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至尊登神之路（完）
“那傻逼皇帝怎么敢的？们帮守了多少次边境！”
“还好意思说什么智慧，巨人就是一堆不知变通的弱智”
“反了了！早妈看帝国不痛快了，想找茬就跟来一场——”
“都闭嘴”凡萨拉尔说
全场噤声，因大法师无声的怒火替代至尊法师坐在首座，的意志就是卡尔索德的意志
“这场会议本应由至尊法师主持，可不在，由代理这是为什么？”凡萨拉尔冷冷地说，“刚刚那个喊打仗的小东西，站起来告诉，这是为什么？”
那个绿发的年轻人站起来，害怕得简直语无伦次：“大人……去……帮世界树疗伤……”
“原来知道”凡萨拉尔点头，“那么皇帝呢？皇帝在干什么？告诉们，皇帝正在前线和死亡外道死战，因为知道一旦那些骷髅趁虚而入，世界树就将枯萎，整个森罗秘境都将分崩离析”
“而们竟敢提及战争”凡萨拉尔看着们猛得发出咆哮：“们以为自己是谁！！”
那法师直面了的怒火，暗影粉碎了的心灵，使其瞬间死亡嚷嚷得最大声的蠢猪们摊死在座位上一群蠢货将无用的尸体丢出窗外，宣布散会
没有人敢反抗的命令
坐在无人的会议室里，情不自禁地对这一切产生深重的怀疑们怎么就教出了一帮目光短浅的猪猡这帮弱智甚至还不如山里的猎户懂得大义
或许们真的错了
“嘿，凡萨拉尔”听到拉瓦伊娃的声音，“会变好的，对吗？”
“当然”
“想，帝国也未免反应过激……”拉瓦伊娃迟疑不定，“们可能算出了什么糟糕的东西，但那不一定是正确的们……唉如果们能更清晰地认识到们的力量就好了，在那些巨人眼里，们还是那个游走各地的马戏团……”
当然有人捣鬼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不会如此巧合“会好的”再一次重复，切断通讯然后看到老友疲惫的脸
“好消息，世界树的伤势稳定住了”卡尔索德的眼中含着忍不住的得意，“这事儿连老龙也未必能搞定，不枉研究了这么久的恶魔”
“的睿智无人能及”凡萨拉尔放松下来，“所以，真是恶魔？”
“确信了，君王是存在的”卡尔索德严肃起来，“捉不到它的痕迹，那是无形无相的生命它本可以做得更加不动声色，但却大张旗鼓它在挑衅们”
“这么说还不能走”
“至少在世界树恢复之前，是的”卡尔索德叹息，“该死的，真想往那个傻逼皇帝的脸上吐痰但是现在局势实在糟糕”
“就放心交给吧”凡萨拉尔说，“有在，一个火花也擦不出来”
“别太……”卡尔索德欲言又止
“非常时期需要有非常手段”
“……好”至尊法师点头，“拜托了”
凡萨拉尔说到做到下到学徒上到正式法师，每一位螺旋塔成员的身边都安插着一只戮鬼当着诸多师生的面捏碎挑事的刺头，用行动告诉每一个人不介意干掉不识大局的蠢货
给徒弟们委以重任，给那些信得过的徒弟起了代号，防止们的真名被人用于诅咒燃烬和咒雷是最先成长起来的好小伙，们密切注意每一个危机的征兆，用最狠辣的手段解决外道与恶徒
许多人不敢称呼的名字们称为“戮鬼之主”
“凡萨拉尔大人，觉得这有些太凉薄了”瓦克洛抱怨，“您不介意多干掉几个白痴吧”
“画的画去，少给找事”凡萨拉尔冷笑，“不在乎”
“唉，这可真是，这可真是……”瓦克洛的耳朵一抖，它丢掉画笔，“大人，帝都有变，盈月圣子”
“黑月动真格的了”
拉瓦伊娃的传讯几乎在同时到来，之后收到另外两位大法师的联络帝都上空黑月盈满如空洞，第一深渊向帝国伸出魔掌而在所有焦急的呼唤声传来之前，在第一滴黑血落到地面之前，已出现在帝都上空，直面千眼万手的深渊魔蛛
沉沦者的眼瞳闪过惊愕“是——”
“是戮鬼之主”举起法杖，“无处不在
·
许久没有打过这么艰难的战斗，但到底这次是赢了那个胆怯的沉沦者在死前求饶，种下术式，用虚天影法将其完全控制不为别的，们需要战斗力……也需要一个熟悉外道消息的活口
整个螺旋塔都在为欢呼，只是这次，实在累得过头，没有耍戏法的力气觉得自己要撑不住了，但也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没在人群中看见拉瓦伊娃，那个爱操心的娘们这时候反倒不在，是个稀罕事
“看看”凡萨拉尔听到熟悉的声音，“守护帝都的英雄”
至尊法师在人群前端微笑，大力地拥抱“总算回来了，混小子！”狠狠拍着卡尔的肩膀，“在城邦疗养得蛮不错，嗯？都有胡子了”
“那地方伙食可好了，修身养性”卡尔索德大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们睿智的陛下会说出什么呢？”
们兴高采烈地讨论起来，议论将到来的会不会是某位战帅这时的们活像两个顽劣的孩子，但们有庆祝的资格在这场拉锯战中是们赢了，守住了正义也守住了自己
但当巨人皇帝亲自到来时，即使卡尔索德也惊呆了
“真没想到会亲自过来道谢”卡尔索德说，“那个古板的，冷酷的，不知变通的蠢货……”
“小时候们还得叫陛下呢”凡萨拉尔笑，“走吧，听听陛下怎么说”
事后想来，们本该对将要发生的事情有所准备人人都清楚巨人冷如钢铁的脾气，曾是帝国子民的们尤其理解这个国度的作风但是们对此视而不见，就像对过去的每一个错误一样以至于在皇帝开口的前一秒，们还在盘算着如何奚落这个自以为是的独裁者
“至尊法师卡尔索德，代表巨人帝国向发出最后通牒”皇帝说，“神谕机已得出结论，元素魔法存在致命缺陷们将成为第四外道”
卡尔索德的笑容凝固了
皇帝继续说道：“在测算结果稳定之前，必须停止所有研究，两位正神将稳定的幽体……”
卡尔索德似乎惊呆了，很吃力地开口：“嘿，可能还没有拿到最新的消息，们刚刚守护了的帝国”
“知道”皇帝说
“知道”卡尔索德重复，的胡子尖都在发颤，“的朋友，刚刚救了的子民，现在，过来指责？”
“在15个标准时间单位前，帝国侦测到了螺旋塔与忘却摇篮的直接通信”皇帝漠然地说，“根据神谕机的计算，这场袭击有87.6%的可能为螺旋塔一手策划——”
“够了”卡尔索德轻声说，“够了”
凡萨拉尔听到了轻微的破碎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被一直拘束着的，可怕的存在因此爆发出来，带着令神明也为之退缩的可怖怒意被吹飞出去，那耀眼而灼热的光芒站立在皇帝面前，天地因的怒吼而震撼
“——滚出的国度！！”
那是第一次见到至尊法师的愤怒那份无法抑制的情感，让整个世界在烈火中燃烧
·
卡尔索德坐在焦黑的废墟中，仰望黑色的夜空
从战斗结束后就没说过一句话，除了凡萨拉尔以外无人敢于接近
“卡尔”凡萨拉尔低语，“嘿，卡尔”
“们觉得错了”至尊法师说，“觉得呢？凡萨拉尔，们错了吗？”
凡萨拉尔无声站立，知道友人不期待自己的答复卡尔索德摇头，望着深沉的夜空
“若说与外道有染，神树城邦恐怕更难逃脱其咎，若说手腕严酷，皇帝自己就是天底下第一的暴君，若说手段过激，不容自由，为何不去看看那些自诩为神的古龙，看看们曾经一手引导的‘文明竞争’？”至尊法师慢慢说着，“这世上从没有十全十美的人物，们可以为大义牺牲其……们却不行？”
“们的人为了和平死伤，们的人为了大局付出，们的魔法，们的心血，们的一切都献给了这个世界，而最后们说们是外道！！”至尊法师突然怒吼，“告诉！为什么事到如今，们说是外道！！！”
“不知道！！”凡萨拉尔回吼道，也快疯了，“因为们错了吧！那又怎么了？！就像说的一样，这世上有人没犯过错吗？为什么们可以，们不行？！”
卡尔索德摘下眼镜，低声发笑的笑声越来越大，越发高昂，似一个终于想通了的，单纯而快乐的孩子
“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抓着友人的肩膀，因自己得出的解答而欣喜不已，“凡萨拉尔，知道吗？”
“说了不知道——”
“因为们是正神，而不是！”卡尔索德激动地挥舞着手，“所以皇帝从不对老龙进言，所以世界树怎样与外道交流也无人敢于提及那可是至高无上的正神啊，整个世界仗着们的护佑，所以没有人敢于触怒至高，们还要指望着正神活命！！”
“所以正神总是对的们必须是对的如果不依仗这些正确的人，就只能到深渊中去！！”
“这就是正神！万界生灵性命所系，定义何为正确的神明！”
至尊法师松开友人的手，眼中含着深深的自责
“是错了，老朋友”卡尔索德说，“这一切全因实力不足，但很快，所有问题都将解决”
“已经领悟世界的奥秘”
“卡尔！”凡萨拉尔慌了，“冷静点！卡尔！！”
卡尔索德飞身而起，带着开悟的微笑金与黑的光芒在的身边缠绕，似亘古以来未曾分离的螺旋庞大到不可思议的阵法生成，在一瞬间掩盖了整个森罗秘境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凡萨拉尔嘶叫着伸手，抓向那个遥不可及的神明
“卡尔索德！！们可以先做测试，排个计划至少让们帮再多做些准备！！”
“们向来不需要那些”
们似乎又回到了刚从深海生还的一天，年轻的孩子向讲述魔法的奥秘那是心灵与感情的大道，是多变与个性的艺术
“一朝开悟，登临神祇”
世界在光芒中收束
整个沉动界的元素，在这一刻沸腾
·
凡萨拉尔觉得自己撑不住了，正在扩散，像是稀薄的蒸汽，朝着过分宽广的世界发散支撑自的意识正在坍塌，质点六“静虚空”陷入了末路，因为虚空无法稳定维持
将要成为微不足道的点
将要坠入第二深渊
要用情感维系元素，尽力逼迫出自己的勇气只有勇气能维持的形体可这一次就连勇气与爱也失去了效果，无往而不利的感情背叛了在迷雾中沉沦，感受着冰冷的，迷惘的死亡
——凡萨拉尔唤起的感情
抱歉，卡尔在心中苦笑搞砸了在这一道上总赶不上
——可以的只是忘了那个小技巧还记得最开始学习魔法的时候吗？
当然记得喋喋不休的回忆那只该死的野猪幼小时胆怯不安的自己
——有恐惧，才有勇敢
——拥抱恐惧
抓住恐惧的绳索
于是迷雾破开，世界天翻地覆
·
“还好吗，凡萨拉尔？”
猛得站起，伸展自己的肢体，喜悦割裂了愕然，让发出欣喜的尖笑语无伦次，手舞足蹈，在原地转着圈儿舞动卡尔索德哈哈大笑
“天啊！天啊，卡尔！！”用力拍掌，“质点7的世界太棒了从未如此……自由！！”
“现在懂了吗？”卡尔索德问，“明白了吗？”
“当然，是对的总是对的！！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
欣喜着，与友人大力拥抱，同时分散自投入众多视角
现在的不需要再依靠戮鬼，可以从无数个角度观察这个世界但还是习惯性分出视角，去借用那些亲切的小东西的眼睛刚刚昏迷了那么久，总得做保险，检查那些戮鬼是否——
看到鲜血与残肢
听到惨叫、求饶、咒骂与哭嚎
看到阴影在孩童背后蠕动，看到野兽撕扯鲜活的血肉，看到火焰被暗夜吞没，看到恐慌令人群疯狂看到成群结队的狂兽撕咬生命，看到暗影粉碎战士的骸骨
在数不清的视野中同时存在，看到数以千万的死亡，看到无法计数的悲伤在暗影中流淌
亲眼看着沉动界中的一秒
被恐惧支配的一秒
这是，失去意识后的“记忆”是一小时前的过去
而后，三千六百个“一秒”同时到来
听到自己在现实中大笑
的理性在无间地狱中嚎哭
在那无穷无尽的血与尸骨中，只有老朋友独自站立，亲切如故
“准备好了吗，凡萨拉尔？”卡尔索德向伸手
“那就出发吧一切才刚刚开始”
“让们一起，去改变这个世界！”
·
从那一天起，虚像之海的涨潮次数减少，历史迷雾的逸散范围减小，忘却摇篮的光芒，也会在某些夜晚被暂时遮蔽
因为世界上有了风雪
有了沙尘
有了地震火山雷暴龙卷有了无规律现身的，令深渊也为之退避，无从捉摸的种种现象
人们称其为“天灾”
·
在那以后的事情，几乎都记不清了
无意义的对话
似乎有意义的教育
重复着对勇者的考验
期待着打破恐惧之人的出现
在转瞬即逝的，露水般的时间中某一日，曾有一缕值得记忆的光
那是在很久，很久之后有一只戮鬼被打倒，勇士战胜了考验从戮鬼的尸体中走出，看到了拿着影子剑与光盾的孩童
“恭喜，战胜了恐惧！”说，“梦魇之王准备给予奖赏，想要得到什么？”
那孩童用剑指向天空
“可以在天上造一个保护大家的屏障吗？有了这个东西，天灾就能变少，外道就很难进来了”
一下子怔住了，想起许久之前的那个夜晚，与老友的交流
“想要天空？”
“天空……这是个好名字！”孩童兴奋道，“能做到吗？”
“以前曾经有个人有和一样的想法但失败了”说，“也做不到”
“这样啊……对不起，为难了那就继续努力吧”
孩童举起闪亮的盾牌，自信满满地说道
“等到变强以后，一定要让世上拥有天空！”
一时间想要哭泣想要嘲笑想要歇斯底里地咒骂
俯下身来，抚摸孩童的发丝
“这真是个棒极了的愿望”魔王说，“祝成功”
于是，时光淡去
在虚无的光阴中，梦境走到了尽头
·
缓缓地睁开眼帘，注视着空无一人的大厅
现实比梦境寂寥些许时光就像叶脉上的露水，谁也不知其何时消失往事与生命都随之而去，不变的唯有眼中的世界如万花筒般旋转不休的，沉动界中的一秒
有些厌倦了，恰在此时使者们依次进入，跪倒在梦魇之王的座前燃烬、咒雷、肢蛛、夜行都齐了，城里再也没有值得一提的存在
长长地叹了口气，意识已回到现实，记忆却仍然在梦中恋恋不舍于是心血来潮的，问道：“肢蛛，那时是谁让去的帝都？”
“这还记得的”肢蛛战战兢兢地说，“但是……这重要吗？”
“也是，没所谓了”点点头，打了个哈欠，“怎么了怎么了？全部过来是有什么事？”
“燃烬观测到了阵法”夜行说，“第35届勇者正准备升变”
凡萨拉尔笑了，那是期待而又心满意足的大笑从王座上站起，四道影子如箭般射出，刺入四位使者的体内那是魔王的命令
不许退缩
不许逃避
全力以赴
“让们打响这盛大的最终战”凡萨拉尔大笑，“魔王军，全军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