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恶魔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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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拯救恶魔少年】任务特殊性、艰巨性和危险性,【知过】app同意将这单任务定性为长期任务,姜雨可以在进行任务过程中,再接单别任务
毕竟,她现在经济境况,实在不容乐观
虽然【拯救恶魔少年】任务一旦成功,就有三个亿报酬,但谁知道这项委托什么时候能完成呢
姜雨必须考虑眼下困境
晚上,母亲姜漫依跟姜雨商量着,把芭蕾艺术班培训费挪用到高中学费上
姜雨念是北城最好私立中学,升学率几乎可达百分之百,但是学费贵得惊人
因为姜漫依对自己学历耿耿于怀,所以就算豁出命去,也要让姜雨念最好高中,最好大学
姜雨知道母亲一向不赞成让她跳舞,过去母女俩也没少吵架
现在姜雨知道,吵架是解决不了问题,因此她默许了母亲做法,将舞蹈班培训费挪用到学费上去
反正她已经有了赚钱门路,舞蹈班费用肯定能自己凑上
姜漫依见姜雨这么轻易就同意了她提议,有些狐疑,质问道:“是不是又去找那臭小子了?给钱让报班了?”
姜雨觉得姜漫依有点可爱,微笑道:“没有啊”
姜漫依却不相信:“早就告诉过,那家伙不是好东西!还小,现在应该把精力用在学习上,而不是谈恋爱!”
姜漫依口中“那家伙”,指就是霍城,姜雨上一世豪门丈夫
北城巨擘名流光线外表之下,隐藏着一颗丑陋不堪心
高中时候,疯狂追求姜雨,曾为她一掷千金,看起来也是疼她爱她很久以后,姜雨才知道,自己只是心头白月光替身
白月光陶雨馨出身和她一样低下,却自强不息,从来不肯攀附权贵,也看不上霍城家世
霍城求之不得,退而求其次,找到了和她模样相似、身世相似姜雨,追求她,诱惑她,最终...得到了她
上一世姜雨,自卑、怯懦、极度没有安全感,只想紧紧抓住霍城这根救命稻草
但是结婚之后霍城,却露出了本来面目把她豢养在家里因为得不到白月光爱,而把怒意聚焦在了姜雨身上,对她动辄打骂、甚至□□
婚后那段时间,姜雨饱受折磨
好在,死了,死在裘厉手底下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裘厉拯救了她
虽然据报道说,裘厉是个无差别杀人犯,具有极强反社会人格,杀死霍城,似乎也不需要理由
但客观上来讲,是裘厉把她从地狱中拉了出来
“有没有听说话!”姜漫依戳着姜雨脑袋,急得不知怎么是好:“都说,不要再去找那个男人是,是有钱,现在宠,将来还不知道怎么对呢!”
如果是过去,姜雨对姜漫依这一番话,肯定是不以为然
然而经历了后来一系列事情,姜雨才深深明白,母亲看人很准,一语成谶
“不会再理霍城了”姜雨耐心地对母亲解释:“看明白了,依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姜漫依本来以为,谈到霍城话题,母女俩少不了又是一阵血雨腥风“战争”,没想到她竟然这般平静地接受了
这些日子,姜雨变化太大了吧,和过去那个敏感、自卑又容易炸毛姜雨,简直判若两人!
她狐疑地看着姜雨:“真?”
“嗯!保证”
姜漫依终于松了一口气,摸摸她头:“乖了,好好念书芭蕾舞,不是们这种穷人家孩子应该去想事”
姜雨默然吃饭,没有说话
第二天,姜雨便去了舞蹈班,用她挣来钱,缴下学期费用,同时也清算上个学期欠下部分学费
这间舞蹈机构名叫灵雀,是北城较有名气芭蕾舞培训中心
上一世姜雨便是因为没有钱交学费,才依附于霍城,成为菟丝花
这一次,姜雨不会再落到那般潦倒不堪境地了
芭蕾舞是她梦想,她一定要好好地坚持下去
财务室里,姜雨遇到了之前指导老师黄昕
黄昕约莫三十来岁,曾经在全国芭蕾舞比赛上拿过一等奖,放眼北城培训班来说,也算是名气不小芭蕾舞老师了
只是天赋有限,很难再更进一步,成不了真正芭蕾舞蹈艺术家
毕竟这个行业,还是老天爷赏饭吃
好在,她凭借自己芭蕾舞,成功地吸引了北城某位富商注意,嫁入了豪门,成为了豪门太太,这算是芭蕾给她最大回馈了
因此,对于天赋极高姜雨,黄昕虽然是老师身份,但多多少少有些嫉妒
而更让她心里不舒服,是姜雨对她态度
灵雀舞蹈班上课学生,基本上对待老师都是非常“尊重”
逢年过节,给老师发个红包、送点礼物,这是再正常不过事了,但是姜雨从来没有给她发过红包
黄昕觉得,姜雨仗着自己有天分,故意给她颜色看
因此,见姜雨进了财务室,黄昕也赶紧跟了进来
以为她又要去央求财务室老师通融宽限,所以准备拿话头刺刺她,最好是能让她知难而退,主动退学
姜雨正在财务室窗口办理手续,黄昕推门而入,倚在门边嘲讽道:“姜雨,又欠学费啦?没钱就不要学跳舞嘛,们灵雀又不是慈善机构,哪能让一拖再拖啊?”
姜雨对她话充耳不闻,低头填写表单
黄昕以为她是羞愧了,继续说道:“看看们机构艺术生,哪个家里面没点殷实家底,最差家里都是开公司再看看,穷人还追求什么艺术,真是好笑呢”
姜雨平静地笑了笑
黄昕见她毫不在意,甚至还在笑,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感觉,不满地问:“笑什么”
姜雨耸耸肩:“说好笑,就笑咯”
“...”
黄昕很是诧异,姜雨这种较真性格,要是换了过去,肯定被她气哭,耿耿于怀很久
今天怎么会这么淡定?
黄昕觉得,应该是还没有戳到她痛处,于是继续说道:“当然啦,像这样穷人,也不是不能学芭蕾,学好了还可以钓金龟婿嘛嫁个好男人,这辈子就有保障了,这是不是学芭蕾初衷,嗯?”
姜雨轻飘飘地说:“您说这条捷径,若非黄老师亲身经历过,一般人还真想不到呢”
“!”
黄昕被她戳中了软肋,顿时怒火中烧起来
姜雨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过去她冷嘲热讽,每一句都能戳进姜雨心里,狠狠插一刀
而今天,她好像对一切攻击都自动免疫了
黄昕还想要再说点什么,然而姜雨并不理会她,填好表单之后递到了财务窗口,并且结清了学费
灵雀艺术班学费是一万元一个学期,姜雨把下个学期学费都提前缴清了
黄昕见她居然有钱交学费,惊讶地问:“哪来钱?”
“有必要跟黄老师说明吗?”
黄昕见她态度这般冷漠,越发来劲儿了,高声说道:“指不定又傍上什么富豪了,真恶心,芭蕾就是让们这种不要脸女孩给祸害了”
姜雨没有理会她,按照流程办完了缴费手续,起身便要离开,黄昕仍旧骂骂咧咧地跟周围同事说着姜雨闲话
姜雨从兜里摸出了手机,悠然对黄昕道:“对了,黄老师,刚刚您对说一番话,已经涉嫌侮辱和诽谤会将这段录音进行公证之后提交给公安机关,作为侮辱诽谤证据同时,也会提交一份证据到灵雀艺术培训机构负责人邮箱里,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这番话,姜雨没有理会目瞪口呆黄昕和周围诧异老师们,她径直离开了财务室
黄昕清楚刚刚她那番话严重性,反应过来之后,赶紧追上了姜雨,挤出一抹难看笑容:“姜雨同学,是、是老师不好,能不能不要把这份录音交出去,老师错了”
姜雨看得出来,黄昕是真紧张害怕了
毕竟,刚刚那样一番话,如果公开出来,以灵雀芭蕾知名度来看,肯定会引起网络上热议
她作为灵雀老师,不仅饭碗不保,甚至很有可能连圈子都混不下去
“姜雨,看,老师刚刚不该出言伤人,就高抬贵手,不要把这份录音公布出去”
看着她这变天嘴脸,姜雨只觉得好笑
人啊,就是这样欺软怕硬
过去她事事退让,不愿惹麻烦,换来只是这些人变本加厉欺负而今她不过略施惩戒,便让这些人吓得变了脸
当然,姜雨也知道,事情闹大了,她只能得到一时情绪上痛快,却得不到任何好处
重生回来,她最大改变,或许就是学会了像成年人一样审时度势
只有孩子才会发泄情绪,成年人只会给自己争取利益最大化
她索性直截了当对黄昕说:“两个条件:第一,公开朋友圈公开道歉,为过去对所有冷嘲热讽,道歉挂满三天”
“这...”
“不愿意吗?”
“没问题,不就是道歉吗”黄昕咬咬牙:“可以,第二呢?”
“第二,年底推优芭蕾汇演,要一个名额”
“什么!想要那场演出?!”
姜雨点了点头
“不、不可能!怎么能上推优汇演呢!”
年底推优汇演,会有爱斯梅拉艺术中心老师过来挑选苗子
爱斯梅拉是国内最权威芭蕾艺术中心,国内不少知名芭蕾舞艺术家,都是从爱斯梅拉走出去,和灵雀这种培训机构,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就连姜雨最崇拜芭蕾舞女王——步檀嫣,都是从爱斯梅拉出来
爱斯梅拉艺术中心老师,每年都会在全国范围内寻找天赋绝佳芭蕾舞苗子,进行最专门培训
而年底推优汇演,就是姜雨唯一机会
“这...能不能参加推优汇演,不是说了算”黄昕犹豫地说:“也做不了主”
“十月份就有一次机构内部选拔,只要成绩达到了标准,黄老师应该能想办法,帮在汇演中留下一个名额,对吗”
黄昕咬了咬牙,说道:“想进爱斯梅拉,知不知道,这所艺术中心学费高得惊人,就算进去了,家庭耗起吗!”
“学费事情,自己会想办法解决,不需要黄老师操心了”
黄昕畏惧姜雨手里录音,姑且只能答应了她要求
她实在想不通,姜雨就像一夜之间变了一个人似,过去对老师唯唯诺诺,从来不敢反抗怎么这一个暑假没见,手段变得这般厉害!
她不敢再小觑她了,在她离开之后,赶紧朋友圈发了一个简短道歉声明——
要向姜雨同学正式道歉,过去对她诸多不恰当言论,给她带来了伤害,深刻反思了自己错误真诚地向姜雨同学表示歉意:对不起!
这条道歉声明一发,姜雨手机立刻嗡嗡嗡地震动不停,全是舞蹈班群里讨论这件事消息
要知道,过去在舞蹈班里,她完全就是个小透明,极度自卑,谁都可以来踩她一脚,她都是打落牙齿和血吞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小透明,居然会让黄昕老师发朋友圈道歉?
舞蹈班同学们都感觉到不可思议,纷纷做着各种猜测
而姜雨放下了手机,不再理会她们消息
过去姜雨已经死在了上一世,现在她,要活出全新人生
回家路上,姜雨收到了【知过】app里消息,是裘厉发来:“找到了?”
姜雨皱眉,回了句:“没有”
裘厉:“请抓紧时间”
漫长无期徒刑,日子并不好过
说实话,虽然接了这单任务,但是姜雨心里也有些犯怵
裘厉可是杀人犯啊,而且据说是有反社会人格无差别杀人犯,因为杀死她曾经丈夫霍城,就没有任何动机和理由
天知道,少年裘厉曾经历过什么
让她去接触这样人,不害怕是不可能
但是既然她都已经接了任务,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做
她道:“把过去相关信息发给吧”
很快,裘厉给她发来了一个地址
地址信息是宁阳巷34号
宁阳路34号距离她所在位置并不远,穿过几个街区就到了,姜雨索性步行过去
这一带属于旧城区,以老旧低矮筒子单元楼居多,小巷子七拐八弯,能把人都给绕迷糊
路边街灯昏惑幽暗,姜雨用手机搜索了一下,差不多已经抵达了宁阳路附近
前方似有动静,姜雨加快步伐走上前去,却看到前方黄葛树下,有一群小混混在围殴一个少年
少年约莫十六、七岁,五官轮廓格外硬朗,眼神凌厉,带着几分戾气
宛如虾一般躬着身子,趴在地上,在们拳打脚踢之下,嘴角却勾着冷森森笑,笑里掺和着血
“还笑!”
领头小混混揪住衣领,将拉起来,一拳砸在脸上:“再笑弄死!”
然而,还是笑,笑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癫狂,宛如地狱里恶鬼,无比瘆人
领头小混混,气得一拳一拳狠命揍:“再笑试试!笑啊!”
“别打了!”周围几个小混混见竟真是往死里打,赶紧拉住了:“再打出人命了”
“垃圾!”
领头小混混用力踹了一脚,放了几句狠话,转身离开
姜雨躲在灯柱后面,本来都摸出手机准备报警了,却又听领头那小混混啐道:“裘厉,就条到处乱咬人疯狗,去死吧!”
很快,小混混们扬长而去
喧闹声渐渐远了,夜,一下子静得仿佛全世界都蒸发了
裘厉半边脸埋进泥里,睁开一只带血眼睛,看到不远处有个穿白裙子女孩,躲在路灯柱后面,宛如受惊小鹿般,畏惧而担忧地看着
眼睛被血模糊了,唯一能看清,是她那一双笔直纤长腿
冰肌玉骨,皎白如月,漂亮得让都产生了错觉,以为这里不是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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