺林晚心情有些不好,她瞥了李毓一眼嘲讽地道:“还想收买不成?”
李毓摇了摇头,半真半假地道:“对于不喜欢的人,比较倾向于让消失而非收买薛行衣素有才名,与接触过几次,绝非可以随意糊弄之人此去山东,为的怕是公孙那些人手中的兵权”
贺林晚皱眉:“想杀了?就算没了,皇帝也还会派别人”
李毓冷淡地道:“别人至少有弱点,能收买利用”
贺林晚顿了顿:“任何一个人都是由弱点的,也不例外,不是找不到而是没找准”
李毓轻哼一声:“不是不了解吗?”
贺林晚没有理会李毓莫名其妙的脾气,她正色道:“既然答应了会救公孙家就会做到,先别插手山东的事情”
李毓看着贺林晚冷声道:“贺林晚!什么时候轮到命令了?”
贺林晚气笑了:“李毓,和李小恒果然是亲兄弟!”
李毓冷着脸看着贺林晚
贺林晚刚想说话,转头一见小木头正转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来回好奇地打量她和李毓,想着不能给小孩子树立脾气暴躁的坏榜样,于是她将声音放得轻柔了些,对李毓哄道:“这是生得哪门子气?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哪里敢命令世子您了?不让杀是因为还有些用处,等山东那边的事情一了,兑现了对的承诺,谁还管死活了?”
不知道贺林晚哪一句话取悦了李毓,李毓的脸色立即由阴转晴了,斜睨了贺林晚一眼:“这可是说的?”
贺林晚看了看小木头,对李毓好脾气地点头微笑:“是说的,可以签字画押的”
李毓轻哼了一声:“罢了”
贺林晚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不过想到以后小木头还要赖这位大爷照顾,贺林晚决定还是忍了,她对小木头温柔地道:“姐姐要走了,以后要乖乖的”
小木头点了点头,眼底流露出一丝不舍,软软地道:“什么时候回来?”
贺林晚想了想:“明年”
小木头在心里算了算,撒娇道:“不能早点回来吗?讲故事给听”
贺林晚失笑,正要再宽慰小木头几句,李毓却是突然道:“小木头,这位贺姐姐跟姐姐是不是很像?”
贺林晚瞪了李毓一眼,不想却听到小木头道:“有时候像,不过仔细想想又不像了”
贺林晚闻言不由得愣了
李毓玩味地问:“哦?哪里不像了?”
小木头闻言看了看们,又左右看了看,然后才小声道:“告诉们,们可别告诉姐姐贺姐姐比姐姐温柔多了,姐姐可凶可凶了!”小木头说完之后还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贺林晚:“……”
李毓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贺林晚拿起桌上一个茶杯就朝李毓砸去:“李毓找死!”
小木头在一旁脸色古怪地嘟囔:“就是这样……现在又有些像了”
贺林晚眯眼看向小木头,可怜的小木头下意识地迅速爬到了李毓身后,只露出个小屁股尖儿
李毓轻咳一声,忍着笑道:“好了,别闹了”
贺林晚一把抓住了小木头的脚,小木头吓了一跳,又笑又叫,贺林晚无奈地把拉过来抱在自己的怀里:“嘘!不打!”
贺林晚怀里熟悉的温暖让小木头渐渐平静下来,抱住了贺林晚的腰,乖乖地用脸蹭了蹭她的脖子
李毓看着们,突然道:“之前说的那个关于梅园的提议,考虑得如何了?”
贺林晚没有说话
李毓用诱哄的语气道:“不先听听的条件?如果很容易做到呢?”
贺林晚原本不想答应的,但是想着怀里的小木头如今也只有梅园这一个容身之所了,她还是抬起了头:“说吧”
李毓展颜一笑,看着贺林晚轻声道:“从今日开始,五年之内心里不能有任何人,也不许与任何人谈婚论嫁”
贺林晚再沉稳,听了这话也忍不住脸色一红,她看了看怀里的小木头,恼怒着小声道:“李毓!疯了吧!”
李毓没有理会,只是定定地看着贺林晚认真道:“这很简单,对吗?”
对上李毓的目光,贺林晚冷静了下来,她仔细想了想,撇开这个条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对贺林晚而言这确实是一件很容易办到的事情,她今年只有11岁,再过五年她也不过16岁,完全可以避开与人谈婚论嫁的事
至于不让自己的心里住进任何一个人,这就更容易了
贺林晚慢慢吸了一口气,吐出一个字:“好”
李毓朝着贺林晚伸出手
贺林晚莫名其妙:“做什么?”
自认为见多识广的小木头小声对贺林晚道:“世子哥哥要跟击掌盟誓!”
贺林晚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想要重重地给李毓的手来一下,不想还未拍下去就被李毓一把握住了
“……”
李毓一边抓住贺林晚的手,一边面不改色地用自己的小手指勾住贺林晚的小手指,再用大拇指在贺林晚的大拇指重重地按了一下
“誓成了!抵赖的是乌龟!”
看着李毓微皱着眉头顶着一张俊脸一丝不苟地做着这么幼稚的事情,贺林晚恍然想到了好些年前,年纪尚小的她一把抓住了一个少年的手,强迫地勾着的手指与大拇指对着大拇指地印章:“印上手指印就誓成了!抵赖的是乌龟!”
贺林晚突然就没有脾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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