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证人是陛下……
慕晚云冷眸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如烟道：“怎得不敢受罚了？可惜已经迟了，话已出口，今日这五十大板就该受了”
如烟起身，冷冷地盯着慕晚云道：“慕掌制，可是奴婢已经答应白大小姐要给她做衣裳，白大小姐位高权重……
若是打了板子，奴婢必定不能按时交给她衣裳，到时候得罪了白大小姐，她怪罪下来，慕掌制可承担得起吗？”
慕晚云道：“白大小姐如今只是一个秀女，即便她成了主子也该按照尚宫局的宫规来，还是赶紧自个儿去领罚吧，别让去找王司正……”
如烟满脸皆是不愿，可她也知晓若是等慕晚云去找了王司正，她的责罚怕是要更重了
如烟身旁五个小丫鬟满脸担忧地随着如烟去司正局
走到半路上，如烟在其中一个丫鬟耳边轻声道，“去找留白小姐，将方才发生的事全然告知白小姐”
小玉领命，连连前往昭阳宫之中而去
白菁苒正在与嬷嬷学习宫中的规矩，为着大选之日做着准备，听闻外边有司制局的丫鬟来寻，白菁苒便让她进来
小玉见到白菁苒就下跪道：“求白小姐救救如烟姐姐，那慕掌制太恶毒了，不但抢了如烟姐姐娘亲的遗物，还让如烟姐姐受五十大板的惩罚
如烟姐姐说要给您做衣裳，可那慕晚云竟说您还不是主子呢，只是一个秀女而已管不得宫中之事，求白大小姐救救如烟姐姐吧”
白菁苒闻言握紧了手，她如今是管不得宫中之事，可不代表华阳公主不行
白菁苒对着小玉道：“莫急，本小姐绝不允许慕晚云胡来的”
……
司制局之中
慕晚云将处置如烟一事禀报给了林司制，林司制闻言蹙眉道：“这么做怕是会背负上恶名”
慕晚云道：“即便奴婢不这么做，也已背负上恶名了，御下之道贵在威信，她们以下犯上早该处罚了”
林司制不悦道：“卫皇后在的时候，可是对底下人极好，宫中人人都觉得卫皇后是个好人，心甘情愿对卫皇后忠诚”
慕晚云道：“司制大人请恕无礼，皇后娘娘乃是君，她但凡施舍点善意都是她开恩，可您与奴婢只是底下人，底下人最要紧的是树立规矩，赏罚分明才能让司制局越来越好
如今司制局之中有宫女敢随意毁坏缂丝布料，日后呢？
万一贵人们出了些什么事情，那可真会牵连全尚工局了，奴婢以为如今就得让底下的宫女知晓这宫中只有宫规才是最要紧的”
林司制听着慕晚云的话道：“入宫也才两个月吧？”
慕晚云点头道：“刚满两月”
林司制说着道：“唉，在宫中这么锋芒毕露可不好，要知晓如烟既然已找上了白大小姐
如今处罚如烟，就是在打白菁苒的脸面
再过二十日便是选秀，到时白菁苒入宫之后还有活路可走吗？”
慕晚云便道：“白菁苒即便是成了皇后又如何，那不是还有别的嫔妃吗？”
林司制也不再言语了，她也早就看不惯如烟了，既然慕晚云初生牛犊不怕虎，那也就随她去了
慕晚云刚从林司制房中出来，便被华阳公主身边的宫女叫去了无忧宫之中
慕晚云一进去，如烟就在华阳公主跟前，哭哭啼啼地说着慕晚云是如何抢夺她娘亲的遗物的
“公主，如水也只是为出一口气才毁了您的缂丝布料的，求您饶过如水一命，奴婢愿意给您当牛做马！”
如烟连连跪地磕头
华阳气恼地拍桌道：“岂有此理，慕晚云，竟然在宫中做出此等事来！还不跪下！”
慕晚云连连下跪，“公主，奴婢没有抢如烟的银手镯”
如烟道：“分明是抢的，当时去小屋里送礼，求您别计较姐妹们帮绣花而不帮绣花之事！
可是却盯着手上的银手镯，硬生生地抢了过去，还求要其的东西都可以，这是娘留给唯一的遗物
听说这是娘留给的遗物，更是逼迫将这手镯给，还逼下跪磕头才愿谅解姐妹们！”
慕晚云冷讽道：“这破手镯还不稀罕呢”
慕晚云将手镯褪下，扔在了如烟的跟前
如烟将手镯捧在手心，甚是珍惜
这可让华阳公主恼极了，“慕晚云，一个区区掌制就敢要孝敬，抢夺别人娘亲的遗物，本宫饶不了！”
慕晚云道：“殿下，奴婢有证人可以证明如烟说的是假话，那日如烟来小屋之中送礼之时，屋中还有一人
那人可以证明是如烟将镯子送给做贺礼的，并非是奴婢逼迫如烟下跪献礼的！”
如烟慌忙道：“说谎，那日分明之后如水与两人，再无旁人！”
慕晚云道：“那人藏在被子里边，自是不知晓了”
华阳公主问道：“说的证人是谁？”
慕晚云道：“是陛下……”
站在一旁的白菁苒目光里边蕴含着冰箭一办，直直地射向着慕晚云
慕晚云喘了一口气道：“是陛下……身边的大宫女叶雨，她与一见如故，那日夜里，叶雨就与奴婢睡在一处
如烟来给送礼之事叶雨全知晓，殿下大可找人去问问叶雨”
华阳公主对着身边的宫女说着，“去太极宫之中找叶雨问问可有此事？”
如烟连连摇头道：“不，不可能，绝不可能，那时才入宫多久，怎么可能会认识叶姑姑呢？”
叶雨乃是陛下跟前的大宫女，地位非同一般，慕晚云怎可能会认识叶雨呢？
慕晚云朝着如烟一笑道：“可不像，绝不可能欺瞒公主殿下”
……
太极宫勤政殿之中
叶雨给陆景行上了绿茶，近日来陛下火气大，是以勤政殿之中皆换上了绿茶降火
勤政殿门口一个小宫女轻声地唤着叶雨，陆景行剑眉微蹙，凉声道：“何事？”
那小宫女哆哆嗦嗦地进来道：“回陛下，是公主殿下身边的宫女找叶姑姑有事，说司制局的慕掌制想让叶姑姑作证，证实慕掌制并没有逼迫底下的宫女献出去世娘亲的遗物”
叶雨听得云里雾里道：“作证？这怎会是让作证呢？”
小宫女道：“这是殿下身边的宫女说的，若是叶姑姑不晓得那奴婢便去回绝了”
陆景行听明白了，记得那日慕晚云拿到手镯那十分高兴的模样
慕晚云很容易满足，小时候给她一块糖酥她便能开心许久
后来给她一只鸡腿她都视若珍宝
陆景行从不放在眼中的银镯子，她也当个宝贝似得一直戴在手上，这破镯子竟然还能引来这么多的争端
陆景行道：“慢着，叶雨，去无忧宫一趟，替慕晚云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