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 88 章
毕竣处理好南京的事回到上海滩的那日,发现上海滩大大小小的报纸上都刊登着同一件事，那就是财政司司长陆鹏岩和长子陆平淮的丑闻
陆鹏岩和陆平淮平日里皆是道貌岸然的君子模样，名声一向不错也正是因为如此,谁都没想到，陆司长和儿子竟会有那玩弄童女的癖好
而且，还曾经玩死过人
这段时间,许多家报纸的头版头条，都刊登着一张写着血书的帕子,内容正是一个小女孩不堪受辱临死前的自白
虽然字迹歪歪扭扭,篇幅不长,可那字字句句，却触目惊心
陆家父子用资助女孩读书的名义将女孩们安置在一处宅子,却不让她们去读外面的学校,也不让人出门
白天装模作样请了老师给女孩们授课，晚上就轮流来宅子“寻欢”
女孩们年纪尚幼,又都是贫苦人家的孩子，怎么可能有反抗的能力？离家时满怀希望，却不想从此坠入了地狱
陆家爆出这么大的丑闻,陆鹏岩财政司司长的位子自然也做不下去了
先前就瞄准这个位子的敖家趁机上了位，陆鹏岩和陆平淮也被下了大牢，陆家一时树倒猢狲散
老百姓们痛骂那陆家父子禽兽不如，有人联想起先前陆婉绮的丑闻,更是说这陆府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陆宅中，一片吵闹与慌乱
赵雨晴正在吩咐下人打包行李
陆太太气的眼冒金星，站在客厅里大吼——
“赵雨晴，是陆家的媳妇，肚子里还怀着平淮的孩子,怎么能离婚！”
赵雨晴插着腰轻哼一声，指着陆太太的鼻子道：“呸！当初嫁进来的时候怎会想到那陆平淮如此不是东西！这孩子不会留，这婚也必须离！”
此时的她，哪里还有一点上海滩名媛闺秀的做派
当初令她无比满意的夫婿，如今已经形象尽毁只要一想到陆平淮那禽兽一般的嗜好，赵雨晴就止不住的恶心
虽说女子二嫁总归不好，但怎么也不会比现在差了
她要离婚！必须离婚！
陆太太听赵雨晴说还要打掉孩子，顿时拔高了声音道：“敢！可不要忘了，当初是们赵家求着盼着要进陆家门的！”
“呦，怎么不敢？如今陆家都倒了，谁还愿意待在这伺候，还给摆什么婆婆的谱？”
就是因为肚子里这块肉，赵雨晴当初才匆匆嫁进了陆家，又不得陆太太喜欢
这陆太太是个惯会折腾媳妇的，赵雨晴早就受够了要不是因为陆家门地比赵家高，她哪里会受这份气
老婆子现在还对着她大呼小叫，赵雨晴觉得她根本看不清现实
她看了一眼提着行李箱的赵家下人，
“东西收拾好了？咱们走”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陆宅
“——”
“太太！怎么了太太！”
那边，陆太太已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再说回毕竣，回到自己的住处刚安顿好，便来了姚家找姚薇薇，汇报南京那边的事项
“从南京带回来的那人，回家前已经领去了警察局，想必这会儿，王局长已经领人去抓梁茂盛了”
留在南京的这段时间，毕竣靠着过去混下九流的人脉，总算是找到了当日行凶的那人
陆家已经垮台，南京那边自然也没人敢再包庇不过既然人是受梁茂盛指使，当然要带回上海滩指认一番的
“做的很好，这边事情不多，刚回来，便先好生休息几日吧”
姚薇薇也没想到，毕竣能这么快回来看着憔悴，想必在南京时没怎么休息
她不是个不体谅人的老板，不管手上事多不多，都得给人放个假
“多谢大小姐，”毕竣笑着说完，又顿了下，“还有...多谢”
没有说谢的是什么，姚薇薇却已经明白了
她摇了摇头：“谢做什么，陆家父子作恶多端，这只不过是因果报应”
当初的那份证据，便是毕竣亲自交给她的而那个被陆家父子害死了的女孩，也是毕竣旧时好友的妹妹
毕竣穷苦人出身，得姚广胜赏识才有今日可儿时的朋友，却求救无门
“不管怎样，如果没有您，花妞的仇根本不可能报”毕竣说的真情实感
可姚薇薇却不敢擅自居功
如果只是她出手，或许也能让陆家父子身败名裂，将陆鹏岩从财政司长的位置上拉下来
可是陆家毕竟有根基在，顶多脱掉一层皮罢了能将陆家父子下狱，主要还是席辰的功劳
“如果要谢......”
她刚要解释，佟妈突然走了进来
“大小姐，虞鹿小姐打电话来找”
毕竣很有眼色：“既然您有事，那也不打扰您了，先走了”
姚薇薇只好点点头：“好，再见”
南京路的一家咖啡馆里
姚薇薇和虞鹿正相对而坐
“说吧，今日找来做什么？”姚薇薇看着眼前满脸纠结的好友开口
虞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讪笑：“薇薇，认识肖清越的哦”
姚薇薇诧异地挑眉
“这是.....？”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虞鹿居然和肖清越有了爱情的火花
虞鹿因为姚薇薇过于直白的话，瞬间红了脸：“哎呀，讨厌还没有呢，就是想先问问，这个人怎么样，们过去不都在英国读书吗，那时候有没有什么劣迹？”
“和当初又不在一个学校，对并不算了解这样吧，回头帮打听打听”
姚薇薇对肖清越的了解，仅限于是席辰的好友，被家里逼着相亲了许多次
“是找那位席少爷打听吧？”
姚薇薇美眸微颤：“咳，是怎么知道的？”
为了避免有朝一日无法下台，姚薇薇可是跟席辰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让别人知道们现在的关系
“们以前不是恋爱过吗？”
看到姚薇薇的反映，虞鹿一脸狐疑
“哦，是这样”姚薇薇放下了心来
“其实觉得吧，那位席少爷也没有当时说的这么差劲”
姚薇薇听罢，皱眉看向好友：“阿鹿，这是被肖清越下了**药，跑来当说客了？”
“哪有，不过是娘非要嫁人，相过亲的那些人里，也就还......像个样子吧”
想到这段时间的事，虞鹿喟叹一声
然后郁闷地开口：“真羡慕，姚叔叔不逼，许姨如果在，大概也不会逼”
“如何就知道母亲不会逼了？”
“当然知道，同样是许姨带大的，小姨不就潇潇洒洒的吗？”
因为许淑慧和两人的关系好，所以姚薇薇叫小姨，虞鹿也就跟着叫了
想到自己那位旅行了大半年还没回来的小姨，姚薇薇笑了笑道：“那倒是真的，看啊，还是像小姨这样活着自在些”
虽然没有婚姻，却无拘无束
虞鹿见姚薇薇一脸赞同的模样，带了点疑惑开口：“薇薇，就一点都不想嫁给那个席少爷吗？虽然以前是有些不对，可觉得对还是挺好的，上次过生日，还替出头”
“这是高兴下了陆婉绮的脸，替哥报了仇吧？没良心的”
姚薇薇觉得，自己就快被虞鹿给卖了也不知道那肖清越是如何迷惑阿鹿的
她想到虞鹿说的结婚——
“结婚这种事，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差了什么？”虞鹿追问
姚薇薇摸了摸面前咖啡的杯子，思索了一会才开口：“难道不觉得，结婚保证的大多是男子的权利？男子可以再娶，女子却不好再嫁即便民国政府提倡一夫一妻，可男子结了婚仍旧可以纳姨太太而女子若因此对丈夫失望，再对别人动心请求离婚，却要被冠上荡/妇的帽子”
“仿佛是有些道理”
虞鹿似有所悟地点头
姚薇薇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就连古人都说过，士之耽兮，尤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女子多为情所困，男子却不难抽身生而为女，何必把自己束缚进本就不公平的关系里呢？”
这便是姚薇薇一直在想的事
也是她不再想着结婚的原因
虞鹿听罢，严肃地皱起了眉，想到母亲对自己的催促，似是突然下定了什么决心
“薇薇，总能说些让醒悟的话决定了，那肖清越不嫁了！等回家去，定要好生说服母亲，别再逼着嫁人了”
姚薇薇：“......”
感觉她好像做错了什么
那肖清越看起来不是个好糊弄的，可别在背后诅咒她才是......
本想着要不要再说些什么补救一下，虞鹿却已经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
“时间不早了，咱们走吧”
她得赶紧回去理理思绪，好跟母亲讲清楚这个道理
姚薇薇见状，只能跟着点头：“好”
两人遂走出了咖啡馆，向着南京路的街口走去
这一片都是步行街，人流多，所以姚薇薇来时便让小刘将车停在了街口处，步行走到咖啡馆赴约
可谁知，两人才刚刚走过了一个拐口，马路对面的人群之中，突然冲过来了一个人——
“姚薇薇！杀了！”
姚希芸披散着凌乱的头发，双眼猩红似若疯状，径直朝着姚薇薇撞来
而手里面，还握着一把锃亮锋利的匕首
许是眼前的状况太过意外，姚薇薇瞬间睁大了双眼——
她正想要拉着虞鹿躲避，可却被四周慌乱跑开的行人绊到了脚
眼见着姚希芸手中的匕首已经近了——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人影突然闪现到了跟前，男人那骨节修长的手猛地朝前斩去，动作十分利落地打过了匕首
“席辰，没事吧？！”
站在二人面前的，正是穿着一身深绿色笔挺军装的席辰
匕首一落地，虞鹿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立马上前将疯子般的姚希芸制服，跪坐到了她身上
姚薇薇倒是来不及思考席辰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连忙扶着虞鹿站直了身子，然后向看去
席辰松了口气，转过头来，像是要朝她一笑，可是嘴角微翘的弧度却突然僵住——
“砰——”
凭空而至的一声枪响之后，熙熙攘攘的南京路上，行人们皆是一片慌乱，迅速四散着跑开
那身墨绿色的军装上，一片殷红色的鲜血慢慢印了出来，缓缓流淌着，滴在了男人的脚下
面前的男人下颌紧紧绷起，宽度的手掌按住腹部，胸前起伏几下，终是身体不支，步伐摇晃着倒下
姚薇薇被这接连出现的变故弄得措手不及，耳边仿佛陷入了一片寂静
她只能听到自己那有些颤抖的声音：“席辰，坚持一会儿，车......车就在街口，这就送去医院”
女子的手已经沾满了刺目的红色，捂在席辰受伤的腹部，却又不敢用力
席辰脸色变得苍白，泛起的汗打湿了额前的碎发咬着牙，看了一眼不远处，方才开枪的人已经被赶到的士兵压在了地上
望着眼前一脸焦急的姚薇薇，席辰尽力一笑，声音却十分微弱：“薇薇，别担心......”
而后见有一群士兵快步朝这边跑来，以眼神对她示意到：“跟们说......不要声张，送回席公馆......去将马斯顿医生......找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崽子有点惨，呜呜别担心别担心，不致命……
（啊呸，就……不是致命伤，很快生龙活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