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大结局(一)
秦桑岩在这头想着以后,那头的米娅进去后躺到小床上,照B超的医生让她把肚子露出来,随即往上面倒了一点啫喱的液体,冰冰凉凉的,然后拿起一个圆头仪器开始在肚皮上来回摩擦
米娅躺的位置正在电脑的那头,因此看不清屏幕上有什么
医生看了一会电脑屏幕就停下了,示意结束了
边擦掉肚子上的啫喱,米娅边问医生情况
女医生倒回答的挺简单的:"一切正常,胎心挺好,到外面领一下报告,自然会看到"
几分钟后,米娅拿着报告从B超室出来,秦桑岩第一时间迎上来:"怎么样?"
"医生说听到胎心,挺正常的"兴奋全写在米娅脸上,她把纸放到面前,"岩,看,这是等等的样子"
看到图片后第一反应就是:"怎么模糊不清?"
"B超又不是X光,哪会照的那么清楚"米娅环住的手臂,指着纸上说:"看这是头,好大,说像还是像?"
"像"很自豪的说,"头大"
"要像的话就是个姑娘,女儿像爸爸"她说道
"医生说的?"的声音染上激动的颤音
她笑着摇头:"没有,乱讲的,怎么,想要个女儿?"
搂着她小心翼翼往外走:"这倒没有,反正没特别想要的,无论男孩女孩都是俩的孩子"
"生个姑娘也不错,妈妈的贴身小棉袄,就是爸爸会比较担心一些"她想了想说道
"为什么?"不解
"爸爸会担心女儿有没有早恋啊,有没有被别的男孩子骗啊,还有大了会不会交不好的朋友啊之类的,总之女儿比较让爸爸费心"
摩挲着下巴:"听上去是这么回事,可男孩不也一样?"
"男孩不一样,反正怎么样男孩不吃亏"
"是指男女交往?"
"对啊"
"重男轻女"不赞同
"可没有,这是中国社会上的普遍现象"她为了告诉事实,举例道,"曾在网上看到一些帖子都是讲这些的,有的爸爸在女儿上小学后就开始行动,把班上男同学的名字全记下了,还搞清楚了们的家庭背影,以及们的父母是做什么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听的有点匪夷所思,再仔细一揣摩,貌似是挺有道理的,要是有个女儿,到了那个年龄恐怕也会担心这担心那,人之常情
"现在明白了吧?"米娅看目光有所动摇,笑眯眯道,"因为姐姐生的是男孩,所以不清楚,要是们生的是女孩,恐怕就早知道了"
两人来到停车位上,给她拉开了车门:"那父母是不是在小时候就开始担心?"
"一开始有点儿,后来就没有了,们忙着做生意,养家糊口"她歪头看,"关键是看怎么想"
坐进来想了想说:"这还真是个问题,不过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龙生龙,凤生凤,的孩子肯定不会乱来"
"能这么想就好了,到时候看的表现"她笑着说,"说不定是个小子,这样就不用担心了"
帮她把安全带系上,说:"不管是姑娘还是小子,当了父母总归轻松不起来,始终有一份责任在"
"这倒是的"她表示赞同,叹了口气说:"时间过的好快,转眼们都要当父母了,还记得小时候..."
提议:"对了,要不要去母校看看?"
"母校?"
"忘了,下午要去韩智上的小学看的演出,隔着一条街就是高中部,那里不就是的母校么?"
"不说倒没想起来"米娅连连点头,"那下午看完韩智的演出,们就去母校看看,好久不曾去了,不知道有没有变"
"变肯定是有一定的变化,不过好奇的是当年是在哪根电线杆子后面偷看的"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她的耳根子红了,嚅嗫着:"谁偷看啊,臭美!"
手机响起来,米娅看到是白绵绵的电话,今天她没去公司,让白绵绵有紧急的事就打电话
"绵绵,怎么了?"
"冯陵章好象住院了"
"冯老住院了?"米娅惊愕
"是啊,也是刚刚听说,董事会里已经有好几个股东去看冯陵章了,娅姐身为董事长要不要去看看,不然说不过去"
"这是自然,告诉在哪家医院"
看米娅心事重重的挂了电话,早听到内容的秦桑岩拧眉:"冯陵章住院了?"
"嗯,准备去看看"
"好,也去"
"那韩智的演出怎么办,亲口答应要去的,不去会不会让小朋友失望?要不们去看完演出再去医院"
考虑了一下:"也好"
秦桑岩和米娅到的时候,韩智在后台做准备,韩漠和关萼陪同
米娅把准备好的鲜花送给韩智:"祝演出成功"
"谢谢舅妈"韩智穿着燕尾服,头发三七分,梳的一丝不苟,小脸上尽是严肃的神色,丝毫没展露笑容,看得出来小家伙极重视每一次演出的机会,容不得半点差错
"紧不紧张?"秦桑岩摸摸韩智的脑袋
韩智摇摇小脑袋,一副小大人的口气:"有什么好紧张的,又不是第一次上台,这种演出小菜一碟"
"不紧张就好,那们就等着弹出最完美的曲子"秦桑岩拍拍韩智的后颈,鼓励道
"嗯"韩智又是非常严肃的点点头
韩漠这时候接了一个电话出去了,关萼给韩智整了整理衣领,韩漠突然从外面探进头来,让秦桑岩出去一下
"去去就来,在这儿陪陪韩智"秦桑岩温柔的对米娅说着,然后出去了
弟弟和丈夫一出去,关萼有点心不在焉,说自己去趟洗手间,也走了
韩智在学校小有名气,享受的也是特别待遇,这间化妆室是一个人独享的,米娅在到后台前看到另一个化妆室挤满了候场的小朋友,完全比不得这里安静又宽敞
"韩智,挺棒的"米娅忍不住夸奖,"一个人享受这么大的化妆室"
谁知韩智反应冷淡的瞥她一眼,小身板一挺,叹了口气往椅子上一坐,"舅妈,和舅舅吵架吗?"
"没有"
韩智眼睛里出现一丝迟疑,又叹了口气说:"不喜欢爸妈,当的妈妈好不好?"
都说单言无忌,米娅想不到韩智如此成熟的小朋友也会说这种孩子气的话,便问:"为什么呀?总得有个理由吧?"
韩智似乎不想说,米娅等了一会,韩智终于低下脑袋小声说:"爸妈总吵架,好烦的"
米娅由此想起了关姨生忌在楼上看到韩氏夫妇争吵的画面,看得出来韩智非常不开心,于是开导说:"大人吵架绊个嘴什么的挺正常的,不要太在意,看今天演出们不是都排出时间来给加油打气的吗?所以,们还是爱的"
"可是,舅妈,说和舅舅不吵架,为什么们就吵架?骗人!"韩智情绪突然失控,大叫起来
米娅吓了一跳,被弄的有点措手不及,同时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安抚好小家伙的情绪,不能让小家伙一个劲的钻牛角尖,往偏处想
"那告诉,们吵什么?"米娅的打算是针对韩智的话进行一一解释,这样或许会平复小家伙的心情
"听不懂,们说什么杨什么舞的,还有什么不让舅舅给钱的,说怕有一次就有第二次..."
米娅听的云里雾里,杨什么舞,是指杨小舞?
腾的她睁大眼睛,再一想韩智说岩给钱,给什么钱?为什么说有一次就有第二次?
难道说,前天去是假的?
为什么要骗她?
给什么钱,被勒索吗?
假如是这样,为什么会引起韩氏夫妇这么大的反应,连小孩在场都不顾,就那样争执起来
这里面的谜团太多,韩智年龄又太小,讲不清楚,米娅企图再问,关萼推门进来截断们的对话
韩智这时候情绪上来了,一看到关萼小脸就耷拉下来,关萼要给小家伙整理小领结,被小家伙一把甩开
关萼收回手,朝米娅尴尬的笑笑:"都被和韩漠给宠坏了,以后们的孩子出世了可不能这样,该纠正的错误就得纠正,要不然等想纠正都晚了"
不待米娅回答,韩智大声反驳:"不是坏孩子,不是坏孩子!"
关萼心知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说:"没说是坏孩子,妈妈没说不好"
"就是说不好,最不好的是们,讨厌和爸爸,讨厌们,不想看到们"韩漠情绪大变,从椅子上跳下来就往门外冲
秦桑岩和韩漠刚好进来,韩漠把儿子拦住,问关萼:"怎么回事?"
"能怎么回事,心里知道"韩智最近老发火,关萼一脸的无奈和心痛
韩漠蹲下身,把韩智拉到眼前:"智儿,别耍脾气,爸爸妈妈是爱的,明白吗?"
"讨厌,讨厌妈妈,讨厌所有的人,讨厌们..."韩智扭着身子想挣脱父亲的手臂,哪里能如愿,小脸气的通红
老师这时候过来:"韩智,下一个到了"
秦桑岩用身体挡住老师的视线,出去应酬着,把老师打发走了,然后从韩漠手里把韩智抱出去:"和单独待会儿"
韩漠默默点头,关萼啜泣着用拳头捶打丈夫,韩漠抓住关萼的手,低声说:"有完没完,让不要在孩子面前吵架,每次都不听,孩子如今大了,有自己的想法,难道想让继续与们拉大距离吗?"
关萼头埋在韩漠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米娅发现自己成了多余的,拿上包也出去了
走廊外有个小花园,秦桑岩和韩智一大一小在那儿交谈着什么,秦桑岩弯腰把手放在韩智的小肩膀上,米娅过去的时候只听到说了几个字:"...明白了吗?"
韩智低着脑袋,轻轻点了两下,秦桑岩抬头看了米娅眼:"好了,快轮到上场了,拿出的最好水平,舅舅相信的实力"
韩智又点点头,撒开小腿儿往后台跑,秦桑岩叮嘱着:"慢点,别摔着"继而拉着米娅跟着进去
"看不出哄小朋友挺在行的"米娅说道
秦桑岩模棱两可的笑:"有吗?"
"怎么没有,们都在外面的时候韩智甚至还想说要做和的孩子,不要爸妈了"
"孩子话而已,也信?"脸上划过什么,一闪即逝
米娅试探的问:"韩智的父母到底在吵什么?怎么会这么严重?"
"夫妻间小打小闹属正常"摸摸她的脸,"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演出快开始了,们赶紧过去,还没正式听过韩智弹的钢琴,相信会喜欢的"
牵着她的手绕过后台来到前台,第二排最右边关萼夫妇已经坐在那儿了,旁边留了两个空位给们,台上韩智已经开始弹奏,台下的观众个个听的聚精会神
米娅听不进去,满脑子是韩智的话,以及自己的那些猜测,不禁侧头看着身边的男人,她知道怀疑不对,可是种种迹象表明真有的事在瞒着她,而且这事还不小
希望不是关于杨小舞的,因为一提到杨小舞,她就会想到从始至终都在大喊冤的佟拉拉,会想到佟拉拉挨了两次枪,最后一次被法警残忍扔进火炉的情景
佟拉拉的下场被公认为罪有应得,自古中国刑法就是杀人偿命,可是如果没杀人却失掉性命,岂不是太冤枉?
越想到这里越觉得脖子后阵阵发冷,她不相信杨小舞的死与秦桑岩或是关萼夫妇有关,她宁可相信佟拉拉下的手,相信佟拉拉对杨小舞怀恨在心
台下的灯光昏暗,她闭了闭眼,手哆嗦着想抓住什么,眼前浮现出佟氏夫妇嚎啕大哭的画面,事实真的如们所说是黑白颠倒吗?
真的是与秦桑岩有关吗?
她看到的真相难道不是真相?
颤抖的小手很快被一双厚实的大手覆住,她转头看着,也正看着她,昏暗的光线中目光熠熠,俯头过来轻声问:"冷吗?手这么凉"
她扯唇笑笑,"还好"
把她的小手裹在大掌里,目光再度调向台上,仔细认真的聆听着韩智的钢琴,米娅也调整好思绪,全神贯注听起来,不得不赞叹韩智弹的真不错,节奏流畅,极富有感情,虽没达到一流钢琴家那种让人听到如痴如醉的地步,起码不像同龄孩子那样弹奏的完全是机械的曲子,只要音准就行了,韩智在这方面大大超出同龄人,难怪小小年纪就拿奖无数,果真实至名归
结束的时候,现场响起一片如雷的掌声,米娅和秦桑岩们一同站起来鼓掌
下面有小女孩上去给韩智送花,米娅仔细一看,那小女孩不是唐三的女儿温樱沫吗?也对,听说这俩孩子在同一个班级
米娅边鼓掌边在台下找唐三的身影,终于在后面一排最右边找到了,但不是唐三,而是温贤宁
"岩,去打个招呼"米娅拉了拉秦桑岩的衣袖
秦桑岩也看到了温贤宁,搂着她说:"人多,怕挤着,陪一起去"
来到温贤宁那儿,米娅打了招呼问:"唐三呢?"
"她快到预产期了,不方便到人多的地方来"一提到妻子,温贤宁满面温和
米娅深感欣慰,她和唐三同样经历过感情的伤,同样发誓此生与前夫老死不相往来,又同样前后复婚,命运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出了学校,秦桑岩开车,米娅见的车是往高中部反方向开的便说:"先去看冯陵章,然后再去母校看看?"
秦桑岩其实早把看母校的事给忘了,一心想着六点半在白鹭路会合的事,转而说:"天不早了,改天去母校吧"
米娅和秦桑岩进了病房,冯陵章的妻子也在,正将一个软软的靠垫塞在冯陵章的背后,看到们提了很多东西,直说:"来就来吧,不要买东西,看看咱们这儿堆的"
病房一角确实堆了满满的东西,米娅笑着说:"这是一番心意,请务必收下"
冯陵章的病其实没什么大碍,动了一个阑尾手术,秦桑岩和米娅与们夫妇说了会话,便告辞了
秦桑岩看看时间,四点三十五分,开车送米娅回到家,亲了亲她的脸说:"就不送下去了,公司还有点事,要去一趟,晚上可能会晚点,和爸妈先吃,不要等"
"好,路上开慢点"米娅目送的车开出去,直觉告诉她,一定不是去公司
她必须要弄明白,到底去做什么,有什么事隐瞒着她,们是夫妻,她信任,但不信任她
拿出车钥匙,她坐进自己的车里,开车跟上的车
秦桑岩的车开到小区外停下来,米娅远远的看着,发现韩漠的车开过来,一前一后相继往东开,她挂上档,跟上去
开了大约十几分钟,秦桑岩的车先停下来,然后是韩漠的,韩漠手里提着两只大箱子钻进秦桑岩的车内,两人短暂交谈后韩漠又回到自己车上,继续往前开
到了前面的路口韩漠调头,秦桑岩的车突然加速冲过十字路口,米娅想追上去来不及了,路口跳为红灯,同时南北方向的车开始动起来,根本连让她撞红灯的机会都不给,眼睁睁看着秦桑岩的车消失在车流中
米娅懊恼的同时,秦桑岩接到了韩漠的电话:"人甩了吗?"
"嗯"秦桑岩声级紧绷,早在开出小区时韩漠就发现了米娅的车跟在后面,这是没料到的,这说明她已经知道了什么
想不到千防万防,最后还是没防住
心里明白,不管今晚能不能成功,接下来都得面对她质疑的目光,而必须做出回答,否则两个人间就有可能会产生矛盾和猜忌,这是最不想看到的
把人跟丢后,米娅又朝着那个方向开过去,绕了老半天也没看到秦桑岩的车,她只好原路返回
而秦桑岩的车如期来到白鹭路,韩漠之前给的两只箱子躺在车后座,提着两只箱子下车,按着男人昨天电话里所说找到了109号住宅这片属于老旧的居民区,来往人很少,偶尔有一两个也是蹒跚着经过的老人
秦桑岩拍了拍门,里面很快有个胖女人过来开门,一脸的警惕:"找谁?"
什么也没说,拍了拍手中的箱子,胖女人的小眼睛里立刻发光,看看四周:"没人跟着吧?可别带尾巴过来,到时候可别怪们不客气"
"没有"秦桑岩声音清冷说道
胖女人扭头对门后的人说了什么,然后才打开门,让秦桑岩进去
屋子里一片阴暗,光线不太好,秦桑岩进去后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手中的箱子被人夺走,随后是箱子打开,钞票被翻的哗哗作响,以及数钞票人贪婪的惊叹声
微微眯着眸,秦桑岩总算适应屋子里的光线,屋内一共有五个人,胖女人挨着门后站,拿箱子的是个瘦高个男,旁边椅子上坐了一个抽烟的男人,身后一左一右站着两个,男人也不看满箱的钱,而是盯着秦桑岩,那眼神如鹰般直勾勾的,透着一股子阴狠
此人人称阿贵,在道上混了好几年,一直没混出名堂来,却是个不甘心的主,一心想赚大钱,这一次被逮到了机会,必然要狠狠敲一笔
"贵哥,不多不少,整整三百万"数钱的瘦高个难掩兴奋的语气
三百万换谁都会心动,阿贵心中激动,眼神倒却淡定,白了瘦高个一眼:"妈的有出息点行不行?甭弄的跟这辈子没见过钱似的"
"是,是"瘦高个兴奋的搓着手
秦桑岩这时候开口:"既然钱已经收到,东西该给了吧"
"别急呀"阿贵瞄了一眼那两箱子钱,阴沉笑道,"秦大老板既然肯舍得花钱,就不在乎这百八十万的,这三百万呢就当给兄弟们的安家费,要知道兄弟们为了给保管这个带子可是冒了不少危险,怎么着也该表示表示,说是吧?"
秦桑岩冷眼看着阿贵道:"还想要多少?"
"不多"阿贵伸出五根手指,"对于秦大老板来说这点小钱不在您眼里"
"五百万觉得是小数目?"秦桑岩捏紧的双手不动声色的置于裤袋中,虽说阿贵狮子大张口是意料之中的,但是如此贪心不足蛇吞象,还是令不悦
阿贵摆摆手,嘿嘿笑了两声:"不,要加个零"
秦桑岩猛的抬眼,目光中的森森寒意令人发怵:"五千万?不怕撑死?"
"瞧说的,一个赫赛集团几十亿几百亿的资产都撑不死,拿个五千万会撑死?再说了谁不知道老婆有钱,赫赛加上程氏怎么着也得上千亿的资产,这五千万对于们夫妻来说还不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秦桑岩眯眸:"们是上市公司,公司资产不全是个人的,这一点应该清楚"
"是,公司资产不全是们个人的,可们夫妻的资产加起来起码也得好几十个亿吧,像们这种富人哭穷的见多了"阿贵阴恻恻的哼着,"反正要的不多,就是拿个零头,要是秦老板做不到的话,可别怪丑话说在前头,那带子说不定明天就会一不小心泄露出去"
秦桑岩薄唇紧抿,五官倏地冷凛起来,抽出一根烟来点上
阿贵暗暗吞了吞口水,秦桑岩和道上的关系不浅,在碰这条大鱼前也是犹豫再三,终究抵不过金钱的诱惑,干起了勒索的买卖,谁让秦桑岩的姐姐那么不小心,让无意中拍到了行凶的证据呢,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天意如此,该阿贵发财的时间到了,逮到这条大鱼不狠宰岂不是太对不起老天爷了
沉默许久后,秦桑岩吐出一口烟圈,阴谲的目光被烟雾覆盖住:"好,五千万可以给,不过声明这是最后一次,别做得太过分"
想不到秦桑岩答应得如此爽快,阿贵心中乐开了花,忙保证:"放心,这肯定是最后一次,拿到钱立马把带子给,从此两不相欠"
秦桑岩冷冷的看着对方:"五千万不是小数目,需要给一点时间"
"这个是肯定的,两天够不够?"
"嗯,两天后还会到这儿找,老时间"秦桑岩弹掉手中的烟,狠狠踩在地上,大步拉开门走出去
一直待在门后的胖女人赶紧把门关上,对阿贵说道:"哥,说这姓秦的会不会跟们耍花招?"
"哼,谅也不敢"阿贵目露凶光,"除非想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胖女人把目光盯在那箱子钞票上,咽着口水着:"哥,这钱要怎么办?分了吧"
那瘦高个是胖女人的老公,一听老婆说要分钱两眼放光,阿贵却喝止住二人:"分什么分?大钱还没到手呢就想着分钱,没出息的东西"
胖女人不甘不愿的说道:"那说什么时候分?真要等那五千万?"
阿贵满口笃定道:"当然要等,五千万对来说是个天文数字,对于那姓秦的来说就是打个喷嚏的事儿,简单的很,别看说要两天时间,其实那是在诓们呢,还当看不出来,就是怕们再敲第三次,这种兜里装里亿万钱财,面上却哭穷的资本家见多了,全妈的会装"
"哥,真牛,这都能看出来"瘦高个竖起大拇指,拍马屁道
阿贵哼着歌,数着成箱的钞票,得意的笑起来
秦桑岩开车回家,发现晚饭还没开始,米利夫妻坐着在等,米妈妈看进来微笑着站起来:"桑岩回来了,可以开饭了"
"爸妈,以后们不用等"秦桑岩走过去,特意扶着拄拐的米利说道
"没事儿,反正们也不饿"米利摆摆手,指着楼上说:"去叫娅娅下来吃饭"
扶着米利到餐桌前坐下,秦桑岩往楼上走,推开卧室的门,米娅侧卧着躺在床上看杂志,听到脚步声也没回头,心里隐隐知道她在生气
"老婆,吃饭了"走过去,坐在她床边上,摸摸她的脸
米娅点点头,漫不经心道:"知道了"
秦桑岩一手撑在床铺上,无奈的笑了一下,声音沉沉的:"在生的气?"
"为什么要生气?"她依旧没抬头,翻看着手中的杂志
把杂志从她手中抽走,伸起她的手轻轻抚摸她修长的指尖:"还说没生气,为什么不看?"
"有吗?"她抬眸
"有"低头亲亲她精致的手指,低声说:"好了,乖,不要闹脾气了,下去吃晚饭,有什么话吃完饭再说"
"没话跟说"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抽出手转而坐起来穿上拖鞋下去
秦桑岩无奈的坐在那儿长久没有出声,过了几分钟也下了楼
餐桌上怀孕的米娅是中心,米妈妈炖了嫩笋老鸭汤,特意给她盛了一碗,米娅喝完后就说饱了
"才喝一碗汤就饱了,这样怎么行?"米妈妈说,眼神飘向秦桑岩,示意也劝劝
秦桑岩拉住米娅的手:"再吃点儿饭"
米娅摇头:"真的饱了,们慢慢吃,去休息了"
女儿的固执米妈妈是了解的,知道强求也没用,便说:"那半夜饿了记的叫妈妈,妈妈给做宵夜"
"不用了,妈,晚上不饿"米娅慢慢抽出自己的手,扭身上了楼
"这孩子今天怎么了?"米妈妈叹了口气
米利倒是想得开:"可能娅娅一时没什么胃口,十点多的时候煮点宵夜让桑岩送上去"
米妈妈点了点头,拿起碗筷,秦桑岩顿了顿后,沉默的吃起晚饭
片刻后,三人已吃完,米妈妈收拾碗筷,秦桑岩把米利扶到沙发那儿打开电视,故意坐着陪岳父看了半小时的电视,估计着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楼上的人应该消了气
秦桑岩再次推门进去,在卧室里没见到人影,正准备去浴室看看,米娅擦着湿发从里面出来,对的出现视而不见,径自到沙发那儿坐着,低头擦头发
"来"走过去,拿起雪白的毛巾给她擦起来,擦完了头发,搂过她,她挣扎,搂的很紧,把脸抵靠在她脸旁:"还生气?错了"
这么一道歉,她就不动了,低头捶打:"为什么甩开?是不是早发现开车跟在后面?说,说"
她眨着长长的睫毛,一脸的委屈,让的心神起了涟漪,双臂抱着她说:"是怕有危险,可是有孕在身,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嗯?"
"还没说去哪儿了,不要说见客户,不信"她揪着的衣袖,"还有,韩漠给的箱子里装了什么,为什么有两只?看拎起来不轻,很沉的样子"
房间里的加湿器喷出淡淡的烟雾,秦桑岩抿着唇,眼神有些闪避
"事到如今,还不说吗?"米娅感觉到了一阵失望,霍然起身,"不说算了,要睡了"
秦桑岩修长的手指按着太阳穴,许久后进了浴室,里面传来水声
米娅裹着薄被怎么也睡不着,她满脑子是和韩漠最近接触的画面,下午在韩智的化妆间两个男人就曾出去过,关萼随后就跟着出去了,可以说这三个人一定有事隐瞒着她
真的是杨小舞的事吗?
如果是,她要怎么办?
心底里她是信任的,可是摆在眼前的事实又解释不通,还不肯说,这样要她怎么样去判断
水流顺着额头、鼻子、下巴穿过结实的胸膛流淌而下,秦桑岩吐掉嘴里的水,闭目仰面站在花洒下,让水肆意冲刷着自己
心里同样很矛盾,一方面不希望她知道后受到影响,另一方面也深知她既已经看出端倪,再瞒下去也是无益
一边是亲情,一边是爱情,难以抉择,舍掉哪一个都让如剜心之痛
回想和她这些年,难重新在一起真的不容易,无时无刻不怀着感激之心,告诉自己不能再重蹈覆辙,不能再让误会隔在们中间,影响们的感情
这一辈子失掉的太多太多,可以说除了赫赛一无所有
遇到她是场美丽的意外,惊喜的邂逅,欣喜,也格外珍惜
难道这一次又要重新在们中间划出一道缝隙吗?不,不可以
关掉花洒,拿雪白的大毛巾擦身体,心中下了决定
米娅的耳朵里听到浴室里水声消失,闭上眼睛,半晌身后的床铺陷下去,腰上多了一双大手,把她搂到一具带着沐浴后清香的怀里
"娅娅,知道没睡"有棱角的下巴摩挲着她的肩头,低低的叹着气:"别生气了,坦白,有一件事一直隐瞒,是关于杨小舞的"(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