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人鱼 008
第二日凌晨时，又一名赏金猎人死在了自己房内，除去人鱼伪装的人类，现在活着的猎人只剩四个在死者身旁如前两次那般放有液晶屏，上面留有一句不怀好意的提示
【的机会不多了】
确实，再这样下去情况将越来越不利青长夜蜷起的手指抵在唇边，黑色发丝遮掩了的眉目昨日发生的一切在脑中闪现，最奇怪的莫过于塞壬的行动，它明明出现在了几千里外的海岸，星舰里却没有任何人失踪遇见的人鱼和出现在星舰中人鱼伪装的猎人不可能共存，真正的人鱼应该来到了海岸救，那么留在星舰上的猎人们或许都因某种理由被人鱼欺骗了过去，比如催眠？
人鱼天籁般的歌声的确有催眠作用，但出现这样大范围的幻觉……
“在想什么？”和共同检查尸体的医生在面前晃了晃手：“叫三次都没听见”
青长夜看了看，后者在青年安静的凝望中不好意思地撇过头：“昨天那件事，抱歉”
半晌得不到回应，医生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尴尬，青长夜收回目光漫不经心道：“还有事？”
“前些日子王通缉的罪犯，是吧？”不等回答，医生继续说：“黑发黑眼非常少见，性别一致、年龄也差不到哪儿去无意冒犯……虽然的实力不弱，但并没有强大到能独自从帝都逃离的地步，猜大概有几个了不起的同伙？”
青长夜示意继续
“进入人鱼星系后们没有信号，几乎与外界失去了联系，但昨天无意间发现，”医生指了指窗外停靠的、那艘两百年前的大星舰：“在那艘星舰附近手机有一格信号，可以试着联络们”
晚餐过后，青长夜避开所有人上了那艘隶属联邦军方的星舰，同医生说法一致，这里的确有微弱的信号，可惜时断时续，循着信号较强的方位一路走进舰仓，在舰仓底，青长夜看见了一台简易的发电机、一具只剩下白骨的骷髅紧紧坐在在发电机旁侧，越是靠近它们信号就越强曾听A说过，人的死亡未必代表异能死亡，一些人死后，的异能反而因生前执念转化为附着在尸骨或物品上的残念，眼前的这具骷髅大抵就是如此如果没猜错，骷髅生前应该是特殊能力者，在星舰上负责运用自己的异能与联邦军方保持联络，因为不甘心死在这里，直到死后的异能也还在运作
青长夜打开了通讯器
“哈喽，这里是天才中心，超脑A为您服务，请问您需要橙汁、咖啡还是可口可乐？”
“老妈，”近十天没听见A的声音，青长夜单刀直入：“救命”
“嗯？”A停下了毫无意义的玩笑：“小妖精怎么了？”
简单将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不得不说，A是个脑子转得很快的家伙，在听完这些天的遭遇后思索片刻道：“比起自己找人鱼，不如让它主动告诉真相知不知道‘女巫’？”
阿伦似乎曾经提过这个血腥意味浓重的代号，对方是个赫赫有名的大星盗青长夜应了一声
“女巫之所以叫女巫，因为是个邪门的家伙，”A在那端嘀嘀咕咕，青长夜一直认为这是对方为数不多的坏毛病之一，A做事前必须要把来龙去脉解释清楚：“会魔法、也会制药娜塔莎曾经从女巫手里买过一种药剂，能让人不由自主说出真话，据说这种药剂的灵感来源于古蓝星一本魔幻小说”
“《哈利波特》？”
“怎么知道？”A惊讶到了极点：“是肚子里的蛔虫吗？”
“……”
果然是吐真剂
“把这个往每个人的食物里加几滴，再挨个挨个询问就能找到小美人鱼，”A道：“待在这儿别动，定个位，让娜塔莎把药剂给”
“爱死了，老妈”
“不客气，”A嬉皮笑脸：“这次赚到的时间够花两辈子”
不一会儿，从周围的空间里撕开一道裂缝，娜塔莎的异能使用有两点限制：一是必须准确知晓目的地、二是不能运送活物青长夜从那只涂满丹蔲的手上接过药剂环视周围，确定没有异样后，青长夜藏好药剂走出了舰仓在路上，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手里的药剂管，罕见的琉璃管体充分说明主人日常的奢侈，如果不是情况紧急，还真想问问A关于女巫的事儿，印象中阿伦说女巫有虐杀人的残暴嗜好，明明A用的是“”，那个大星盗的代号却是女巫，很有趣
再回到阿伦的星舰上已过了近两个小时，南希见进到大厅，抢在所有人之前道：“阿夜，去哪儿了？”
“附近逛了逛”
青长夜抬眸，星舰上仅剩的五名猎人都聚在了一起，在听见的答案后，南希略微蹙眉，年龄最大的赏金猎人开了口：“们今晚准备都留在大厅，尽管先前说这样的做法违反了人鱼的游戏规则，但分开必定会有一个人死亡们想请也留在这里，如果在人鱼动手的前一秒拆穿它的诡计，那也依然算胜利”
“可以，”青长夜点头：“如果要留，大家分开些坐，把大厅里的通道都封住”
墙壁上电子钟跳动时寂静无声，时间越来越接近十二点，原本还靠聊天打发时间的猎人们逐渐沉默下来，们的眼睛不时移至自己身边的同伴、又不时瞟过墙上的电子钟，钟上渐渐增大的数字就像死神的脚步，毫无征兆的，在离12点还有20分钟时，们头顶的灯光骤然熄灭
“见鬼！谁关了灯！”
第一个沉不住气的猎人用吼声打破平静，医生插话说：“没人碰开关！跳闸了？”
南希甜美的嗓音里蕴含惊恐：“是人鱼做的吗？”
“怎么可能！少自己吓自己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令视野里一片模糊，青长夜刚想开口，唇角便被什么温温热热的东西舔了舔，按理说所有人都应该离有一段距离，能够在黑暗中碰到的——
“塞壬？”
只可能是人鱼
对方尖尖的牙齿调情般摩挲过青长夜的肌肤、顺着脖颈一路滑下，塞壬咬开了的衣襟，用双手禁锢住青长夜的腰，后者眸色一暗，在人鱼将头埋在的胸口时，青长夜趁机一口喝下了娜塔莎给的药剂，低头含住了人鱼的双唇，不等对方反应，青长夜用力扣住塞壬的后脑，们的拥吻比起亲昵更像战争，彼此都想占据上风让双方的动作不觉间变得粗暴，却也同样加深了刺激，青长夜尽可能将药剂渡进塞壬口里，吮吸它的舌头，一遍遍用舌尖舔过对方冰凉的口腔壁
“还有多少时间？！”
“五分钟！”医生高喊：“都小心些！”
青长夜拥着它的肩膀压低嗓音：“今天伪装成了谁？”
塞壬没有回答，以为药效还未发作，只得耐心地又问了一遍，南希在这时爆发出一声尖叫，青长夜的脑海里忽然浮出魅惑至极的音色
【斯科特】
又是老头？
十二点的钟声准时响起，一名赏金猎人的声音紧随其后
“死了…有人死了……！”
“谁死了？该死的能不能弄点儿光——”
“斯科特，们当中年龄最大的，”南希似乎被吓坏了：“斯科特死了……”
【好像给吃了什么东西，】人鱼凑近了：【刚开始并不想回答的问题】
“好东西”
【逗好玩吗？】
“因为很漂亮，才想逗”
青长夜嘴唇上挑，还想说什么，人鱼速度极快地从手里抓过药剂管，歌声让青长夜有一瞬间恍惚，回过神来时，对方已经将剩余的药剂全部灌进了嘴里
惨了，要吐真言
塞壬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即使在模糊的黑暗里，也隐约能看出人鱼面上的期待
【阿夜，喜欢吗？】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青长夜试着将自己催眠，无奈的声音完全不受控制：“不喜欢”
人鱼顿了顿：【为什么要骗？】
“想要时间”
【明明会给……】塞壬有些受伤地侧过头：【把当什么？】
“想睡的对象”
塞壬微微睁大眼睛：【什么？】
“听不懂吗，”青长夜意识到自己不受控制地笑了笑，敢打赌自己现在的表情邪气极了，不然人鱼不会露出那么复杂的神色：“想抱、想亲吻的肌肤，想把按在床上翻来覆去干，想让边哭边对道歉，不是很喜欢往身上塞珠子吗？也想弄一身那玩意儿，还想把欺负到哭声都不敢发出来，想剪断的鱼尾巴让哪儿都去不了，好不好啊？”
青年低低的嗓音落在封闭空间里，听起来性感极了，漆黑的发、子夜似的眸，青长夜的嘴唇一直偏红，尤其在刚刚亲吻过后，那种逼人的艳色近乎娇艳欲滴塞壬在说话的过程中一言不发，待话音落后，人鱼苍白的双颊浮出轻薄红晕
【阿夜，好像……】它身子一沉，青长夜脸色一变，人鱼兴奋地在耳边呢喃：【们人类花样好多，们挨个挨个试一遍好不好？想看哭，快哭吧，阿夜】
“……”
似乎有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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