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长安见
“主公!”
许褚、阎行二将翻身下马,向罗征施礼
罗征却不看二将,目光径自穿过二将看向了后面
“曹操!”
罗征面带笑容,并没有咬牙切齿,也没有横眉怒目
现在的曹操只是个失败者,天下大势滚滚,就算让曹操逃到江东,也不可能再威胁得到自己正所谓民心向背,面对一统大势,纵然秦皇汉室复生,也不可能扭转大势
古之枭雄从来都是借势而起,没有哪个是逆势成就霸业的
纵然汉高祖刘邦能以弱搏强,那也是因为项籍决策失误甚至不得人心
“乾王!”
曹操勉强拱了拱手,可能是因为操劳过度,近年来又一直在颠沛流离,与罗征的容光焕发相比,这代绝枭雄就显的有些颓废,形容枯犒的没了样子
罗征听到这声乾王,百般滋味涌上心头,大生感触
良久,始喟然道:“天下分崩,雄群并起,然纵观当世,唯征与孟德可为英雄也!余者袁术、袁绍、刘表、吕布之流征皆视之为土鸡瓦犬耳,纵然一时得势,亦难成大器唯孟德雄才大略,乃征心腹之患,十数载来,征无时不刻欲除孟德为快,纵然令袁绍之流坐大征亦毫无所惧,破之易如翻掌今得孟德,征平生与愿足矣!”
曹操眼里有神光闪过,心中不无自豪
能被凶威盖世的罗征如此忌惮,纵然身败被俘,也足以自豪了
然而想到大业未靖心头又不免恻然
曹操怅然道:“今操为阶下囚,不知乾王欲如何处置操?”
“来来来孟德且入内叙话!”
罗征上前执住曹操手臂,一边往里走一边道:“征一直有个心愿,孟德可知?”
曹操讶道:“不知乾王有何心愿?”
罗征道:“征这一生,有凡非的经历,却不足为人道也,纵亲如子女亦不能诉然枭雄寂寞,征虽视孟德为心腹之患,可夙夜忧思,却尝思若能与孟德畅论天下势,那该是何等畅之事帝皇无情君王无友,征欲得一知己而不可求,然纵观天下,余者皆碌碌,怎配与征为良知益友,唯孟德与征心性相投,可为知己,不知孟德以为如何?”
曹操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道:“蒙乾王盛赞操不甚荣幸!”
罗征知心事,也不多说,亲自将曹操请到内堂,设宴款待
方才那番话并非虚情假意确实是内心的真实写照
罗征有着两世为人的特殊经历,征战十余载,随着天下一统的临近的心态也发生了许多变化,深感君王寂寞欲得一知己而不可求
贾诩、法正、高顺、赵云、许褚、阎行等虽可为良知益友,但却是的臣子
君有君威臣有臣纲,僭越不得
年代的背景,约束着人们的思想
身为臣子,贾诩等人要做好臣子的本份,这个年代的思想,决定了贾诩等人无法与罗征这个主公成为良知益友,所以罗征这个现代人会觉得寂寞
正因如此,罗征只有在几个闺女承欢膝下时,笑容才会多一些
能和枭雄为友的,只有枭雄
正如罗征所说,纵观天下除了曹操,其人只配为臣,不配为友
如今北方已经统一,只剩下荆扬半壁的孙权、刘备还在苟延残喘,罗征的眼界和心胸已经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杀不杀曹操,其实已经无关大局了
若说私怨,其实罗征对曹操并没有私仇,反到是当年手段稍嫌狠辣,率军征伐关东时灭了曹氏宗族,这些年更先后杀了曹仁、曹昂、夏侯渊、夏侯惇、曹洪、曹纯、夏侯尚等曹氏与夏侯氏宗族的大将,其中更有曹操的儿子,与曹氏与夏侯氏有深仇血恨
不过这些都是小节,若曹操能够放下一qiē,罗征不介意与交个朋友
十月,淮南、庐江二郡平定
罗征以高顺为征东将军,镇守淮南;张辽为征南将军,领江夏太守,镇守夏口
又下令对现有屯田兵进行整编,于荆襄、淮南、中原、河北各建三座屯兵大营,每营制二十万人,开荒垦田,兴修水利,以积蓄钱粮兵马
又以甘宁为水军大督都,于赤壁乌林兴建水军大寨,招募南人训练水军将士
十月末,罗征班师回朝
大军方到洛阳,天降大雪封路,只得入洛阳休整
自董卓入京计,洛阳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被西凉军阀战据,一直兵灾不断,昔日繁华的大汉都城早已破败不堪,虽然在罗征灭掉李傕后,洛阳又慢慢恢fù了人气,但比之罗征经营十余年之久的长安还是大有不如,集市远不及长安繁华
大雪断断续续,一个冬天都没有停下
罗征只好在洛阳过了年,直到来年开春积雪融化,才班师回了长安
荀彧府上
荀攸在家将的带领下,进了内院,就看到荀彧站在台阶下相迎
“文若!”
荀攸停步,远远的拱手,心绪复杂难明
荀彧迎上去,打量了荀攸半晌,才叹了口气,问道:“公达近来可好?”
荀攸苦笑道:“漂波无定,改军之臣,能好到哪里去所幸乾王看在文若面子上,尚能以礼相待,不致加罪于身这不刚到长安,就命人将吾送来文若府上”
荀彧一边往荀攸往里让,一边问道:“公达今后有何打算?”
荀攸道:“先上文若府上借住一阵子再说吧!”
荀彧道:“可有意致仕?”
荀攸摇头叹息道:“曹公基业不存,吾暂无致仕之念!”
随即又开玩笑道:“日乾登基,文若便为宰辅,不会连吾也养不起吧!”
荀彧摇头失笑,却委实没有多少说笑的心情,道:“公达既暂无致仕之念,那就先在府上住下吧主公尚在城中赐两座宅子,公达若住的不习惯,稍后可去看看,两座宅子若有中意的可搬过去住,把妻小先安顿下来,回头过些田产给”
荀攸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跟着荀彧进了内堂(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