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油嘴滑舌
清风赶着马车刚出上阳别宫,皎洁的月色下,就看到一人正狂奔向着上阳别宫掠来待离得近了,立马拉住马缰绳,惊奇一声,“殿下……”
躺在马车里的苏鲤倏地睁开眼
不等清风跳下马车,赵昶一阵风似掠上马车掀开马车帘就钻进去
星辰按在剑上的手一松,不等赵昶开口,她非常识趣地钻出马车坐到了车辕上
苏鲤虚弱地支撑着身子,“怎么过来了?”
赵昶面色甚是不善,似是连夜赶来,身上都带着夜露之气,阴着脸不说话,直接将苏鲤拉进怀里,伸手就切上她的脉
苏鲤轻咳一声,苍白地解释,“无碍,只是有点累了”
赵昶声音很凶,“若不急着赶过来,为是不是连命都不要了?若是知道这般不要命地炼药,定然不会放独自前来”
苏鲤动了动身子,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在赵昶怀里,“只所以急着炼药,也是想早点解了哥哥的蛊毒早点回去,阿熠就在山脚下,可是见着了?”
赵昶摇头,怜惜地将苏鲤抱得更紧,用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可是还生的气?”
苏鲤‘扑哧’一笑,“听到心跳得咚咚响,难不成是在害怕还在生气?的气性在眼里就这么大吗?当时故意激,出了城就想通了若是跟着,止不定到现在还不能专心至致地炼药”
赵昶赧然一笑,手往下抚上她的腹部,低声喃喃,带着醉人的向往
“诸葛说,阿熠整天喊着妹妹,妹妹……是告诉,肚子里是小妹妹的?”
苏鲤抿着嘴笑,“是期盼着是个女儿,儿子有阿熠一个就够了,有个娇滴滴的女娃子,想想就特别美好”
赵昶立马裂开嘴笑了,“喜欢女儿,那咱们就多生,生上七个八个也不嫌多”
苏鲤立马脸黑,“赵昶,别太贪得无厌,一儿一女凑成一个‘好’字,咱们做父母的就已经圆满了儿女是缘分,不可强求”
赵昶颔首,“都听的”
可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既然阿鲤喜欢孩子,那自然要多多给她
赵昶来了,苏鲤心满意足,和说了几句话,就感到眼皮沉沉,不一会又睡着了
赵昶拉过身边的狐裘就裹紧了苏鲤身上,这一刻的心总算安定了
到了乡绅别院,赵熠竟然还没睡,趴在软榻的窗台上眼巴巴地望着大门的方向诸葛七只得陪着算算日子,已经三天了,南祥皇的蛊毒应该解了临走前特意叮嘱清风,只要南祥皇的蛊毒一解,立马就要把王妃带下山,万不可多作停留
跟王妃约的五日之限,若是她还从未上阳别宫回来,就说明已经出事了
要护着阿熠回京找殿下,中宁三十万大军绝不是吃素的南祥皇若敢对王妃不利,中宁军必马踏南祥,片刻都不会犹豫
突然大门声一响,赵熠立马直起小身子在软榻上站起来,手指着大门方向,“是不是娘回来了?”
诸葛七随即一个翻身就下了软榻,还未等出了房门,清风就直接将马车赶进了内院诸葛七立马回头看向赵熠,就见已经从软榻上溜了下来,赤着脚就跑过来
诸葛七弯腰想抱起,不想赵熠从臂弯里钻出去,推开房门就跑到院子里
此时赵昶已经抱着苏鲤下了马车,看到赵熠穿着单薄的小睡袍,赤着脚跑出来,那急切切,极欢喜兴奋的样子,令的唇角不由地勾起来
“阿熠……”赵昶的声音柔的能滴出水来
赵熠欢快地跑到赵昶身边,湛蓝的大眼睛比天上的圆月还要灼灼生辉,“父王,真的没死,阿熠担心极了”
赵昶一下子揪心了,望着儿子,心里温暖至极,“阿熠,外面冷,先回屋里一会父王再向解释”
诸葛七此时奔过来,直接从后面抱起赵熠,“殿下,来了”
赵昶面色不善地瞪了一眼,“若不来,母子俩都要出大事了”
诸葛七身子一僵,立马垂下头,“请殿下恕罪,没有照顾好王妃和小世子”
赵昶冷哼一声,直接抱着苏鲤进了屋,“都回去,今夜好好休息,明日再跟们算账!”
赵昶的声音凶巴巴的,诸葛七却似松了一口气,殿下嘴上虽凶,但心里并不是真的在责怪们只是太心疼王妃和小世子,容不得们受一丁点的伤害
诸葛七把赵熠放回屋里,立马和清风开溜
星辰不敢离开,她站在门外,“殿下,是需要先洗浴还是先吃东西?王妃晚上也未进食诸葛先生每晚都会给王妃炖上参汤,想必今晚也不例外”
屋里传来赵昶的声音,“将参汤端来,再备些小菜吃食,简单一些就好”
“是”星辰立马领命而去
此时,赵昶把沉睡的苏鲤放到床上,转身就看向赵熠
见小人一个,穿着软软的睡袍,光着脚丫站在屋中央,正瞪着大眼睛看满脸都是问题
赵昶解下披风扔到一边,又脱掉外袍,踢掉靴子,跟赵熠一样赤着脚站在屋子里,“是不是有什么疑问要问父王?”
赵熠立马点头,慢慢垂下眼睑,“跟皇奶奶在宫里的时候,偶尔听到宫女偷偷议论,说父王战死了……娘亲去为父王报仇,心里害怕极了后来舅舅来了,跟说,可以带去见父王和娘亲,没犹豫,便跟着走了”
“那可知错了?”
赵熠立马抬起头,“舅舅是娘亲的哥哥,为何要骗?那父王又是怎么回事?宫女们为何要偷偷那样议论?”
赵昶深着眼走到赵熠面前,“舅舅也不算骗,父王的确遇到了危险,差一点就真的战死了,娘,也的确是想为报仇可阿熠,这一切都不是轻易跟南宫扶苏出来的理由!可知,这一走,皇爷爷和皇奶奶该怎样的担心?有考虑过们感受吗?”
赵熠立马低下头,片刻抬起头,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泪水,“父王,若战死了,娘为报仇,若是有个不测,那阿熠该怎么办呀?父王,以后能不能不再打仗?”
望着儿子满脸的泪水,赵昶的心瞬间软的一塌糊涂,蹲下身,向赵熠伸出手,“过来,到父王这里来”
赵熠奔过来一下子扑进赵昶的怀里,伸出手紧紧圈住赵昶的脖子,小脸枕在肩头哭的一抽一抽的,“父王,阿熠极喜欢父王和娘亲,若是们都出了事,阿熠再也不会快乐,们再也不要撇下阿熠了好不好?”
赵昶紧紧抱着阿熠,听着孩子怕极了的语气,心就象被人狠狠揪住一样,也眼睛通红,哽咽着说,“父王答应阿熠,以后再不会有战争,父王和娘也不会再轻易丢下阿熠”
阿熠听了又哭的极厉害,两手紧紧抱着赵昶的脖子
星辰在外间听着赵昶和赵熠的谈话,眼睛瞬间就红了,她将参汤和膳食轻轻放到软榻小桌上,轻轻一声,“殿下,膳食放在软榻上,先用膳洗浴水立马就能烧好”
说完,星辰退出屋子,一转身就看到墨五站在不远处,正两眼深深地看着她
星辰一抹眼睛走向墨五,“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墨五根本不问星辰问的是哪一句,只沙哑地声音道,“算数”
星辰有点羞涩地看了一眼,“找个机会,便向王妃提亲吧!”
墨五黝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微微低下头应了一声,“好”
其实苏鲤在赵熠哭泣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她静静地坐在床沿,看赵昶哄着赵熠满屋子转圈,她依在床柱上未出声,有些出神地看着爷儿俩,心里却在这一刻有了决定
待赵昶看到她,立马抱着赵熠走过来,赵熠扭过小身子看到苏鲤,立马向她伸出双手,“娘……”
苏鲤笑着伸出双手要抱赵熠,却被赵昶直接将赵熠放到了床上,直接坐过来,关切地问,“星辰端来了参汤,可是想吃点?”
苏鲤摸着肚子,微微一笑,“确实有点饿了”
“等着”赵昶立马站起来,赤着脚就走向外间
苏鲤转身就看向赵熠,“阿熠见到父王可是放心了?”
赵熠的大眼睛里还噙着泪水,轻轻低下头,“娘,父王答应了,以后再不会轻易丢下阿熠也要保证,们要永远在一起”
苏鲤心疼地不行,她伸出手摸着赵熠的小脑袋,“娘答应阿熠,们要永远在一起,不再分开”
赵熠立马从床上爬起来,一手扶着苏鲤的肩头,一手向下指着苏鲤的肚子,“还有小妹妹,也要在一起”
苏鲤一笑,伸出手就抱住,“阿熠长大后一定要保护好妹妹,不要让受委屈”
赵熠立马点头,“不会象舅舅,永远不会骗妹妹”
苏鲤一听,眼睛立马一酸
此时,赵昶端着参汤走过来,看了她们母子一眼,轻轻坐到床榻上,搅动着碗里的参汤,“来,趁热喝了,最近太瘦了,明日咱们就先回南祥的京城,待养回些精神,咱们就回中宁”
苏鲤一怔,“哥哥的心疾还需要手术”
赵昶摇头,一脸的坚决,“的心疾是天生的,救不了这里条件很差,可想过手术的危险?南宫扶苏本身就是医术高超的大夫,若有办法,还轮得到来医治?”
苏鲤想想也是,心脏是大手术,这里的条件确实不适合做况且,哥哥刚解完蛊,身体条件也不允许立马手术而她,身子愈发重了,若是再进行几个时辰的大手术,她根本吃不消
苏鲤摸着自己的肚子不说话
赵昶直接道,“答应,待孩子出生后,南宫扶苏身子强壮了,再来南祥为手术也不晚如此年轻,南祥再穷,难道还养不好的身子?再说了,不是还抢了座金矿吗!”
苏鲤立马笑了,“阿霑的语气有点酸了,是不是也想打那座金矿的主意?”
赵昶立马轻嗤一声,极力掩饰自己的小算盘,“也就南祥穷在这样,将那座金矿当作宝,本王根本不稀罕即便南祥握着那座金矿,怕也不能顺利开采赫连骐已经知道了那座金矿的存在,也就明白了南宫戬的目地,不会轻易算了”
苏鲤闻言再不好说话,因为赵昶说的是事实而她也向哥哥建议了,哥哥并不信任她
苏鲤立马说,“阿霑,待哥哥再将养几天身子,一切无碍了,咱们就向辞行回去吧!出来那么久,母妃该担心了”
赵昶立马皱紧眉头,“还知道母妃担心?”
苏鲤立马掐了一把,“少阴阳怪气!还不都因为……”
赵昶头一侧立马用嘴堵住苏鲤的嘴
赵熠一下子瞪大眼,随后捂着小嘴笑了
几天后,苏鲤又去上阳别宫为南宫扶苏检查身体,确实已经无碍后,便向辞行南宫扶苏一怔,“小鲤,这便想着要回去了?”
苏鲤点头,“哥哥的蛊毒已经彻底解了,宫中御医医术都很了得,为调养身子不在话下想过了,待生下孩子,到时候哥哥的身子也强壮些,便再过来为做心脏手术总归,也用不了多久”
南宫扶苏垂下眼睑,“小鲤,真的不愿留下来帮?”
苏鲤一笑,“难不成哥哥想让赵昶三十万大军一直压在边境吗?是南祥的君王,一切都是们南祥的内政,留下来,名不正言不顺,会留下诟病
哥哥放心,回到中宁后,便会与云锦商会孟会长商议,扩大与南祥通商的规模,不出几年,南祥定能繁华起来”
南宫扶苏真的有点不舍,“小鲤,哥哥好不容易知道也来了这里,们就真的不能再象前世那样,生活在一起吗?哥哥不舍独自一人在中宁……”
苏鲤笑着扶在肩头,“哥哥就当远嫁了吧!如今赵昶对一心一意,已心满意足中宁是的家,就象南祥,是哥哥的家一样……希望中宁和南祥永远不要再有战争,哥哥是君王,当能做到”
南宫扶苏点头,“之前说过要赔偿中宁的话,仔细想过了,愿意与赵昶签一份永远停战协议沿金川河割五城给中宁南祥的东海盛产珍珠,哥哥便再送上一百箱上等的珍珠玛瑙,算是战争赔偿,更是哥哥给的嫁妆要求中宁把这五城划归到的名下,成为的封地,希望小鲤能够接受”
苏鲤一怔,“哥哥不必如此,在中宁深受皇恩,并不需要这些”
南宫扶苏摇头,“总不能让的妹妹两手空空的回去,也要天下人都知道,南祥也是妹妹的靠山,虽然贫穷,但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中宁人永远不能欺负”
苏鲤眼窝立马有些泛酸,“知道了,哥哥的心意领了”
南宫扶苏高兴地点着头,“赵昶来接了吧?让上山,要见一面”
南宫扶苏立马拿出大舅哥的派头,苏鲤很是无奈地一笑,“好吧!哥哥要手下留情,可不能把训得太厉害了,可是小心眼”
南宫扶苏轻嗤一声,“胳膊肘往外拐,这就心疼上了?”
苏鲤脸一红,“哥……”
南宫扶苏立马心情愉悦地哈哈大笑起来
五日后,赵昶带着苏鲤离开云阳山返回南祥的京城,一路之上,赵昶半靠在马车厢壁上,脸色都很臭
苏鲤用脚踢了一下,“瞧的脸拉的,都快成驴脸了,怎么,不服气哥说?”
赵昶立马坐正身子,“算那门子大舅哥?大言不惭就给了一百箱珍珠,真是小气!”
苏鲤好笑,“难道不值那一百箱珍珠?可是最疼爱的妹妹”
赵昶一怔,立马换上笑颜,“怎么能跟珍珠比呢?值整个天下……”
苏鲤立马气恼地又踢了一脚,“油嘴滑舌!”
赵昶一路很低调地带着苏鲤和赵昶回到南祥的京城,又非常自然地住进了孟家的酒楼此时,焦二虎已经在后院等着们了瞧的脸色,极不好
赵昶意会,将苏鲤和赵熠安顿好,就带着焦二虎去了书房
一进书房,焦二虎就皱着眉头道,“殿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