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 自新城而来
第289章
南夷城的风季来得轰轰烈烈,尽管南夷城离海边还是有一些距离的,但仍是风雨不断是的，就是风雨,连风带雨,刮起来的时候,连李钊都说,“听说过南夷有海风，原想着南夷城离海已是远了的，风怎么还这么大”
“约是从江上过来的”秦凤仪道，“咱们这儿的风都这样大了，番县的风还会更大,听老范说，风大时能把屋顶掀飞,当然,那都是茅草顶”秦凤仪说着一脸向往，还没见过那么大风呢
李钊&方悦：这种没见过值得有什么遗憾吗？
风季一来，李钊原是想雨停了便东去的，秦凤仪没敢让大舅兄去,秦凤仪道,“待雨季过去,大舅兄再去咱们南夷,山高林密，水路多，陆路少这会儿三不五时的刮风,路上不知耽搁多少功夫何况这时天气热，夏天林树里还有瘴气”
李钊道，“那正好这时节去，们慢慢走就是，倘有大的镇县，若是气侯不好，等几天也无妨的，正好看看下面的百姓日子如何”
秦凤仪把冯将军叫来，问这风季可能行路，冯将军在南夷州呆好几年了，属于想调都调不走的那种无，走了没人来填坑啊冯将军道，“咱们又不是去海边，既是去敬州、义安，便是坐船，也是内陆水脉，并不是在海上坐船水路什么，只是下雨未免路况难行，怕是要耽搁功夫”
秦凤仪忙问，“会不会有瘴气之类”
冯将军笑，“那瘴气不过是在密林里，底下积腐的东西多了，下了雨，天气热，这么一蒸腾，气息有毒那都是深山老林的事，们出行，除了水路，便是官路，断不会走到深山老林里去的”
秦凤仪回头又跟媳妇商量了一回，李镜便是想得开，李镜道，“大哥既是要在南夷落脚，况没况东巡，让大哥先沿路看一看也没什么坏处要是担心路上的事，不妨带上李太医，年轻些，跟着大哥们一道去，路上但有个病痛也就不怕了”
如此，秦凤仪也便不矫情了
李钊见竟然叫带太医，又不是小孩子，难不成，出门还要带着大夫崔氏道，“妹妹、妹夫的一片心哪”
李镜道，“不为，人家李太医要跟着一路瞧瞧，以后也好在别处开分号”
李钊实在受不了两个女人嘀咕，只得应了，还与秦凤仪说，“妇道人家委实琐碎”
秦凤仪笑嘻嘻地，“就很喜欢媳妇琐碎啊，这是关心咱们的表现啊，这是浓浓的爱意嘛”直说的李钊浑身鸡皮疙瘩
李钊收拾些行礼，身边自有侍卫，冯将军只带了十数亲卫，并未如秦凤仪说的，带上五百兵马什么的冯将军一去，秦凤仪问这一去手下将士由谁代班，冯将军心下一暖，说了两个副将的名字，一个叫李大壮、一个叫方大伟，秦凤仪听把李大壮说在前头，便道，“那就让李大壮代理，方大伟协理”
冯将军见自己荐的人都被殿下接受，心下很是高兴，笑道，“听殿下的们都是勇武之人，也叫们历练一二”
秦凤仪问们打算怎么去，冯将军道，“与李大人商量过了，们就装作去西边儿进瓷器的商贾，一路过去”
秦凤仪想了想，也无再叮嘱之事，秦凤仪道，“不论遇何事，均以们的安危为要东边儿这一路，也没去过，不知是何情形这一路，们就是的眼睛，的耳朵，自盼们顺遂，但，不论何时，都以平安为重李宾客是的亲戚，们相识多年咱们俩虽认识的时间短，在心里，却是不可或缺的栋梁，们俩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秦凤仪说的，冯将军心下很是感动了一回，待辞了殿下退下，冯将军心下都说，虽则南夷地方苦了些，但殿下却是拿咱当个人，为这样的人效力，便是在南夷，亦是心甘情愿的
们这次出门，秦凤仪却未弄出大阵仗，皆因李钊们要化作商队东去，秦凤仪只是提前置酒，请李钊、冯将军吃酒，说些分别的话秦凤仪笑，“们只管去，新城那里，们各自的府邸，待回来时应该就开始建了”
二人选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出行，从此，一别数月
秦凤仪还跟媳妇道，“大舅兄这刚来，就被派了外差，多跟嫂子说说话，寿哥儿那里也要多看顾些”
“知道，这不必说”李镜道，“管好外头这一摊就成了，家里的事有”
秦凤仪有件事，实在忍不住跟媳妇说，“都不晓得如何说这些商贾的好，余、钱两家捐了一百丈的城墙，徽、晋两家也要捐徽、晋两家要捐城墙，不以为奇但闽商竟然也要捐城墙，而且，人家都是合伙捐，闽商自己就捐一百丈自来未将海商放在眼里，们起来的年头儿也短，却不想这般财大气粗”
李镜道，“咱们春天不过是一回，就是几十万银子的进账，这虽没扣除成本，可想想，咱们这里能有什么规模可海商那里，每年春秋两季都是海贸不断，们的收益该有多少泉州港也有几十年了呢”
秦凤仪道，“那闽王岂不是比朝廷还富了？”
“闽王不过是藩王，咱们这回赚得多，是因为，咱们直接与海商交易，茶、瓷就是个人工费、丝绸虽是倒了回手，但，这里头，纯利、税收，都是咱们的闽王那里，闽商虽有所孝敬，市舶司再截流一些，猜一年也不过百万银两”
“那这几十年也不少了啊”
“就不花用了？”李镜道，“闽王儿子就有十个，底下孙辈、重孙辈更是无数何况，闽王贤名，天下皆知，什么穷书生、困窘的族人之类的，只要上门就给钱再者，济危扶困、施粥舍药的事，既要博名，自然不能少干再者，闽王自身的排场，家里妻妾儿孙的花用，估量着，虽能有几百万的银钱，但也不会更多了”
李镜与丈夫道，“闽商那里，们固然会与闽王有些个瓜葛，但商人一向是狡兔三窟闽王得势时，们自然是往闽王那里孝敬，这无可厚非就是晋商，西北驻军都是平家一系，以为晋商与平家就没来往了？”
“唉哟，们晋商还能钻营到平家那里去？”
“这话真是傻，与北蛮的榷场交易，晋商是大头，们要不与平家搞好关系，北面儿的榷场能有们的事？”李镜道，“晋商也不只往平家钻营，们这样各地开银号，哪里不钻营？要说，这与在朝做官一个理，下头人往上头钻营，今儿还拍上官马屁呢，明儿上官倒灶，立刻换个新上官拍，还不一个理”
秦凤仪道，“不怕们钻营，当初，咱们家里经商时，见着一些官老爷也会给人家请安拍马屁是担心，闽商是不是闽王的狗？让一说，晋商那里，也有些担忧了”
李镜道，“像银号这样的生意，一般都是好几家大商号合伙的生意虽不懂生意上的事，可类比一下，满朝文武都是为陛下当差，谁就是陛下的狗呢？朝中那些大员们，可都不是好缠的何况，咱们用商贾，用的是生意上的事，并不就要们参与机密这个人，能用便用不能用，便不用若是用到一半敢反水，们在咱家的地盘儿上，就是闹到朝廷，有父亲与方阁老，便是平家与闽王这样的人物亲自出面，也不惧们！何况，们不过是商贾，一介商贾，还能与亲王打官司不成？”
“对哦，都是亲王了”秦凤仪叹道，“有时总是忘掉”
李镜笑，“慢慢就能记住了”
秦凤仪“切”一声，与媳妇道，“是生不逢时，要是生在太｜祖皇帝年间，说不得作为比太｜祖皇帝还大哩”
李镜白一眼，“真个风大不怕闪了舌头，先把造新城的事搞定再说吧”
秦凤仪有事，非得与媳妇商量，这心思才能安定下来
心下大定之后，秦凤仪就开始与方悦商量劝农耕之事这事秦凤仪就交给方悦了，拟出几条劝农耕的法子来
然后，秦凤仪这里就不停的有几家银号的东家们上门请安，尤其，淮、浙两家的大东家到了，先时徽、晋的两个少东家就显得有些个份量不够，闽商银号离得近，闽商银号的大东家先过来的，秦凤仪也见了见，说起闽地风光，秦凤仪笑道，“虽没去过闽地，不过，也听说过泉州富庶”
亲王殿下想听泉州风光，闽商的大东家自然就要与亲王殿下细说一说了
待徽、晋两家老爷子过来时，秦凤仪一样也见了们，秦凤仪是商贾出身，虽没大做过生意，但，做过官哪，而且，念书也念得好，不然也不能考取探花虽则秦凤仪与景安帝闹掰了，但，不得不说，在景安帝身边时，受益颇深并不是景安帝教导了什么不得了的手段，秦凤仪学到的是一种看待事务的眼光像秦凤仪商贾出身，先时对种田的就颇是不以为然，觉着农人没钱，结果，仕农工商，农还排在商之前，还多两个位次秦凤仪私下就问过景安帝这事儿，认为，这排序应改为仕商工农……那民为固国之本的道理，还是景安帝告诉的所以，秦凤仪现下也这样重视“劝农耕”一事
秦凤仪有这样的见识，又是商贾出身，就像余、钱两家大东家的事，都是小时候听来的“故事”，人家书香之家的故事是“之乎者也”，商贾之家，说故事也是商界前辈的故事啦何况，又是爱听各地风俗的人，架子也不大，这些银号的大东家，哪个不是见识极深远之人
这样的人，并不会一上来就谈生意，纵余、钱二人，除了第一回请安、致歉，表达了对亲王殿下的孝心外，之后过来，亲王殿下喜欢听民俗，就给亲王殿下说民俗亲王殿下喜欢听笑话，就给亲王殿下说笑话亲王殿下喜欢听银号的事，就同亲王殿下说银号的事
就这么说着说着，亲王殿下还给们看了新城的建设图，哪里是王府、哪里是公主府、哪里是衙门所在，哪里是官宅所居，再有，便是大片的平民区与市坊区
秦凤仪笑道，“依们看，本王这座城如何？”
何、康二位东家极赞新城之好，秦凤仪道，“上回的差使，们做得很好不过，们也知道，淮商银号、浙商银号、闽商银号，都过来了，都是一片诚心要为本王效力亏得本王这里的差使多，不然，真不敢兜揽们不是那种把们忽悠过来，哄冤大头的性子当初，们随本王来了，本王说要用们，必然用们”
秦凤仪指着市坊与大块平民区的这一块道，“们看，这一块如何？”
二人道，“自然是好的”
“们现在说好，并不知它好在何处”秦凤仪道，“待本王建好，巡抚等一应衙门自然也会迁过去介时，新城所在，便是南夷的心脏所在本王早在去岁就禁止番县土地买卖，这一片坊市与平民区，地都是本王的，将来，建的宅子、市坊的店铺，自然也都是本王的依们看，这些宅子、市坊可卖得出去？”
二人心下一动，不要说新城，就是如今南夷城的房价都不知翻了几番了，二人道，“殿下是要建了宅子来卖？”
“这可真是废话，不建宅子，难道干卖地？难不成，在们眼里，本王像个傻子！”秦凤仪微微一笑，“本王要建新城，世人皆以为本王在说笑，们一定也奇怪，本王建新城，银子从哪儿来？今日，本王便告诉们，新城的银子，还是自新城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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