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又奶又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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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厉以自己很不习惯姿势,背着姜雨去了附近诊所
她虽然看着瘦,但并不是特别轻,许是长年练习芭蕾舞,脂肪量少,但肌肉量大,很结实
诊所里,一个年迈医生替姜雨检查了腹部,说道:“没大碍,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
同时,老医生望了眼门口横椅上低头看书裘厉,谴责地说:“看着人模人样,什么东西!”
裘厉听到了话,头也没抬,似乎对这样误解习以为常
姜雨见医生误会了;赶紧解释道:“您误会了,不是打”
“犯不着解释,没少遇到被男人家暴女人,不好意思去大医院,都来这儿看”
姜雨听到这话,联想到自己上一世,何尝不是如此
每每受伤,也是不好意思去医院,害怕遇到熟人,也怕被公众曝光
现在想想,真是太蠢了
霍城那个王八蛋,她决不能让这么舒服,上一世所受伤害,她定要从身上找回来
裘厉偏头望了她一眼,见她脸色不太好,终于还是阖上了书,走到她身边,漠然地说:“还疼吗?”
“好多了”
“那行,饿了,就先走了”
“嗯,谢谢送来医院”
医生一听到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指责道:“小姑娘,找是什么渣男啊,把伤成这样,一句话不说,居然要走了!”
姜雨再三解释:“真不是伤”
“甭解释”医生揪着裘厉衣服,将带到姜雨床边:“好好陪着女朋友,否则报警抓信不信!什么东西!”
裘厉不是设么好脾气人,用力一推,老医生趔趄着退后两步,险些摔在地上
可不会“尊老爱幼”
“这男朋友,真有暴力倾向啊!等着,马上报警!”
老医生转身出门,裘厉正要一把抓住肩膀,使力把老医生带了回来,重重撞在了病床边
就在这时,姜雨忽然握住了手腕
霎时间,皮肤相贴那种细腻触感,密密麻麻地爬上了裘厉心头
激得心尖一阵颤栗
过去,从来没有过这样感觉,哪怕和人接触,心也不会这样酥痒
麻木世界里,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感知过真实
几乎一瞬间就停下了动作
“医生,真对不起,...朋友脾气不好,不是有心,万分抱歉”
外面又来了病人,老医生拍拍自己衣服,威胁地瞪了裘厉一眼:“这么好女朋友,上哪儿找去,好自为之”
病房里只剩了裘厉和姜雨俩人,坐在了病床边,觉得有些荒谬:“看着像家暴男朋友?”
姜雨讪讪道:“非常像”
裘厉冷翩翩地笑
但即便是笑起来,身上仍旧戾气十足,尤其是那一双黑沉沉眸子,别提有多慑人了
医生撩开帘子望了望们,催促道:“愣着干什么,帮女朋友揉揉肚子!没见她疼得脸色都白了吗”
裘厉收敛了目光,落在姜雨腹部良久,终于说道:“躺好”
姜雨“哦”了声,乖乖躺了下来
裘厉将手掌落在她腹部,用力按了按
她闷哼一声,推开手:“疼死了!”
“疼死,耳边就清净了”
姜雨脸色惨白,有气无力地说:“那还要再用点力”
裘厉翻了个白眼,终于还是放缓了力道,轻轻地替她画着圈揉肚子
隔着单薄衣料、姜雨能感觉到掌腹温暖
她不禁抬眸望向——
五官其实很温柔,但是偏那一双深不见底黑子,将眉宇间温柔一扫而空,剩下只有沉戾和寡冷
姜雨不知道经历过什么,但她可以想象,一定是特别糟糕事情,才会把人变成恶魔
姜雨只是默默地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裘厉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看,表情有些不自然,手又加重了力道
“哎呀”姜雨吃疼,不满地叫了一声:“轻点!”
“不准盯着看”裘厉将书包直接盖在了她脸上
姜雨晃动着脑袋,将书包抖下去,说道:“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难道还吃亏了吗”
“不喜欢被人看”
“可喜欢看呀”姜雨笑了起来:“说吧,这么帅,智商又高,将来肯定人生赢家”
裘厉面无表情地替她揉着腹部,没有理会这番话
姜雨继续循循善诱:“不过人在江湖漂,有时候难免会行差踏错在控制不住冲动犯错时候呢,多想想自己未来,不要因为一时想不开,就做让自己后悔事,哎哟...”
话音未落,她又感觉加重了手上力道,似在报复一般
裘厉冷冷扫她一眼,说道:“发现是真喜欢多管闲事”
姜雨撇撇嘴,心说如果不是为了三个亿任务,她才懒得搭理呢!
“爱听不听”她不满地嘟哝了一句:“未来就知道了”
从诊所出来,姜雨已经不觉得腹部疼痛了
刚刚裘厉给她揉那几下子,还真有效果
她肚子有些饿了,索性对裘厉道:“想吃什么,说好了请”
“随便”
“那吃火锅?”
“随便”
姜雨见什么都是随便,索性带去街边小摊吃馄钝火锅一顿下来要三位数了,还是馄钝便宜,十几块钱就能搞定
她又不是大款,还要为将来爱斯梅拉高额学费存钱呢
当然,如果能进这所艺术中心,她芭蕾舞生涯就算彻底打开局面了
要知道,爱斯梅拉艺术中心,可是曾经培养过芭蕾舞女王步檀嫣地方就算为了偶像,她也一定要考进去!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馄钝盛了上来
裘厉顾不得烫,赶紧吃了一个
没什么味道
又赶紧吃了第二个,舌尖仍旧没味道
第三个,仍然寡淡无味...
裘厉眼底光芒也黯了些
姜雨见吃得这样着急,像从来没吃过馄钝似,她赶紧道:“又没人跟抢,吃这么快,不怕烫嘴啊?”
裘厉沉着脸色,默不吭声吃完了最后一个馄钝,舌尖仍旧一点味道都感知不出来
其实不是生理疾病,只是心理障碍罢了
童年时候对创伤应激保护,让将自己彻底封闭了起来,抵御父亲带给生理和心理残害
然而,这也使得对这个世界绝大部分感知,都失去了
丧失味觉、丧失喜悦和悲伤、也没有恐惧和同情...就像机器一样,漫无目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很长一段时间里,裘厉都在寻找各式各样感觉,譬如自残痛感,或者被人狠揍一顿,吃大量辛辣或甜食,去坐过山车甚至去鬼屋...
甚至...尝试自杀
所以才会有那晚江边纵身一跃
本来以为路已经走到了尽头,却没想到,姜雨给那一巴掌,让十多年无知无觉人生里,第一次感觉到了痛
后来,她给费列罗,浓郁甜腻,让灵魂都颤栗了
无论如何,这个女孩能够给带来所需要各种感知,这也是为什么裘厉一而再地包容她冒犯
不过,她请吃这一碗馄钝,好像没有什么效果
问题出在哪里?
裘厉目光,落到了姜雨手里那碗馄钝上
姜雨见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碗,心想吃完了自己馄钝,该不会又打她这碗主意了吧
至于么,饿成这样?
果不其然,裘厉拿起勺子,望着她碗里馄钝,说道:“给一个”
“再给叫一份”
“不用,要”
姜雨:......
她用勺子,舀起了自己碗里馄钝,递到了裘厉碗里,低声嘟囔着:“没见过这样”
裘厉咬了一口,蓦然间,馄钝咸味、肉味、还有佐料里麻辣和葱香,从味蕾一瞬间传达到了神经末梢
已经多久没有感知过食物鲜美味道了!
裘厉极其缓慢而珍惜地吃完了这一个馄钝,再度抬起头,望向了姜雨
小姑娘低头用勺子舀着汤,樱桃般莹润唇浅浅地抿着
咽了口唾沫,喉结跟着滚了滚,一股痒痒感觉从心底漫上来
姜雨感觉到裘厉炽热目光,她抬起头,嘴角抽抽:“干嘛!”
裘厉用勺子敲了敲空碗,嘴角翘起了一抹笑意:“姐姐,还想要”
姜雨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家伙不是最讨厌她叫弟弟么,为了吃,尊严都不要了?
“这人怎么总盯着别人碗里”姜雨说道:“再给叫一份呗,请客,管够”
“不用”裘厉说着,勺子已经伸过来了:“要吃”
姜雨赶紧将碗端走:“还饿着呢!”
“要吃”裘厉望着姜雨,灼灼桃花眼翘了起来:“姐姐”
“......”
这一声“姐姐”,竟然叫出几分又狼又奶味道
姜雨骨头都酥了
看着危险而诱惑眸子,她很难再说出拒绝话,鬼使神差地便把碗推了过去
“吃吃吃,撑死!”
裘厉接过她碗,认认真真地吃起了馄钝
每一口,都郑重而认真,仿佛一碗馄钝,吃出了珍馐美味感觉
“几天没吃饭了?”她好奇地问:“要不要再给叫一碗?”
今天她请客,别让觉得自己小气
裘厉看了眼桌上菜单表,说道:“要酥油饼”
“行行”
姜雨又问小店老板点了一份酥油饼,然后眼睁睁看着裘厉把碗里汤汁都喝完了
看这样子,至少得饿了三天了吧
“是不是没钱吃饭?”
裘厉想了想,意犹未尽地点了点头
“难怪”姜雨同情地说:“下次肚子饿了,就来找呗”
虽然她也穷,但是请吃馄钝钱还是有
本来以为裘厉会冷冰冰地拒绝,却没想到轻松地笑了笑,带着点上挑调子,说道:“好啊,姐姐”
听这声“姐姐”竟然越叫越顺溜了,姜雨一方面觉得奇怪,但另一方面,又稍稍安心了
只要关系有所进展,她也不用担心系统再扣除她辛苦挣来血汗钱了
这时,散发着葱香酥油饼也盛了上来,裘厉迫不及待撕了一小片放进嘴里
姜雨见状,连忙道:“刚从油锅里出来,烫着呢!”
裘厉充耳不闻,仔细感知着舌尖滋味
然而,令失望是,所尝到酥油饼,没有任何味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裘厉皱起了眉头,脸色变得很难看
姜雨见状,问道:“不好吃吗?”
说着,她也撕了一片酥油饼,扔进嘴里尝了尝:“这不是挺好吃吗”
裘厉见她吃过,沉吟片刻,又拿起酥油饼尝了一口
这一次,葱香和酥脆滋味,在舌尖汇聚
至此,裘厉总算明白怎么回事了——
只有被姜雨碰过食物,才会感知到滋味
正如过去无数次自残,都没有感觉,偏偏她打一下,能感觉到痛
虽然裘厉不清楚为什么只对她有感觉,但这感觉却是真真实实...
姜雨见放下了酥油饼,说道:“吃饱了?”
裘厉挑眉望向她:“为什么对这么好?”
姜雨立刻又把之前那套说辞给搬了出来,漫不经心道:“对有兴趣咯”
“正好,对姐姐也有感觉,那就在一起吧”
姜雨:?
WT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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