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致命弱点
苏鲤继续道,“二殿下,自古高处不胜寒,那个位子非贤德又心狠之人不能坐贤能包容天下,福泽黎民百姓;狠能剔除奸佞,整治朝纲,外御强敌中宁存了五百年,早已风雨飘摇,南宫戬一再挑衅,皆是看到中宁的内政不稳国力衰退若是再祸起萧墙,兄弟反目,只会给更多强霸的机会不是在下妄言,即便二殿下此时坐上那个位置,也不能力挽狂澜,必定坐不长久”
赵励闻言脸色苍白,她是始皇后传人,或许能一言断生死,“,是说本王无缘那个位置?不是真命天子”
苏鲤目不斜视地看着,“若论聪智,二殿下聪明有余,慧智不足若论武力,二殿下不及赵昶征战杀场威震四方若论治国,二殿下谋算太深,私利心重,不能兼容天下整个人都有缺陷,不是最佳人选”
赵励眉目渐寒,“苏姑娘的意思,天下唯赵昶能胜任那个位置?
苏鲤却摇了摇头,“赵昶虽智勇双全,心怀天下,却做不到绝情狠历最致命的弱点,就是重情儿女私情,父母兄弟亲情,袍泽之情,在心中比那个位置更重只要有了这些弱点,就不配坐那个位置,必误国”
赵励闻言震惊,没想苏鲤与赵昶如此亲近,竟也不看好
心里的涟渏慢慢平复,“照姑娘如此说,那中宁的天下,们兄弟四人竟无一人能胜任了?”
苏鲤板着脸,“不好说只能讲,中宁目前的天下,没有赵昶不行,如擎天柱,震慑四方而朝中无二殿下也不行,纵横捭阖,唯从容太子重疾,四皇子腿残,中宁的将来何去何从?也看不透只能说世事造就人,就看谁的造化大了自古兄弟一心其利断金,内政猛于虎朝纲不稳,强敌必侵,到时一切都无定数,二殿当知是何意!”
赵励闻言感触颇多,不由敬重地对苏鲤拱拱手,“听姑娘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赵励受教了”
“二殿下谦虚”
赵励眸光闪烁,还是决定告诉她,“秦昭和杜玉楹已经由三皇弟安排人护送返京了”
苏鲤闻言一怔
秦昭和杜玉楹与南宫戬勾谋陷害她,这一场风波无不是由们二人起,没想赵昶没动们一丝一毫,竟还好心地派人护送们返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见苏鲤皱眉,赵励继续道,“岳母死了,秦昭废了,玉楹失身于,三皇弟做主已经把玉楹许给秦昭作妾已派人把消息先行送往皇宫和秦相府,想必秦昭与魏三姑娘也很快就能和离......”
苏鲤一下子恍然
秦昭先虐死了七夫人,后又与玉楹苟且,魏国公魏坚在京中即便心再大,也难免受人诟病耻笑,肯定不堪其辱,必断了与秦家姻亲那魏子秋就真正解脱了
而大师母死在秦昭手中,玉楹心再硬,也不可能毫无芥蒂否则,当初她废秦昭时,她连房门都没出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而秦昭废了,除了媚儿,秦昭无儿子,秦家也就绝了根秦相必定恨极玉楹
如今赵昶又把她许给秦昭,让秦昭把她带回京城秦府秦昭今后不能行人事,心里扭曲,必定想着法子折磨玉楹而只要玉楹在,秦昭与南宫戬勾结的证据就在,她就是秦相心中的一根刺,定然也不会让她好活
怎么看,玉楹将来都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苏鲤闭了闭眼,赵昶出手,不可谓不狠!
软刀子磨人,不可谓不残忍!
苏鲤看向赵励,“不知二殿下将来与秦家......”
赵励急忙打断她,似极欲与秦家撇清关系,“秦家只是外祖家......”
只是外祖,是她母妃与秦家的关系,而是皇帝的儿子,今后自然不会再有利益纠葛
苏鲤心下了然
秦昭与南宫戬的勾结,皇上已然知晓,即便此事与秦相无关,秦家也永远背上了通敌卖国的罪名皇上即便不诛秦家九族,秦相也得自褪一层皮谢罪,今后再难得皇上信任
朝中都是见风驶舵之人,秦家出了此事,朝臣都要绕着走二殿下肯定更会竭力摆脱秦家的负累,秦家今后自然不再是的助力
赵昶真的做到了,凭着一个秦昭,就彻底斩断了二殿下与秦家及魏国公府的关联
甚好!
于是苏鲤笑了,“二殿下是明白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赵励意会地点点头
话说开了,赵励心结也打开,便起身告辞,“如今本王在云锦的事也基本了了,不日就要回京,苏姑娘要做好起程准备”
“晓得,多谢二殿下”苏鲤站起身,对一礼
赵励很受用,轻一点头,跨步走出屋子
苏鲤坐在椅子上想了许久才唤星辰,“星辰......”
星辰端着茶盏从门外走进来,想必茶早凉了
苏鲤笑看着她,“陪去一趟孟府”
此时的孟府,灯火通明孟云天忙了一天,刚刚坐下端起茶盏,清风就进来通报,“公子,苏姑娘来了”
孟云天笑着放下茶盏,“快请她进来”
苏鲤披着厚厚的披风跨进门,看到孟云天,笑着掀掉头上的帷帽,轻柔地唤了一声,“孟大哥......”
孟云天早就站起身,宽袍大袖风度翩翩地看着她,目光温柔似水,“终于舍得过来寻了?”
苏鲤笑着慢慢走过去,有点不好意思,“知道忙着云锦城的事,不想过早打扰再者,心里......”还没想好
孟云天一甩袖子,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垂下眼睑,“过来坐”
孟云天与苏鲤坐在茶海前,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孟云天斟了盏茶推给她,“先喝杯茶暖暖身子”
虽说刚入秋,但夜间已然见凉,她一路行来,身子会受不住
苏鲤握着杯子喝了口茶,吐出一口气,“那日形势紧逼,替赵昶与南宫戬宣战,任性地让驱逐南祥的商人,如此大事,会不会令孟大哥为难?毕竟,一旦与南宫戬彻底翻脸,牵一发而动全身,朝局必然会受震荡,皇上会不会因此责怪孟家?”
孟云天品了口茶,摇头,“不会”
苏鲤焦急,“孟大哥,要对说实话”
孟云天放下茶盏好笑地看着她,“云锦城存世五百年,是始皇后留下的商业之都,历代皇朝都不曾派过一兵一将一任官员在商言商,是云锦城的规矩在这里只谈买卖,不论政权任何事都由商会说了算孟家的任何决定,皇上不会干涉,对与错,都不会责罚”
苏鲤抿了抿唇
孟云天继续道,“南祥的大商一直以来都以本国的丝绸瓷器茶砖等货品,在云锦交易们中宁的铁石硝石等各种贵重矿产,算起来还是们吃亏尽管如此,正常的交易,商会也无权干涉可此次不同,南宫戬搅乱拍卖会,屠戮‘蛇母族’,利用硝石制作火药,摧毁民房,威胁‘帝后山’,又挟持于......已然破了云锦城的规矩南宫戬和南祥的大商都居心叵测,当诛!当驱离!”
苏鲤轻轻点头
“当时,南宫戬以烟花为信号,让人炸了‘帝后山’,不知孟大哥事后可亲自过去查看?大师伯和二师伯们......”
孟云天郑重点头,“南宫戬不过是在虚张声势,‘帝后山’盘龙大阵已开启,岂是想炸就能炸的?的确安排了人在‘帝后山’附近放了火药,但却难近‘帝后山’百丈内,只是炸毁了旁边一处山石当时是不是以此来威胁,才让情绪激愤地要与拼命?
苏鲤一下子低下头
“的确以此威胁了,敢炸‘帝后山’,就敢与拼命,当时是想与同归于尽的”
“傻丫头,根本不配让如此做南祥失去,还有南宫肃和南宫扶苏而中宁失去......”孟云天眼眸微沉,声音低喃,“会有很多人都受不了......”
苏鲤闻言心里也翻腾的难受,揉了揉脸,“南宫戬识破了的身份,知道是打开了始皇后墓,便要离开赵昶,跟回南祥......不从,就兽性大发欲欺负是想毁清白,让赵昶受辱,绝了后路当时存了死志,用簪子刺伤了就发狠,命人炸了‘帝后山’......”
苏鲤深深低下头,“最后威胁让离开赵昶,否则就要毁掉赵昶的一切......得不到的,赵昶也别想得到孟大哥,南宫戬就是个疯子,是真的怕......”
孟云天叹息一声,“这就是决定离开赵昶住进二殿下宅子里的原因?小鲤,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如此做,才是中了南宫戬的毒计!”
苏鲤抿了抿唇没说话
孟云天继续道,“当日赵昶到了朝马镇驿馆,知道南宫扶玉是在装病骗,立马想到可能会有危险,折身疯一般地赶回云锦当时就出事了赵昶悔的肠子都青了,立马着一万‘翼龙卫’全城搜查当赵昶在庄子里找到秦昭和玉楹,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恨不能一剑宰了那一对狗男女......”
“终是看在的面子上没动玉楹......”
孟云天点头,“恶人自有恶人磨,如今玉楹被送往秦府,日后她定会知道活着不如死去”
苏鲤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