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得意须尽欢——云笙传

第七十九章 虚实 一

楚昭忽然俯下身来,直直地盯着的眼睛,像是要看到心里面去,双眸之中闪烁着刀锋剑芒一般锐利的寒意,凛然道,“以为逃得掉么?”

闻言心里反倒一松,看来今日的这盘残局确实是邓拓与所下,而楚昭必定是不得已应允离京了,不然像这般深沉老辣,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如何会这般大发雷霆

一想到不日便可以摆脱这里的一切,暗自欣喜,楚昭的疾言厉色便完全不放在心上,于是温驯地敷衍道,“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云初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谁知楚昭闻言怒意更盛,凛凛寒意仿佛从周身喷薄而出,充溢于殿堂之上伸出左手攫住下颌,低低的嗓音带着可怕的威压,冷冷道“连这点也想到了,可见确是存了逃开的心思”

的下巴被捏得生疼,只能极力忍耐着,心里情知是因为被邓拓摆了一道,有苦说不出,故而将满腔的怒火与愤恨统统发泄在身上所以估计此时不管说什么、做什么必定都是动辄得咎,于是干脆不再开口,只垂眸作惶恐状

见默不作声,楚昭也闭口不言,锐利的目光在面孔上反复逡巡,看得心里一阵阵发冷,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触上的脸颊,指尖微微用力沿轮廓描摹着,从眉梢经鬓角向耳后划去,然后缓缓揭下易容的假皮肤,顺手扔到一边接着,手指重又回来,在唇上顿了顿,沿下颌和脖颈的曲线一路往下,仿佛漫不经心般去除颈上的假喉结

的动作缓慢而坚定,其间的意味却令禁不住浑身僵硬,只觉手指所经之处肌肤如同烈火烧灼一般疼痛始终不敢抬眼看的神色,心里存了侥幸,只希望如往日一般,稍作轻薄便放离开

忽然,楚昭的手隔着衣服滑下的锁骨,若有若无触到的胸部春衫单薄,虽然穿着易行衣,被碰到仍然免不了会有感觉饶是极力隐忍,女性的本能还是让忍不住扭动闪避了一下,却立即激得猛然将拉起,不由分说拖倒书案边,仰面推倒在其上

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刚稍微缓过神来,想挣扎着起身,却又被左手卡住脖子,动弹不得的右手紧紧按压在左胸上,毫无疑问,必定已经清晰地感受到急促紊乱的心跳的眼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唇角微微弯起,然而殊无笑意,突兀地开口道,“很怕?”

一声不敢响,一动不敢动,连呼吸也控制在最小的幅度范围内,生怕再刺激到“真想知道,心里到底装了些什么?”深深地盯住,眼神异样到难以言喻,语意带着冰冷的怒气,让不由自主地起了颤栗,“这些日子里,这般纵容,宠爱,千方百计搏一笑,难道就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过?”

伴着低沉阴郁的话语,楚昭卡在脖颈处的手越收越紧,渐渐没有办法呼吸,惊慌失措地胡乱挣动着,想用双手去扳开的钳制,可禁锢的手如同铁铸一般,根本无法撼动

喘不过气来,身体开始有失重的感觉,眼前发黑,四肢无力心头一片冰冷,只觉十分讽刺,邓拓答应助离京,却没有说是活着的,真是狡诈

就在即将丧失意识,以为自己今日必死无疑之时,伴着唇上火热柔软的触感,清凉的空气一下子涌入气管难受地呛咳着,贪婪地大口呼吸着,却给了楚昭攻城掠地的便利的舌轻易滑入口腔,舔噬吸吮,勾拨挑扫,动作粗鲁而热切

许久,慢慢离开的唇,专注地看着,神色莫测难辨,声音深沉粗重,“是不是只有真正得到,心里才会嘱意于?”的语气像是个问句,但很显然并不需要回答伴着“嘶啦”的裂帛之声,狠狠撕开的衣服,滚烫的唇贴在裸露的肌肤上轻轻噬咬,沉重的手在身上肆意滑动游走

惊得六神无主,只知拼命挣扎,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刚刚的窒息使得身体虚软无力,仿佛除了发抖什么也做不了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钝刀在割喉管,使的怒斥都变得像是呻吟

心里乱成一团,又是恨楚昭,又是气自己没用,又是万分焦急只能拼命地在脑子里搜索应急的办法,怎样才能够阻止呢?忽然间急中生智,脱口而出道,“陛下不顾江山社稷了么?”

楚昭的动作顿住,静默片刻,仓促的呼吸渐渐平稳冷冷地看着,神色极为怪异,既有让人心惊胆颤的威慑,也有令人倍感侮辱的轻蔑,声音带着极度的冷然,“什么意思?”

极力抑制着内心的紧张,一面尽量平静地与对视,淡淡道,“可否允许云笙起来回话?”一面默默地告诫自己,绝对不能显出害怕的样子,也绝对不能表现出一丝地退缩,越是镇定自若,对方就越是会以为有恃无恐

凛冽的目光罩住周身,像是要把彻底看穿心里忍不住一阵阵泛着寒意,只能尽力保持镇定终于,放开,起身向后退开暗自舒了口气,急忙挣扎着起身

一边匆匆收拢衣袍,勉强稳住身体,赤着双足下地,一边脑中急转,拼命想用些什么话能够把楚昭忽悠过去只恨自己的衣物都被撕扯坏了,一时间难以避体

此时楚昭已经将自己的衣着整理的一丝不苟,随意拾起自己脱下的外袍,顺手给披上,然后坐在一旁冷冷地盯着也顾不上是否僭越,赶紧用这位仁兄的龙袍将身体包裹严实,心里渐渐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