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夜哭贴
是女相师!
……
“呜呜呜~~呜呜呜~~~”
哭声又开始从窗户下面传出,娘的都要摸出她频率了,平均是三天一小哭,休息个五六天闲的刺挠就再来哭一通!
要是一直装聋,她就能一直哭,时不时的,还得在外头敲几下窗户提醒!
烦的呦~
非逼干点什么!
“叶红玲啊,死了多久还不消停……”
闹心的翻了个身,头七过后,她在哭就只有一个人能听到了,可也奇怪的,她就是哭,也不说话,呜呜咽咽,声音就跟那护城河里的水一样的凉!
‘啪!’
眯着眼按开灯,卧室一亮,窗外就消停了!
都没有爬起来看看的意思,摸过眼罩戴上继续睡,这都是被她磨得琢磨出来的,只要开灯,她就没动静了,不用砸拖鞋,太费体力!
也不知道这叶红玲到底想干啥,家里四个人专门找哭,哎,就蹲窗户根儿,期末考试那两天真跟逼急了,灯都没开的就冲了出去,直奔墙根问她要做什么!
有冤诉,能办就给办,咱别玩夜半哭声行不?
这脑力体力的累一天还不得休息,尤其是要考试,哪能由着她老这么忙叨!
结果呢?
寒风阵阵,墙根下什么都没有!
叶红玲也没现身让看她,就在墙根处留下一滩水渍,墙面上还有两条水痕,像是眼泪似得,示意她来过,委屈过,也属实在这哭过……
气的没招没落,憋着一口气就等着把期末考搞定,进步奖学金拿到手,然后姐们儿在好好会会那叶红玲!
嘚瑟!
真拿豆包不当干粮了哈!
……
清早
临出门去学校取绩单前就叫住了爸爸,“爸,有点事儿要跟说”
“什么事儿?”
爸爸看了一眼,“是不是怕成绩考不好得不到那奖学金?没事儿,这都够努力了,元旦那月考去参加家长会,们班主任都说学习特别努力,进步明显,脸上都增很多光了……”
“爸,不是这事儿”
“那是……”
爸爸回头又瞄了一眼和妈妈的屋子,“是不是想说妈?哎,祝浩跟说,出车时妈总让干活啊,要是再有下回,就……”
哎天!
也太能举一反三了!
“爸,是想说……”
压了压声儿,“二姨的事儿”
“二姨?”
听到这个,爸爸就有些不耐烦,打心眼里膈应的,“怎么,想说她要烧百天的事儿啊,她那种死法的,犯得着咱给办一下吗,磕碜都”
“不是烧百,是,总能听到她的哭声……”
耐着性子,:“爸,先前学习任务也重,就没倒开空去管她,最近,她哭的还挺严重的,就蹲窗户根儿底下,天天的……”
仗着咱胆儿大练过,搁普通人身上那不得吓尿了!
“在窗户根儿底下……哭?”
爸爸抖了一下,“好儿,怎么不早说啊”
“说出来们不也害怕么”
叹口气,再说,们能有法弄?
老方子比谁都明白,菜刀剪刀也在枕头底下压过,窗台上放过,没用,该哭还是哭的!
“这个……怎么没听到啊……”
“您要听到不早就怕了?”
反问,“祝浩也没提过这事儿,肯定也没听到,妈不用说,要听到的话肯定就得崩溃……家里人,可能就自己听到,这个,恐怕也跟要做先生有关……”
比较灵敏吧!
爸爸紧着眉,“说怎么一到后半夜就开灯,是不是就是因为她哭?”
“嗯”
点了下头,“爸,这样,等今天取完成绩就没什么事儿了,回头就带去趟殡仪馆,去看看二姨,然后……在纸扎店有没有认识人?”
“有啊”
爸爸愣愣的,“大奶不就是开纸扎店的么……”
“那离得太远了啊……”
琢磨了一下,挥了挥手,“算了吧,回头找下三叔,问问有没有朋友是在哈市开纸扎店的,得找们给扎点不一样的纸活,二姨活着时,不就喜欢名牌么,包啊手表什么的,扎一下,给她多送些过去,然后念叨念叨,让她有事儿直接托梦……”
总哭有啥用,除了忙叨的浑身不适,什么都不顶
“行,好……”
爸爸真是被三叔给贯彻明白了,听说啥都点头,“看着办,以后这些事儿,爸都听张罗,都按说得来”
怎么听着怪怪的!
“爸,这种事咱还是少来点,这回就是让二姨赶紧安息……行了,您先去忙,去学校取成绩了!”
“哎!”
刚要抬脚,爸爸又叫住,“好儿,妈这边,真没想法?她没特过分吧?”
怎么才算是……特过分?
日子难过又怎么样?得不得熬着?得不得受着?
行同趋同,千里相从,行不合趋不同,对门不通
笑了一声,“爸,这月底就要过年了,咱就乐乐呵呵的,就是做点力所能及的家务,这不算啥……”
生活的能耐之处就是会和时间联手,二者不露痕迹的磨平的锐角,让从一只很能扎人的刺猬逐渐的变成一只很会微笑的花猫
“唉……”
爸爸反倒叹了口气,“好儿,是爸没出息,委屈了”
“别说啦!!”
挥了下手,催促赶紧去接班,这边也背着书包准备去学校,在路上给三叔去了电话,聊了几句询问起纸扎活的事儿
没敢说叶红玲就蹲在窗户下哭,怕三叔和大奶奶担心,随口就编了个瞎话,就说同学家要出丧,想扎点不一样的纸活,定制款的,让给推荐个明白人
三叔自然痛快,“回头就给号码给发去,只要钱到位,扎什么都不是事儿……对了丫头,今天还去学校啊,不都放寒假了吗”
“师父,徒儿得去取成绩啊,猜猜,能考多少名?”
“咱家丫头还用说?那就没让在这方面丢过份儿!”
三叔声音提着,“师父这心里有谱,多少名那不都得看心情!”
笑了一声,“师父,咱高低是不是还得谦虚点……”
“谦虚得分时候!咱家闺女,说上就上!干啥不行的!”
三叔也笑,聊了一会儿大奶奶的身体又说灯会儿的事儿,“丫头,哈市的冰灯还是挺好看的,取完成绩可以去看看,白天看都是冰雕,只有咱这季节有,挺带劲的,比莫河的更精致,去瞅瞅……”
“今天去不了吧……”
边走边抬头看了一眼天,阴沉沉的,很压人,“可能要下雪,回头等爸有功夫了再带们去吧”
“啊,那就去逛逛街,放假了,不得放松放松……”
“三叔,没那爱好啊”
应着,没钱,自己也没啥逛头
再者,最近最近身体也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叶红玲哭的,胸疼,小腹还涨,像是凉到了,但又找不到具体的病根儿
“啊,那就……”
“三叔!”
有些失笑,“您到底想说啥!!”
有的没的扯一堆!
怎么听怎么不对!
“想说……”
三叔在那头清了清嗓儿,压低音儿,“这放假了,肯定得跟那小连出去走走吧”
“……”
合着是要问连隽!
没答话,不知道要怎么说,打从那通‘等回来’的短信后,真就没在联系过
给去过电话,但那边关机
清楚,要是硬找的话,肯定能找到,但是,又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啊,不过就是,洗衣服洗的累了,想听听的声音,单词背的烦了,想跟调侃一阵
连隽就像是生命里的夏天,想到,就想起那个燥热的季节,在远处一身矜贵的走来,抓住的手腕,询问,是不是在哪见过?
爱美丽啊!
一眨眼,头发都长到了脊背,这个人,也硬生生的,扎进了心底
好像只要跟在一起,就会瞬间放下所有的烦恼,有秋蝉还在鸣叫,阳光在树叶间洒下疏影,美好的,只活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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